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画风不一样》第68章


“谢湖主往江南走,到了嘉兴将我放下便好。”一上马车,这位天下第一船匠就占了最舒服的那张塌,“可算把欠那小子的情还完了。”
后半句说得口齿不清又幽微,但谢临云还是听清了。
她怔了怔,到底没忍住问道:“不知朱先生欠了什么情?”
朱先生躺在软塌上,哼唧了两声才道:“黄药师那小子,教了我故交后人武功。”
谢临云:“……然后要求您来洞庭造船?”
“不,造船本就是我的爱好。”朱先生解释,“但我这人懒散惯了,要不是欠了他人情,我绝不会为造船出这么远的门。”
谢临云一时无言,心想这脾气还真是有够怪的,真不愧是黄药师的邻居。
说来奇怪,在她和黄药师结伴同行的那些日子里,她从未好奇过黄药师的过去。
但如今对着他的邻居,她反倒忍不住在意起来。
可她最终什么都没有再问。
马车行了一个半月,才穿过庐州抵达江南地界。
五月中旬的江南尚在雨季,还是那种一下就恨不得把街道淹起来的瓢泼大雨。
可能是因为雨大,也可能是因为到了江南就意味着快见到黄药师了,谢临云久违地有些烦躁。
等到了嘉兴,这种烦躁更是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朱先生已经自行回家去了,而按照路上的约定,到了江南后,阿飞也要自己游历闯荡去,她则独自去做她要做的事。
于是入了城门后,谢临云提议分别之前先吃一顿饭。
“争霸会上的洪少帮主你还记得吗?他以前跟我说起过,嘉兴南湖的鱼十分鲜美,咱们去试试。”谢临云说。
“听湖主的。”阿飞依旧乖巧。
两人遂往酒楼林立的南湖方向去。
谢临云是第一次来江南,也不知哪家的味道更好,只能挑一个看上去最门庭若市的进去。
吃饭期间,她清点了一下自己的荷包,拿出一半的银票给阿飞让他收着。
阿飞非常紧张:“我用不上那么多——”
“那也收着,出门在外,还是有点钱傍身为好,我不担心你的武功和剑术,但你游历江湖,总有用钱的时候。”谢临云一边说一边把银票推过去,“还有,我知你想磨炼自己的剑术,但武学之道学无止境,天下能人无数,倘若真碰上什么厉害角色,你也勿要硬拼,你年纪还小,将来有的是机会进步。”
话说到这份上,阿飞只好接过。
谢临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风卷残云般扫完了桌上的饭菜,才再度开口道:“行了,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你去,这儿的账一会儿我结。”
阿飞垂着眼,没有立刻动,似有些迟疑。
谢临云便笑着重复了一遍:“去,让天下人看看你的剑。”
最后这句话可算起了点作用,阿飞终于乖乖起身下了酒楼。
谢临云坐在原处目送他离开,一时颇有一种送孩子进高考考场的感觉。
为着这股于她而言十分奇妙且罕见的感觉,阿飞下了楼后,她还特地站起来,朝窗外的街道望了下去。
玄衣少年腰间悬剑穿过人群,步速极快。
一切都很顺利和谐,但谢临云却皱起了眉。
她眼力好,哪怕隔着一整层楼,也清楚地看见了阿飞进入人群的时候,与他擦肩而过的一个小孩伸手摸向了他腰间的荷包,动作隐蔽,堪称她平生仅见。
谢临云:“……”
幸好阿飞也不是那种毫无警觉的少年,他也察觉到了从腰间传来的细微动静,一个旋身避过了那双手。
那小孩见自己被发现了,当即意识到自己挑错了下手对象,转身就要跑。
可一个小孩怎么可能跑得过阿飞?
他连剑都没有出,手一捞,就拎起了那个瘦得跟猴似的孩子。
谢临云有点好奇他会如何处理这事,便安坐在二楼没有动。
下一刻,她看到阿飞认认真真扫了这孩子一眼。
阿飞问:“为何要偷钱?”
那小孩大概从没被问过这种问题,一时卡了壳。
就在此时,不远处湖边传来一道清亮的孩童声音。
“他是与我打了赌,说必能偷到第一个从醉仙楼里出来的人荷包!”
