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泋寞如深》第88章


“因为拒绝一位美女的邀请是很没男子气概的一件事,而我认识的人里,男子气概与美貌并存的人就只有靖王殿下,所以,是吧?”东方泋很认真的看着萧景琰说道。
‘所以,是吧’个什么啊,还有那个美貌是个什么鬼……萧景琰深深的叹了口气,果然每次和这位东方姑娘说话心都很累啊……
列战英端着东西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主子正一脸疲惫的叹气,他不自觉的瞥了东方泋一眼,随即面无表情的将饭菜和碗筷放到两人面前。
“劳烦泋姑娘这么晚了还来为我家殿下分忧。”列战英拿着个托盘对东方泋拱了拱手。
“诶?”东方泋闻言愣了愣,她一直知道列战英心细如尘沉着冷静,没想到竟然聪明到如此地步。
“战英你什么意思?”萧景琰闻言不解的抬头,疑惑的看着自家手下。
“殿下、泋姑娘请慢用。”然而列战英再未多言,拱了拱手,便下去了。
“行啦别看了,在看天都亮了。”东方泋将酒倒满,端起碗对着靖王道,“第一碗我敬你,干!”
说着,东方泋便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萧景琰再次回想起了上次吃什么寿什么锅时候的情形,看着眼前的酒碗,胃部不禁一阵抽搐。
“我都干了,你还在那儿看?到底喝不喝?”
东方泋鄙视的眼神又现,萧景琰看到以后不敢怠慢立刻端起了酒碗。
“喝,干!”说完,也学着对方的样子,将自己手中的酒喝了下去。
“这样才对嘛。”东方泋满意的点点头,拿起酒坛继续斟酒,并且道,“来,继续。”
萧景琰:“……”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第二章奉上
☆、秉烛夜谈
桌上的菜还未动几口,萧景琰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二人的周围散落着好几个已经空了的酒坛,而东方泋拿来的那两坛酒,早已经喝光了。靖王殿下这次貌似下了血本,让列战英亲自去酒库搬了一些他存的酒来,不然他们的酒局撑不到现在这个时候。
自从喝酒开始,二人便很少交谈,除了‘喝、干、吃’一类的词语,便再无其他。萧景琰不说话,东方泋自然也不搭腔,只是跟着对方将酒像水一样倒入自己的口腔,让那滚烫的液…体顺着咽喉流入胃里。
酒味香醇,喝下去之后嘴中还留有余香,只是,面对再好喝的酒,萧景琰也觉同喝药一般苦涩。
“你说我是不是特别蠢。”意外的,已经带了几分醉意的萧景琰开口。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东方泋小口抿着酒,斜眼看着一半重量都压在桌子上的萧景琰。
“呵呵……”萧景琰闻言苦笑了两声,自知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也不再逼问,只将新倒的一碗酒一饮而尽。
“你知道吗,当年,我是何等仰慕祁王兄。”萧景琰眼神幽幽的飘向窗外,外面幽白的月光照进这人的眼里,似有浓云翻滚。
“从你现在的表现看来,可以想象。”东方泋放下酒碗看向对方,发现今天的萧景琰,果然与平时有些不同。
他竟然迟疑了……
“当年的祁王兄,博学多才一身正气,整个朝堂也弥漫着清廉之风,谁会想到……”萧景琰的眼中蒙上一层雾气,他眨了眨眼,端起碗掩饰自己的窘态。
“我听说,当年你并不在。”东方泋见萧景琰的碗空了,随即又拎起坛子给他斟满。
“我当然不在,如果我在——”
“如果你在,然后呢?”东方泋截住了萧景琰的话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如果我在,那么祁王兄未必蒙冤,七万赤焰军不必惨死,小殊,小殊他……”萧景琰的眼睛更红了,不知道是不是喝酒喝得太快了的缘故。
“如果当时你在,黄泉路上你还能和小殊做个伴……”东方泋幽幽道。
“我并不怕死。”萧景琰梗着脖子道。
“死是目的?”东方泋皱了皱眉头,“知道自己蠢,还蠢得那么理直气壮的人,全天下恐怕就只有你一个了。”
“我——”
“你什么你?”东方泋白了萧景琰一眼,“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你难道还不明白,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你就必须更加强大。”
“可是——”
“可是什么?”东方泋继续瞪眼,“你觉得现在是好时机?你觉得现在就没人能奈何的了你?你是高估了你自己还是小看了皇上?想想太子,你和太子有什么区别?”
