《[德云社]大德云》第22章


“不许闹!”陶阳皱眉,沉声凶了他一句。这少爷,平常都是哄着他的,这一闹腾立马就不听话了。
少爷看着他,声音低低地:“阿陶…”
陶阳忍不住心软,但仍拧着脸色道:“再闹,我可就不回来了!”
少爷眼一红,又要哭了。
“好少爷,你听话。”陶阳正是无奈时,一阵马蹄声渐进,抬眼一看是烧饼他们的马车。这下好了,有人能带他回去了,他心里反而又空落起来。揉揉少爷的耳朵,低声道:“少爷,放下这些不该想的,娶妻生子走你该走的路。”
他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是不该想的。身后马车一停。烧饼和堂主急急下车来,拉住了他。
原本烧饼还想和陶阳说两句话,笑话这傻少爷自个儿追出来了,谁知他们一出现,陶阳转身边走,不做停留。
“阿陶!”少爷抬脚便要追,却被孟鹤堂死死拉住了手。
烧饼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意思,上前帮忙,和堂主一左一右架住了少爷。
陶阳上了车。 。吩咐上路,马车开始走动起来,渐行渐远。
“阿陶!阿陶!阿陶你别走!阿陶――”
“孟鹤堂!你撒开!阿陶――”
“阿陶――”
陶阳坐在车里,眼神怔愣无神,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看着眼前一摆一动的布帘子,指甲扣进了掌心里。
直到马车消失在视野里,少爷跌坐在雪地上,低声一遍一遍地叨念着“阿陶。”
烧饼也乱了神。。真是坏了…蹲下来勾住他肩膀,道:“你也别难过,陶阳这不是还回来的嘛!”
堂主也在一边劝着:“就是啊,他不告诉你,也是怕你难过。”
少爷看着雪地,不言不语。
烧饼把披风披在他身上,和堂主一块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雪片。
“走走走,回城去!哥哥带你喝酒去,咱们今儿偷懒去!”烧饼道。
堂主看着他这一副失了神的样子,说不出话来。――一下马车,自个儿就和陶阳对上了眼神;这少爷在,陶阳是走不了的。陶阳要是不走,以后才真是再无相见之日了。
有些话未必要说出口;就像许多人,无知也是一种快乐。。
第二十章 事与愿违
自从陶阳走后,少爷就安静了许多,一直在书房里静心学习,没事几乎不出房门,这两天也没和去给爹娘请安,几乎是没见到人。
云磊听到后一直没去看他,这是第三天,应该也想的差不多了,这时候说话才能听得进去。
杨九正扶着他,他已经可以稳稳当当地走几圈了,只要手里有点支撑就好了。就当是走动恢复一下,两人携手并肩进了少爷的院子。
不知是冬日里白雪皑皑显得萧条还是因为这院子里的主子消沉低落,整个院子的仆人都被遣了出去,院子既安静又悲凉。
外头传的多好听不重要,少爷是个什么脾性,二爷能不知道吗?不说陶阳走了,就是陶阳在,他也不能这么勤快又安静地闭关修炼。
避开了内室。转去了书房暖阁,推开门进去避开了屏风就看见了缩在角落里脸色憔悴的大少爷。
杨九只把二爷扶到了内间,然后退去书房收拾着遍地杂乱的书,让他们甥舅两人单独聊着。
二爷走近了些,扶着桌角有些艰难地蹲下去,看着少爷不说话。
少爷也抬头看着他,眼神有些迷惘,像是许久了才看清是二爷来了。
二爷看着他,身上只简简单单地套着一件大褂,连个外披都没有还坐在地上,道:“冷不冷?”
