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难得是清欢》第40章


我应了一声,说:“我稍坐一会儿就走。”
“那你进去吧,我一会儿还有会议。”聂宸均说完就绕开我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他已经年近四十,却还是一个人扛着聂家的基业,有很多时候会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我还记得聂宸均不是学医的,虽然他有着成为医者的热情,可是他选择把这个无尚的荣耀留给自己的弟弟,他则选择学习管理,以便于经营这家医院。
“昕儿,是你来了吗?”
聂宸远忽然喊我,打断了我原本的思绪。
我收回目光,迈步进入了病房。
聂宸远坐在沙发上,戴着昨天的那副墨镜,旁边站着的是男护工。
“我听晓珍说你一直打电话给我,不好意思,我有些累,所以就开了飞行模式,然后早早睡了。”我解释道。
聂宸远笑了笑,说:“没关系。我只是担心的安全,现在你来了,我什么事都没有了。”
说完,他又笑了两声,音调很是轻快。
我走到他斜对面的沙发坐下,细细的又瞧了瞧他,然后问:“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适的地方?”
“没有,你放心就是。这个病不痛不痒的,只不过需要一小段时间恢复而已。”聂宸远说。
“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的好,以后一定要多注意。”
“好,都听你的。昕儿,我觉得有点儿闷,你带我出去转转好吗?吹吹风也行。”聂宸远忽然请求道。
我没有理由拒绝,一口答应了。
……
二十分钟后,我推着聂宸远在医院的花园里走着。
男护工跟着我们的身后,以备不时之需。
我看着花园里的很多花朵都开始有凋谢的趋势,不禁想到赵老师说过秋天就要来了,天气要变冷了。
“要不要加件衣服?”我问聂宸远。
他一笑,伸手拍了拍我握着轮椅把手的手,说:“还算暖和。昕儿,你是最怕冷的了。”
我没有说话,推着聂宸远继续往前走。
只不过说到怕冷,我好像确实有些夸张,总是比其他人早早的多添上一条裤子又或是上衣。
有时候,我感觉我对于“冷”的感知,不单单只是感官上,还有心理层面的,可若是追根溯源,我却又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前面是不是有孩子在做游戏?”聂宸远忽然问。
我抬头看去,就看到有几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孩子在踢球,大家你追我赶的,玩的很开心。
“是,有几个孩子在玩。”我回答道。
聂宸远点点头,然后说:“你记不记得大三那年,我在市立医院的儿科实习,有一次你来找,我当时正在哄一个小女孩。”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道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那小女孩叫萝丝,胖胖的,长得像个胖嘟嘟的芭比娃娃,因为爱吃巧克力长了蛀牙,可是拔了之后还是忍不住想吃,结果引起了炎症,只好住院退烧。
“她不肯吃药,威胁你说亲她一口或者给她一块儿糖果才吃,你二话没说的亲了她,她之后哇哇大哭,说要你娶她。”我说着,脑子里几乎已经完全记起了那时的画面。
萝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跟我们说妈妈告诉过她,吻是爱的表现,人们要对每一个吻负责,否则就是坏人。
“我怎么哄也哄不好萝丝,最后还惊动了邦妮,害我被骂了一顿。”聂宸远接着道。
“可不是?邦妮把你叫到走廊里,就差把整个儿童心理学和你背一遍了!”我回想起那个画面,真的是觉得欢乐无限,仿佛那时候什么事情都可以变成快乐的。
“不过那一顿骂也值了。”聂宸远忽然又说,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托萝丝的福,我知道了吻是爱的表现。所以那一夜,我在吻你的时候,心里的感情更加强烈。”
聂宸远说到这里,我原本轻快的步伐一下子就停住了。
那一夜,我记得我们坐在医院的天台上,夜里的风很大,聂宸远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然后把我裹进他的怀里,从慢慢的吻变成了热烈痴缠的吻。
我几乎记得每一个细节,甚至包括聂宸远情不自禁下的反应,还有我红着脸和他说“不行”时的样子。
可我什么都记得,却独独不记得这个吻给我的感觉。
是因为时间太久远了吗?还是说一个吻而已,它本身就是男女感情的表达,并没有太多的附加内容。
可为什么我忽然又想起了沈容与那天在电梯口时,在我额头留下的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呢?