谢临云顺着声音定睛望去,果然看到了一个看上去差不多年纪的小孩。
那小孩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表情鲜活灵动,很是讨喜。
他跑到阿飞面前站定后,先是道歉,再又替自己的朋友解释道:“我与他时常这样打赌,但每次打完赌,他都会把荷包原封不动还回去的!”
阿飞却不怎么信:“是吗?”
解释的小孩转着眼珠,刚要张口继续说,表情却忽然一僵,也不知看到了什么。
谢临云注意到他似乎默念了一句“完了”,不禁有些在意,便循着他的视线,朝楼外的南湖湖面瞧了过去。
今日天阴,早上下了一场雨,街道还未干透。
湖上雾气弥漫,一片朦胧里,谢临云看到了一艘青黑色的小船。
船在岸边停下,舱内却无人出来,只有一道令她熟悉万分的声音响起。
“你说替我买酒,结果是来同人打这种赌了?”
是黄药师。
“陆小凤,我看你是想再练上一百遍落英剑法。”他坐在船舱里接着说道,“练到没力气瞎闹才行。”
最后一个音节出口,那隔断了船舱与甲板的布帘终于被拉开。
青色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映入眼帘,证明谢临云并未产生幻听。
南湖边的垂柳迎风而动,枝条打在他身上,切切实实地停顿了下来。
时隔大半年,他好像又长高了些,是个再挺拔不过的少年了,谢临云想。
第56章 骤雨初歇02
黄药师生得清隽挺拔,又兼气度不凡; 一从舱内出来; 就吸引了街上大半行人的注意。
一些穿着轻罗夏衫的少女; 更是在经过时用时绢扇挡住了半张脸; 只余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人娇笑不停,走过了还要回头再望两眼。
而他站在柳树下浑不在意,仿佛那些人看的说的根本不是他。
街道上; 之前拦在阿飞面前的那个小孩,脸已经彻底垮了下来。
他耷拉着脑袋转向黄药师,道:“落、落英剑法我已经学会了!”
“是吗?”黄药师挑眉,“那我不动内力,只用落英剑法里的招式与你打一场?”
小孩顿时说不出话了。
就在这时; 黄药师终于走下船; 行到了街面上。
他手里拿着一管与衣衫同色的玉箫; 动作十分迅速,却半点不显焦急。
走到阿飞面前站定后,他用空着的那只手按住了那个小孩的脑袋,而后才对阿飞道:“他二人贪玩,常在南湖畔捉弄人,但除了捉弄; 并无他意。”
阿飞听懂了,低头扫了一眼被自己拎在手里的另一个小孩,再落回黄药师身上时; 目光忽然一动。
他看着黄药师,道:“你用剑吗?”
楼上的谢临云:“……”不是?
黄药师也是一愣,但旋即点头:“用。”
阿飞松了手:“我不跟他们俩计较,但我想同你打一场。”
如果他的邀战对象不是黄药师,谢临云或许还会感叹一下这小子进入状态真快,刚下酒楼就找着切磋练手的对象了。
可这番少年意气用在黄药师身上,就让她有些担心了。
因为她记得之前争霸会的时候洪七说过,黄药师这一年进境迅速,水平已同他相当。
阿飞在争霸会上输给了洪七,出来见识江湖之大,本就有重塑信心的一层目的在,现在上来就和一个与洪七水平相当的对上——
谢临云觉得不太妥当,可她也想不到一个妥当的阻止理由。
总不能直接跳下去跟阿飞说你现在打不过这个人,这一样有损阿飞的信心。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黄药师竟痛快地答应了:“好。”
那个叫陆小凤的小孩立刻“哇”了一声,一派即将有好戏看的兴奋模样。
南湖边酒楼林立,哪怕在整个江南算,也是极繁华的一块地方,常年人来人往,车马不绝。
阿飞与黄药师要打,自然不能在这里打,恰好黄药师有一条船,他们就决定了去湖上打。
陆小凤拉着与自己打赌的同伴要跟上,却被黄药师勒令留在岸上。
他再度垮下脸来:“啊?为什么呀?”
黄药师没有回答,直接甩袖转身就上了船。阿飞紧随其后。
岸边街上,陆小凤大失所望,对同伴道:“哎,刚才那个人能抓住你,武功应该很好,他们俩打架,肯定很精彩。”
他的同伴显然也同意这一点,垂头思索了片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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