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画风不一样》第70章


她干脆没理他,直接转向阿飞道:“你过来,这位船家会送你回岸上去的。”
阿飞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话中不对之处,问:“那湖主?”
谢临云勾了勾唇角,眼内却无笑意,道:“我与这位公子还有话要说。”
阿飞怔了怔,目光在他二人之间游移了两个来回,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面色一白,道:“他是——”
谢临云打断他:“过来,坐船回岸上,找个客栈好好洗漱一番,换身衣服买把伞,才好去别处闯荡。”
他张了张口,脸上竟闪过一丝不愿,可迎着谢临云的目光,愣是没能把那点不愿说出口。
最后他闷闷地跳过来,谢临云把手里的伞递到他手上,道:“方才其实打得不错,没给你师父丢人。”
说罢,她就要去对面那条船上。
阿飞反应过来与自己交手的人究竟是谁后,脑海里就不由自主浮现出了去年深秋,她沉郁至极的神情。
可他阻止不了她过去,他只能站在她身后,在她即将进入雨帘的时候,小声重复之前说过的那句您别难过。
谢临云听到了,不过没有回头,只抬手朝他挥了挥,权当道别。
下一刻,她就踏入雨中,像一只轻巧的燕子,掠到了对面那艘船上。
之前那艄公收了她的钱,自是听她的吩咐,立刻把船往回撑去。
雨这么大,湖上本就没有什么游船,他和阿飞一走,这周围一整片,竟是只剩下了谢临云和黄药师脚底下这艘。
谢临云终于抬眼对上身前少年的眼睛。
她本来想说一句久见了,但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就变成了另一句。
“我把朱先生送回来了。”她说,“他告诉我他欠了你人情,所以才肯离开江南长途跋涉去洞庭造船。”
黄药师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所以呢?”
谢临云定定地望着他:“所以先不遵守约定的人是你,你不能拒绝见我,更不能装不认识我。”
黄药师抿唇:“谢湖主天下第一,谁人不识?”
倘若是当初的谢临云,多半要被他这句话气个倒仰,但现在她完全生不起气来。
她知道比嘴上功夫,她永远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还不如省点力气。
这么想着,她直接钻进了他的船舱,道:“我不想淋雨了。”
黄药师只能跟进去。
他其实很想嘲讽一句既然不想淋雨,又为何要把伞给别人,可这话说出来,未免也太酸了些。
先前在舱外时,因为隔着珠帘一般的雨幕,两个人都看不太真切对方。
进了船舱虽然光线更加昏暗,但到底视线没了遮蔽。谢临云看他沉着面色在自己面前坐下,衣衫透湿发梢淌水,一派前所未有的狼狈,一时竟还有些想笑。
“我本以为你不会答应阿飞的请求。”谢临云说。
“你当时就在?”他皱眉。
“不然我为何会跑到这南湖上来?不过巴掌大一块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黄药师没有接话。
所幸船舱外还在噼里啪啦地下着雨,不至于让他们除了对方的呼吸声听无可听。
谢临云等不到他开口,攥着袖中的手帕,自顾自说了下去。
“我是特地来找你的。”她说,“本来想着把朱先生和阿飞带到嘉兴后,再去你那桃花岛找你,没想到最后这么巧。”
黄药师还是没出声。
“去年中秋你走后,我闭关了一段时间,结果一出来就听到洪七那小子说起你的消息。”来都来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谢临云这么想着,干脆再无顾忌,“我本来是想着既然你都后悔认识我了,那我也不能死皮赖脸抓着这事不放。”
“但可能是我修行不够道行太浅?”说到这,她不免自嘲了一句,“没把这事掰扯清楚,我真的没办法直接让它过去。”
雨点打在船板上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外面的天趋于放晴。
船舱内的两个人得以将对方看得更加清楚。
谢临云终于从半湿的袖子里拿出那方手帕,道:“当日你说,浮沉聚散,本不由人定。”
“聚先不说,可这散,确实是你做主要定的。你决意同我一刀两断再无瓜葛,却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留给我,还做人情给朱先生让他去洞庭。”
“黄药师。”她终于喊了他的名字,“你这不是想我当从没认识过你的态度。”
最后半句说出口,对面人的目光总算起了一点波澜。
谢临云抓着这点波澜,一字一顿继续道:“你这明明是希望我一刻都不要忘记你,想起你就觉得不舒服的态度,不是吗?”
