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难得是清欢》第35章


“对了!”安吉丽娜见我不说话,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吸引人的点子,凑近和我说,“你知道医学院的聂宸远吗?和你一样是中国人。他参选了学校学生会的竞选,虽然这才刚刚大一,但是已经被录用为艺术部的副部长。如果你参加表演,将会由他为你安排,你们是最亲切的同胞,这会是个令人很高兴的事情,不是吗?”
我当时没有说话,也没有摇头。
安吉丽娜以为我是被打动了,兴奋的给了我一个吻,说我会成为当晚的女神,然后就快乐的离开了。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同意接受安吉丽娜的邀请。
我之所以没有说话,是因为我完全被安吉丽娜眼中迸发出的热情光芒给吸引住了。
我在想一个人可以尽情挥洒自己的热情,为了自己的目标,毫不遮掩的表示出自己的决心,这是一件多么简单却又令人无比羡慕的事情啊!
可安吉丽娜因为对我意思的小小误解,却开启了我聂宸远的缘分。
当晚,聂宸远就找到了我,跟我说他会是我那个节目的负责人。
我明确的告诉他我不会演出,请他再找别的同学来帮忙,可他却说安吉丽娜已经和他力荐了我的表演,所以我是不二人选。
我依旧拒绝。
从那以后,聂宸远就每天在我的上课的教室外面等我,有时候还会进来和我一起上课,跟我一起记笔记。
他的字很好看,就和他的长相一样,清秀俊逸。
我喜欢上史密斯教授的课。
可是这位教授的课也最受欢迎,常常占不到好的座位,但是自从我认识了聂宸远,每一次我都可以坐在第一排和第二排。
当时我以为他是为了让我上节目,所以心里没有多大的触动。
直到有一天,我因为生理期肚子疼得受不了,没有去上课,我才知道聂宸远对我从来都不是只要求我上一个节目。
那天风很轻,午后的阳照刚刚好。
聂宸远在我宿舍楼下踱步,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是有重要的东西要给我,希望我可以下楼。
我肚子疼得在床上缩成一团,根本就无暇理会聂宸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疼得都要休克的时候,就有一股暖暖的,甜甜的液体灌入了我的口中。
我似乎找到了一些力气,睁开眼睛就看到聂宸远焦急的面容。
“怎么是你?”我问。
聂宸远又打量了我一下,然后说:“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好些?”
我无力的点了下头,就看到他手上端着的红糖水。
美国也有这个吗?这是我当时的第一个想法,然后便意识迷离的睡了过去。
等我彻底清醒过来以后,我就发现室友们都回来了,仿佛我之前看见聂宸远不过是一场梦境,可是我桌上那一大包的红糖却不是凭空而来。
原来,早在聂宸远刚开始和我上课的时候,那是我一次生理期的后期,他无意间碰了一下我的手,发现很凉,他就猜测我有痛经的毛病。
他是学医的,知道有好多种方法可以缓解,可最后却选了一个最土的方法,喝红糖水,他说这是最安全的。
所以,聂宸远托人从国内给捎过来,在我每一次的生理期前都会又红糖空降。
我很感动。
就觉得那一杯红糖水缓解的不仅仅是我生理上的疼痛,更多的,是给予了我身处在异国他乡的温暖。
于是,我答应了聂宸远,我会在狂欢会上表演。
也就是在那一天,聂宸远在我成功表演之后,很不开心,我问他怎么了?他傻乎乎的和我说以后找不到理由再接近我了。
我们从那一天开始,正式交往。
……
回忆就此终止,我从水下探了出来,大口大口的吞噬着氧气,仿佛刚才的一切足以让我窒息。
我靠在浴缸的边缘,双眼空洞的看着天花板,眼角挂着的眼泪和热水混在了一起,可我却清楚知道这眼泪划过的轨道,最终落入了我的心里。
聂宸远,这个承载了我青春的男人。
他就像小说里的校园王子,也像记忆里无法磨灭的白月光,是刻入我生活的一部分,无论我怎么做,都挖不掉。
……
转天,我早早的就醒来了。
两个再明显不过的黑眼圈昭示着我昨天的睡眠情况,我有想过吃片药,可是又不想沈容与知道,所以只好作罢。
邵晓珍给我来了个电话,问我今天要不要回公寓,我没有回答,反而问她可不可以陪我去一趟医院,她一口答应了。
我穿戴整齐之后下了楼,就看到沈容与正坐在餐厅那里喝咖啡。
我们彼此相视一眼,都自然的说了一声“早”。
这看似平静又平常的早晨,其实早已经不同,至少于我而言是如此的,对于沈容与呢?我不知道,我只是也瞧见了同样明显的黑眼圈也挂在了他的眼下。
我们各自安静的用餐,就在快吃完的时候,沈容与忽然说:“一会儿要回事务所,估计要耽误上大半天,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我拿着叉子的手一顿,又是不敢去看沈容与的眼睛,害怕轻易被他看穿。
沉默了几秒,我点点头,说了句“好”。
……
我和邵晓珍不到十点就到了医院。
她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说我是看望病人,不过在那之前,我带着她先去了眼科。
昨天为聂宸远诊治的那位医生正好当班,看见我似乎是有些印象,就把我招呼到了他的办公室。
“您想问宸远的情况?”刘主任问道。
我点了点头。
“那请问您是……因为病人的隐私,我们不太好透露的。”刘主任又说。
“我是他的老同学,我们在美国一起读书。”我这样着介绍我自己,”您不需要告诉我他的病情,我只想知道他得的那个病……那个病,是什么样的症状?”
