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毒后》第32章


叶缺坐在一旁,见他们二人你来我往,吵得不亦乐乎,心中愈发落寞。
几次三番想要加入,却发现两个人之间,气氛圆融,仿佛容不下一丝裂痕,索性安安稳稳的坐着,时不时的往梅长歌面前的杯盏中,续着温热的茶水,倒也笑得如沐春风,只叶缺眉眼间,始终难掩那抹异样的荒凉和哀伤。
和楚青澜打了一会嘴仗,梅长歌便觉身心俱疲,纵使不断告诫自己,要开心,要微笑,要淡定,脸色仍旧不受控制的阴沉下来。
“楚青澜,你不是要和叶缺喝酒来着,你们喝吧,我就不打扰了。”
梅长歌走得仓促,倒也没忘拿走摊在桌面上的东西,直愣愣的往袖子里一揣,一言不发,扭头便走。
“还好意思说过来找我喝酒。”叶缺冷着脸,一脸严肃的调侃道,“楚青澜,你酒呢?”
“我看你分明就是过来找梅长歌吵架的。”叶缺半是认真,半是试探的说道。
楚青澜答得却是坦然,“叶缺,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叶缺冷不丁的听到这样一句话,顿时满头雾水,疑惑的问道,“你想说什么?”
“看破不说破,是一种良好的品德。”楚青澜站起身,将一只手重重的压在叶缺的肩上,“虽然你时刻谋划着弃我而去,但我还是很有良心的。若是你真喜欢人家姑娘,我肯定是会帮你一把的。”
叶缺笑得苦涩,世人皆说旁观者清,眼下,他算是看了个真切明白。
感情这种事,向来都是水到渠成,润物无声的,哪里是蝇营狗苟能够得来的。
楚青澜这话说的坦荡,你我兄弟一场,你若喜欢,我便放弃,你若不喜,我就要趁势而上,决定权在你不在我。
别说叶缺和楚青澜地位悬殊,便是旗鼓相当,能把话说开了,挑明了,放到明面上谈的人,那也是少之又少的。
如此一想,叶缺心头的怒意,又消下去几分。
只见他沉默良久,喘息声浅浅重重,反复了好几次,终于趋于平静。
叶缺轻轻的摇了摇头,神情木然道,“我对梅长歌,唯有敬重,没有爱意。”
叶缺很清楚的知道,他这样说意味着什么,是永久的割舍,更是漫长的疏离,但长久以来,弥漫在他心头的那股子不安和卑怯,在关键时刻,没由来的爆发了。
这些日子,他越是见识了梅长歌的淡然洒脱,就越是觉得自己与她相差甚远。
他希望梅长歌的未来,是光明的,是一帆风顺的。
这样的平静和安逸,楚青澜给得了,他却不能。
叶缺不想辱没了梅长歌,为此,他愿意舍弃心中之不舍,来换取她的一生顺遂。
决定既已做出,日后是悔是恨,是悲是喜,只能由自己咽下,再无反悔的可能。
“叶缺,你是认真的?”楚青澜觉得,这样问,难免显得矫情,别人都已经表示放弃了,你还想怎样,难道还要义正言辞的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来向失败者耀武扬威吗。
可楚青澜还是忍不住要问,此时此刻,他对梅长歌的情感,尚且处于收放自如的阶段。
虽有好感,但还不至于此生不渝。
换句话说,楚青澜觉得,从现在开始,保持距离,或许有可能挽救他日渐**的心,再任由其发展下去,恐怕真的要和人拼个你死我活了。
“是的,我是认真的。”叶缺僵直了片刻,方讷讷说道。
第五十一章 长歌,别怕
比起夜夜笙歌,醉生梦死的未央宫,人去楼空的长乐公主府,似乎更贴近梅长歌的童年记忆。
原长乐公主府的格局犹在,甚至某些藏在角落里的房间,还依稀保留了当年的样貌,并不曾改变。
梅长歌和长乐,在这里度过了漫长的八年,有欢笑,有泪水,有团聚,也有离别。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正常,没有太大的起伏,更加谈不上波涛汹涌。
迈进那间屋子的刹那间,梅长歌记起了很多,她记起长乐苍白枯黄的脸庞,更记起那双高悬于地,无论如何跳跃,都触碰不到的鞋子。
然而,梅长歌突然发现,这些,竟是残存在她脑海中,为数不多的几个记忆。
那些明明发生,曾经如同烙印般镌刻在梅长歌身上的印记,随着时间的推移,消失的无影无踪。
刚刚穿来的时候,因为身体的局限性,一天当中的绝大部分时间里,梅长歌都在昏睡。后来年纪渐长,可以撒丫子满院乱跑了,却又总是体力不济,短手短腿,能够到达的地方,也很有限。
梅长歌记得,小时候,长乐虽然时常不开心,但精神还是好的。
偶尔兴致来了,也会做点刺绣,写点不太华丽的文章,打发打发时间。
按月到了日子,她大哥梅知本还会过来看望长乐,每次长乐都会高兴好些天。
再后来,公主府的人,越来越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便只余下她们母女二人相依为命。