第57章 骤雨初歇03
谢临云说了这么多; 黄药师还是迟迟没有反应。
他低眉敛目; 恍若根本没把她的话听进去,更不用说回应。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僵持到船外的雨彻底停了,谢临云才再度出了声。
谢临云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黄药师抬起眼,终于问道:“说完了?”
他生了一双格外深沉的眼睛,不作表情时,看上去总有一股与他年纪不符的肃然,不用多说话就能把许多人吓得心生退意。
可谢临云毕竟不是那些人; 她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这件事搞清楚的,怎么可能被他看一眼就败下阵来。
“没有。”谢临云摇头; 语气坚决; “你别想轰我走。”
她话音刚落; 舱外便传来了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 喊着黄药师的名字由远及近。
谢临云认出是那个叫陆小凤的小孩; 眼波一转; 忽而明白了什么似的道:“那个姓陆的小子; 就是朱先生故交之后?”
黄药师扫了她一眼; 没有否认。
又是片刻过去,陆小凤的声音愈来愈近了,黄药师也起身出了船舱。
谢临云想了想,跟着一道出去了。
陆小凤是来赔罪的,从另一艘船上跳过来时; 手里紧抱着一坛酒。
落地站定后,又笑嘻嘻地捧给黄药师,道:“我给你买来啦!最后一坛!”
黄药师没接,只用眼神示意他放那。
他也乖觉,立刻弯腰把酒放到紧靠船舱的一处暗格里,放完才试探着问黄药师道:“对了,咱们还要在嘉兴待几天啊?何时回桃花岛?”
黄药师:“你之前不是总念着那姓司空的小子吗?”
陆小凤一拍脑门道:“我这两天瞧他过得挺好,还有啥好念的,还是学功夫要紧啊。”
黄药师:“……”你快别演了。
陆小凤看他还是那副生人勿进的脸色,接着捡他爱听的说道:“真的,我现在一心都是回桃花岛跟你继续学功夫!”
“行了,别说了。”黄药师面色没缓,但语气松了些,“姑且信你这次。”
陆小凤闻言,立刻嘿了一声,在船头蹦跶了一下,道:“那咱们到底何时回去啊?”
“暂时不回。”黄药师道,“朱伯伯回嘉兴了,先去探望他。”
“咦?你怎么知道的?”陆小凤惊了,“我前天还问朱停,朱停都不知道他爹要回来了。”
对话进行到此处,谢临云终于可以出声。
“因为我今天一早才把他送到嘉兴城外。”谢临云说,“你前天去问,自然不知晓他再过两日就到了。”
陆小凤没上船时,就好奇过她为何会在黄药师船上了,要知道黄药师这人脾气差得可以,这条船是他的宝贝,别人根本上不得,更不要说湿着衣服进船舱了。
然而黄药师不提,他也没胆子问,毕竟他对黄药师的脾气相当清楚。
现在谢临云开口回答了他的问题,可以说是在给他一解好奇的机会了。
他眨了眨眼,咧嘴道:“咦,姐姐你是……?”
谢临云:“你不知道朱先生之前去了哪吗?”
陆小凤想也不想便答道:“洞庭啊。”答完,他瞥到谢临云背后的红枪,才忽然意识到什么一般睁大了眼。
谢临云抿唇:“我姓谢,从洞庭来。”
话说到这份上,陆小凤当然反应过来她是谁了。
他一脸不可置信:“你就是那个天下第一!”
谢临云唔了一声,算是承认。
陆小凤凑过去,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黄药师一把拎住了颈后的衣服。
黄药师道:“安分点坐好,往南边划。”
陆小凤只能乖乖听话:“噢。”他知道要去朱停家,得先把船停到南边的私渡去。
谢临云看他不过和西门吹雪差不多年纪,细胳膊细腿的,一个人划船未免吃力,忍不住道:“我帮你。”
陆小凤立刻点头,但开口前余光一直锁定在黄药师面上,见他没有不许的意思才甜甜道:“谢谢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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