刘主任皱了皱眉头,犹豫了片刻,然后跟我说:“神经性视觉障碍紊乱症,顾名思义就是人的视觉功能会因为神经系统的牵扯而出现失明的现象。例如宸远的这次失明,就是因为大火的浓烟刺激到了神经系统,所以……”
刘主任给我讲了将近二十分钟。
等我和邵晓珍出来的时候,我们两个人都是说不出话来,心情很是沉重。
邵晓珍认识聂宸远,总是亲切的叫他学长,我们三个人曾经一起出去踏青,去海边游泳……
“学姐,我真没想到学长居然会得这样的病。”邵晓珍没忍住哭了出来。
我没说话,继续向着聂宸远的病房走去。
邵晓珍吸了吸鼻子,又说:“刚才要是照着医生那话来讲,这个病岂不是一辈子都好不了?有个风吹草动就要……”
“别说了。”我打断了邵晓珍的话,真的不想再听下去一个字。
邵晓珍点头,陪我安静的走到了门口。
“学姐,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邵晓珍说,“我和学长见面不急于一时。”
我“嗯”了一声,然后推开了房门。
病房里有一个男护工在照料聂宸远,他听到门口有动静,笑着问:“哥,是你吗?你刚刚才来,又不放心了?”
男护工想要说什么,但是我却冲他摆了摆手。
我一步步走到聂宸远的面前,看着他那双清澈明亮的双眼透不出来往日的光芒,就像平静的湖面,美丽却刻板。
“哥,你怎么不说话?”聂宸远说着就伸出手臂去摸索。
我抓住他的手,引领着将它们放回聂宸远的腿上,说:“是我。”
聂宸远一愣,随即疯狂的抓着我的衣服,直到牢牢抓住我的手臂,他才开口道:“昕儿,是你来了。”
我点了点头,却又马上意识到他现在看不见,所以立刻便说:“对,来看看你。”
聂宸远笑的很开心,但那笑容很快却又消失了。
他松开我,转身伸手去摸床头柜,似乎是在找什么。
“先生,您要什么?我来帮您拿。”男护工说。
聂宸远很着急,也很焦躁,拍了好几下床面,说:“眼镜!我的眼镜呢!”
男护工听了以后,立刻打开抽屉把眼镜递给了聂宸远。而聂宸远就和找到了保护伞一样,在戴上眼镜的那一刻,他才踏实。
我亲眼看着这一切,才仅仅一个画面,就胜过了刘主任所说的全部。我的心好像和聂宸远是一样的,我感受到了他的无助,他的要强,还有他的自卑。
“昕儿,你别害怕。这只是暂时的,不出半个月,我就会看见。”聂宸远笑着说,手又摸索着过来抓住了我。
我狠狠的拧了下眉头,把眼泪忍了回去,拍拍他的手说:“不害怕,我知道你会好起来的。”
聂宸远笑着点头。
我们两个相对无言的坐了一会儿,直到男护工说去向聂宸均汇报情况离开了以后,我们才有了些交谈。
聂宸远说了很多无关紧张的话,零零碎碎的,很明显是在逃避我,可我今天既然来了,我就不想在稀里糊涂的离开。
于是,我问他:“你当年离开我的原因,是不是因为你发现你得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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