说起来,长乐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意志逐渐消沉起来。
可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梅长歌用力敲打着自己的脑袋,试图回忆起,事情发生的具体时间,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当内心忐忑,放心不下梅长歌的叶缺,终于寻到她时候。梅长歌已经拖着疲惫的身子,靠在墙角,睡着了,只眼角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匆匆**,看得叶缺心疼不已。
“长歌,梅长歌,你醒醒,别睡了。”虽然不舍,但叶缺仍是选择将她唤醒。
“长乐……”梅长歌顺势倒下,斜斜的靠在叶缺怀中,呢喃道,“是我对不起你。”
梅长歌从未如现在这般痛恨自己的无能,她向来眼高于顶,什么事都不放在眼里。
当然,她有她狂妄和自负的资本。
可现实永远都会用最残酷的方式,给予人最致命的一击,告诉她,你错了,你骨子里,就是一个渺小到不堪一击的蝼蚁。
前一世死的时候,梅长歌便错过一次了,如今,她又错了一次。
梅长歌只要一想到,她居然让长乐,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人谋杀了,而她却毫不知情,浑浑噩噩,没心没肺的过了这么多年。
既没想着为长乐洗刷冤屈,也没想着为长乐报仇血恨,她就难过的无法呼吸,心痛的不能自已。
“长歌,别怕。”面对**在梦魇中,对外界一无所知的梅长歌,叶缺终于有了亲近的勇气和胆量,他怜惜的揽她入怀,一下接着一下的轻抚着她的后背,不断的对她说,“长歌,别怕,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凉风瑟瑟,破旧的窗户被风刮得呼呼作响,唯独这里,一片暖意。
……
伴随着气温的稳步提升,梅思远起复的消息,从秦宫深处,静静的飘出。
许是连陛下自己都清楚,他这个石破天惊的决定,的确是稍显疯狂了些,所以想要先探一探朝臣们的口风,免得到时候太过难堪。
不料陛下拿来投石问路的那颗石子,噗通一声沉到了池底,连个泡泡都没冒,波澜不惊的,像是一滩肮脏的死水。
陛下的旨意传到梅府的时候,梅长歌正躺在**上养病。
常年营养**,再加上这段时间心力交瘁,呕心沥血的谋划,梅长歌终于成功的,把自己折腾倒了。
鼻塞流涕一起来报道,梅长歌只能可怜兮兮的,张着一张大嘴,艰难的呼吸,活似一条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鱼。
“居然真的是尚书令?”梅长歌趴在**边,有气无力的咳嗽了两声,吐槽道,“陛下莫不是疯了吧?”
“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楚青澜拍了拍梅长歌的后背,长叹一声,淡淡说道,“怎么?你不高兴?”
“谈不上高兴不高兴,自己造的孽,跪着也要赎完。”梅长歌接过楚青澜手中药碗,狠了狠心,一口气饮尽,颓丧倒下,不安的说道,“我真怕有朝一日,大秦就那么毁在梅思远的手中了。”
第五十二章 啊咧,被鄙视了
啊咧,她一个自诩接受过现代精英教育熏陶的知识女性,居然被一个古人给赤果果的鄙视了,梅长歌表示不服。
被梅思慎这么一问,梅长歌险些怀疑起自己的三观来。
这可真是哔了狗了。
怎可如此狭隘?狭隘?
“梅长歌,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梅思慎皱着眉头,不悦道,“纵使男女有别,传道受业,也应当是一视同仁的,你怎可如此狭隘?”
这话说的梅长歌眉心一跳,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道,“国子监竟也招收女子入学?”
“来年国子监招考,你大可去试一试,总好过一人独居小院,坐井观天,要来得高明些。”
梅思慎凝神想了一会,约莫记起梅长歌在梅府的处境,极是艰难,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出言指点道,“知本自幼体弱,虽心有余,但力有不逮,你在学业上,若有任何需要,可以过来找我,我会尽力替你筹谋的。”
梅长歌羞赧一笑,淡淡说道,“刚读,还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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