那个吻是暖的,是甜的,带着如烟花一样的五彩光芒,直直照耀进了我的心里。
“昕儿。”聂宸远喊我,然后伸手抓住了我的手,领着我走到了他的身侧,“我们之间溜走了四年。我不敢奢望短短几天就可以把这四年的感情填补上,但是我想你知道,我们之后有时间,我会一直陪着你,和你度过以后的每一段时光。”
我低头看着聂宸远的手牢牢握住我的手,这也证明他的心里是不自信的。
其实他和我一样明白,有时候有决心却未必有信心,空白的四年是由多少天组成的?有些感情过去了,真的很难再回来。
我沉默了许久,而聂宸远就这么安静的坐着,也不再和我多说什么。
“叔叔!叔叔!”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男孩一边向我们跑来,一边冲我们挥手,“那是我们的球!”
原来是孩子们的球滚到了聂宸远的轮椅旁边。
我起身要去拿起来还给孩子们,可是聂宸远却拦住了我,转而对男护工说:“把篮球还给孩子们。”
男护工立刻去执行,而我则借着由头把聂宸远带回病房。
当时有那么一闪而过的不妥,我没在意,也没察觉。
……
我没有陪聂宸远吃午饭,和他说梦星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匆匆离开了病房。
不知道怎么了,自从聂宸远刚刚和我那样的提了提往事,我就有些不想再面对他。倒并不是因为物是人非的伤感,而是我觉得那些回忆是欢乐的,可是其他的感情,我却很难想起来。
真的是奇怪。
“景昕,又是你。”
我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段雪莹。
她手上拎着两个大袋子,一个是诺菲思的蛋糕,一个是新西兰进口的猕猴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都是聂宸远爱吃的。
我们对视了几秒,我早已经看出段雪莹眼中的敌意,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我走上前去,主动说:“我只是来看看他,没别的意思,现在就走。”
“没别的意思?”段雪莹不屑的笑笑,然后四下看了看,最后指向了斜对面的安全出口,“可否聊两句?”
我见她如此的盛气凌人,也不想做个缩头乌龟,想着不如把话一次性的说开,于是同意了她的说法。
我们进入了楼梯间,段雪莹先是将东西放在了窗台上。
“诺菲思芝士夹心蛋糕,每一天只有三个是完整的,剩下都要切成一角一角的卖出去。”段雪莹说着,转身看向了我,“这个蛋糕不接受预约,只能排队去买。”
我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不明白?”她笑笑,然后向我走了过来,“没关系,你不明白很正常,因为你从来没有为宸远买过一次。他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永远都是吃蛋挞,因为那是你的最爱。”
我皱了皱眉头,问:“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为什么?可能是脑子坏了,又或者一时忍不住想要宣泄两句吧,因为我还是那句话,你是我见过最假的女人。”段雪莹笑着耸耸肩。
“如果这就是你说的聊聊,那我没必要再听下去了。但是……”我话锋一转,看向段雪莹的目光也不再是该有的平常之态,“我请你停下手里的动作,没有意义。”
段雪莹一愣,过后却是狂妄的笑了起来,反问我:“你有证据吗?”
我摇了摇头,诚实的说:“没有证据。只是我以前听说你的表哥是从事新媒体行业的,我想对于制造新闻又或者引导舆论,应该不难。”
段雪莹听完我的话以后,笑的更大声了,整个楼梯间都是她的回音。
她一步步走到了我的身边,倾着身子在我耳边说:“景昕,你不仅假,而且还很自以为是,简直是集中了我讨厌的所有缺点。”
“人无完人,有缺点再正常不过了。但起码我不害人,也不卑鄙。”我从容道。
段雪莹眉头一拧,咬牙道:“你要和我斗吗?”
我嗤笑,回答:“为什么要和你斗?我们之间有过节吗?”
“是没有,可是有宸远。”
她一提聂宸远,我冷眼看向了她。
段雪莹直起腰,背冲着我向一边走去,又说:“景昕,听我一句吧,不要再和宸远来往了。不要说我不会让你得逞,单单是如果你非要深入了解,知道了什么,我怕你承受不了。”
我一怔,觉得她的后半句话有很深的意味在里面。
“你要说,就把话说清楚。你什么意思?”我追问道。
段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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