少爷脑袋往后一靠。 。眼神空空的:“老舅…其实我没想这样的,但是不知道怎么了,就是难受的不得了。”
是啊,陶阳走,是为了麒麟剧社,为了发扬曲艺,为了名传天下;都是对的,他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二爷抿了抿唇,道:“他会回来的。”
这话听着,可真耳熟。
少爷挑着唇冷笑了一声,自顾自地说着:“会回来,会回来的…”
“陶阳要是看了你这样,一定会不高兴的。”二爷觉着,这会儿说什么都不顶用了,也只能拿陶阳出来说说话。
但他觉得,那天让少爷去追陶阳,这事儿做的,没有错。
少爷对上二爷的目光。。眼底居然有几分祈盼:“那你让他回来打我啊,怎么罚都成,回来啊。”
二爷心底一酸,竟不知如何应答。
少爷眼底的光芒又暗了下去,颓废地向后一靠;也不知是在和二爷解释还是在自言自语:“老舅,我知道这是为他好,但我就是不想让他走…”
二爷听不得这样委屈的小哭腔,忍不住打断,喊了一声:“大林…”
少爷就像没听见似得,接着说道:“我也该好好送他走,该好好的过日子…但我就是越想越不舒坦…”
“老舅,你知道那天他和我说什么了吗?他说让我别想那些不该想的,娶妻生子好好过日子。”
“什么是不该想的?他又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什么该不该?”
“老舅,那天我就想明白,就让他去,以后有空闲就去看看他不就好了吗?又不是生离死别的场景,没什么可矫情的…可回了院子,我就觉得这四处都是他,哪哪都是,可怎么办呀…”
二爷听得直皱眉,抬手握住他肩膀,低声安慰道:“大林,你太累了。好好休息,明天该去书院了。等去了书院,和师哥们一块热闹热闹就好了。”
“书院?”少爷哑着嗓子,反问:“他都不在了,我还去书院做什么…”
从前陶阳一直住在书院,但凡去了书院,咱这位少爷首要做的不是去给先生问安而是去给咱们陶公子送吃的,再不然就是赖在人家院子里喝茶哪都不去了。
“大林!”二爷忍不住提了提嗓音,恨铁不成钢道:“你都知道他让你好好过日子,你这是过日子的样儿吗!”
少爷终于收了空洞的眼神,垂下半仰着的脑袋,问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二爷一下被问的怔愣。没有回答。
“孟哥。”少爷冷着声,继续道:“还有小九,你…你们都知道了是吧。早早儿就知道了,只有我不知道…眼看着我伤了他的心,却不告诉我;眼看着他走了,也瞒着我,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
“这样对你对他,都是最好的。”二爷的话,一字一句只刺他心窝:“陶阳也盼着你能好好的,你明白吗?”
“你看看我。”少爷突然坐直了身体,凑到了二爷眼前,瞪着眼眶里的血丝看着二爷:“你觉得我好吗?”
二爷被他这副神志不清。 。仪容邋遢的样子给气得不清,这臭小子怎么就不明白呢!“他就算留下又能怎么样!”
少爷半仰着头看他,眼眶里红红的,眼泪打从两边太阳穴里流进鬓角。
“大林…”二爷软下声,扶住他肩膀,道:“你们都有各自的人生,以后也都会各有家室,就像你和那儿李家小姐一样。他走了,对前途有益,对你也有益,你怎么就理解不了这份儿苦心呢!”
“我不要苦心!”少爷绷着的一根弦终于是坏了,像个孩子般吵闹:“我就要他在我身边儿!哪都不许去,就留在我身边,看着我就好!”
“看着你?”二爷冷冷地挑着嘴唇,问道:“看着你继承德云书院。。看着你娶妻生子。那他呢?”
他已经看了那么多年,心里早就苦透了。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少爷垂下脑袋,眼泪吧嗒吧嗒地打在衣摆上,低声道:“我不娶妻了,不娶了…你让他回来…以后,以后我看着他,再也不惹他生气了…”
是啊,前些日子,夫人都琢磨着要不让他和李家小姐,李小珍定亲好了。
这么多年了,总不能没名没分地拖着姑娘,要不要都得有个结果。
“你还小,很多事都不明白。”二爷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给一些安慰:“以后长大了,就好了。”
“就是因为我不明白,他才走的。”少爷的声音低低的,像个犯错的孩子:“我想了好久才明白,可是他怎么就走了呢…”
他从前不明白阿陶在自个儿的心里多重,也不明白陶阳这个小大人心里藏着多少事;只知道哄着他开心,赖在人家院子里不走,还和人家说起和姑娘定亲的事…
是,他还小,他不懂。
可阿陶比他,还小一岁啊。
那天和烧饼哥喝了酒,也听了劝,人人都以为算是过去了;他自个儿也这么想,阿陶以后名满天下是喜事一桩。可回了家,满脑子全是他,这院里院外四处都是他,连这榻也是他们打小一块睡过的,这年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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