“你竟然觉得我和太子没区别?!”萧景琰瞪大了一双牛眼,一脸的惊怒。
“在我们眼里当然有区别,但是在皇上眼里……”东方泋的话没有挑明,不过意思也差不多了。
萧景琰突然就没了后话,他明白东方泋的意思了。皇帝那么宠爱前太子,也是说废就废了。赤焰军一案乃是当今圣上的最大逆鳞,比之前太子的失仪之风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凭什么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今日沈大人同我说了相似的话。”萧景琰继续喝酒,心中憋闷的感觉更胜。
“看来你是听进去了。”东方泋点点头,随后又问他,“那你为何仍旧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你知道有很多人都在担心你吗?而且你总是这样喜形于色,皇帝也会起疑心的。”
“我觉得我变了。”萧景琰黑着脸,粗声粗气的说,“以前的我不会顾虑这些。”
“那是因为你肩上的担子更重了,看到了大家对你的期盼对你的好,懂得保护那些你该保护的人。”东方泋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成长了啊,景琰。”
萧景琰被东方泋的一句‘景琰’吓了一跳,猛地转头看向对方,发现对方正巧望向窗外的月亮。
这是他第一次仔细注视着东方泋,以前不是被她气得就是被她气得,让他完全没有心思注意这个人,可是今日却不同了。
他忽然明白了列战英走之前对东方泋说的那句话,喝酒只不过是个噱头,过来给他解闷才是她的主要目的。难道是因为苏先生不胜酒力,所以才让东方泋过来的吗?还是,这是她自己的意思?
但无论如何,眼前的这位东方姑娘,在他心中的印象,从一开始的粗俗冒失不可理喻,到后来的博学多才再到现在的心细如尘,每多靠近一分,便能多了解一分。
为什么苏先生的身边总是有这种妙人呢?甄平和黎纲自是不必说,能将整个苏宅和外界的联络网维持的这样好,又照顾苏宅平日的琐碎,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了。
还有飞流,武功高强的难以想象,能和蒙挚交手的孩子;还有那位晏大夫,医术甚是了得,连宫里的御医都比不上。
然而在这些人当中,竟然还有着东方泋这样一个人,完全看不清猜不透的一个人。说的话明明是那么刺耳,可是用心却总是耐人寻味,时不时的还要搞怪,和她母妃的关系简直一日千里,然后又突然会露出像刚才那种,淡薄平静又有些哀伤的表情来……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
“暂时的忍耐,并不代表退却,而是等待更好的时机来临。”东方泋看着天空像是对他说,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你忍耐,是因为你知道,现在绝对不是最好的时机,你也明白,这件事对于你来说是何等的重要,没有完全的把握,不能轻举妄动。”
“可是我觉得,夏江的这件事情,是一个难得的契机。错过了这次,再等下次机会,不知道还要等到何时。”萧景琰皱眉,虽然全无把握,但他真的不想放弃。
“安下心来,下次的机会,马上就会到来的。因为你的身边,有着一位会为你将所有荆棘都斩断、将所有困难都替你踩在脚下、将所有道路都为你铺平的人。”东方泋浅笑道。
“姑娘是指苏先生吗?”萧景琰问道。
“难道会是我吗?”东方泋耸了耸肩,继续和对面碰杯。
“我一直觉得,苏先生像我的一位故人,一位不可能存在的故人。”萧景琰端着酒碗皱眉道。
“既然这样,你为何不将他当做那位故人一样对待呢?”东方泋反问道。
“姑娘此话何意?”萧景琰眼眸深邃的看着她。
“就是字面的意思喽。”东方泋俏皮的眨了眨眼,“酒还有好多,你到底还要不要喝?”
萧景琰顺着对方的眼神看过去,看着仍旧没有开封的酒坛无奈的苦笑了下。也罢,今日他就舍命陪君子吧,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安慰谁了……
当东方泋从酒桌旁站起来的时候,萧景琰已经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东方泋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萧景琰喝醉了,是喜欢说胡话的。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