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是末日》第42章


乩础?br /> “老李头得留下烧锅炉,现在走不开,明天才换班。他儿子今晚收拾行李去了。”他望望平房的另一头,“煤都在最那边的房子里,说是他儿子已经替咱们装好车了,直接推着走就行。”
锅炉房后是一道缓慢升高的土坡,土坡顶端就是火车铁轨,这里其实各处都离得很近,他们骑车从博物馆来到这里,是为了绕开铁道线兜了一圈。
准备好的煤炭装了六辆推车,三个人正好跑两趟。
他们推车沿着锅炉房后走,从一条小道推上土坡,堆在铁轨旁又返回来时,天色已经开始泛白了。
他们又推了第二趟,将所有煤料都整齐排好后,刘馆长找来黑色塑料布将推车盖了起来。他拍拍手,退后一步看着,颇有成就感道:“明天火车头开到这,然后装满燃料出发。”
此时天空已经亮起来了,风也停了。夜风吹散了云群,天空碧蓝澄净,铁轨下的树木稀疏而安静。
尧曳走到土坡半腰等他们。
除了那条车轮滚出来的小道,土坡上其余的杂草都很茂盛。大半草叶是深绿的,少数已经枯黄,交杂在一起,有种沧桑的野趣。
除去不远处滚着浓烟的烟囱,尧曳觉得,这里倒是很适合野餐。
张晓他们沿着小道往下走,小罗说:“老李头在锅炉房煮了早饭,不过现在应该还没好呢。”
刘馆长说:“走啊,去看看,辛苦了一晚上了,多整点好吃的。”
走了两步,张晓远远便看到了尧曳。
她的鞋子埋在草里,裤子有微微皱褶,不过她站得很直,像是一株扎在地上的植物,和这些草叶,这些树丛一样。她迎着阳光轻轻仰头。
张晓看着她,一步一步往下走。
走到近乎并排的位置,刘馆长才看到尧曳。看完他转脸拍拍张晓的肩:“这风景好啊,蓝天青草配铁道,你们在这聊聊天赏赏景,饭好了来叫你们哈。”
说完,他和小罗就下坡离开了。
张晓停在原地望着尧曳,她还扣着毛茸茸的外套帽子,前额的碎发在阳光下映出光泽。这样看了一会儿,尧曳眼睛一弯,笑了。张晓也笑了,觉得这个对视意味深长,却充满温暖,他踏着丛草朝她走过去。
他站到她身边,说:“我刚刚在往上推车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尧曳眯起眼睛看天空:“什么事情?”
张晓顺着她的目光,沿着草坪向上,看她看到的风景:“我在老家,其实有一栋自己的宅子。”
“以前我爸觉得我会在老家娶妻生子,就给我置办了房屋,后来我考出去上学了,那个房屋也一时卖不上价格,也闲置在那里了。”
尧曳轻轻嗯了一声,听他继续说。
“虽然房子没有我爸现在住的那间大,但是是独立的门户,有个自己的小院子。”张晓踏前一步,伸手画了个巨大的框,”比如,这里是院门。”
他朝前走出几步,面转向右,做了个推门的动作:“这里是房门。”又走进几步,”我们可以在这里摆个沙发,这边放一排花盆,从早到晚,都可以照到太阳。再里面,就是卧室了。”
他在卧室门口的位置停留一下,然后从房门走了出来:“外面的院子可以种很多蔬菜,撒上蔬菜籽,不久就长出来了。这里有一根很长的晾衣绳,洗多少衣服都能晾开,不晾衣服的时候,可以晒晒被子。”
比划完,张晓在原地站了一下,才转头看回来:“我刚才想,回家之后把屋子装修一下,我们就可以自己住了。我就一直在想这个事情。”
发觉自己的举动有点傻,他说完话,挠了挠头发。
尧曳望着他,伸手拨掉了帽子,头发带起静电,柔软地飘起来。
一份笨拙的认真铺在她面前,就像这铁轨一样,铺在天地之间,任由日晒风吹雨打,都坚固地延伸向前。
这样的感情,你要不要。
尧曳还没有答案,但她的腿已经迈动了,她在丛草间慢慢向上走了两步,停在了方才院门的位置。她伸出手,在空气中扣了扣。
张晓不明所以,看着她眉头一动。
尧曳轻轻笑了一下,说:“给我开门啊。”
有一阵轻风,刮在树梢,金黄的落叶在空气里飘飘洒洒,最后落在丛草间。
张晓朝她走过来,伸手做了个开门的动作。
这时,身后传来小罗的喊声:“饭好了!“
喊完,小罗站在土坡底下愣了愣。他看到这两个人离得有两米远,都伸着手停在半空,一时没搞懂,这是个什么操作。
尧曳收回手,快速地笑了。
他们从坡上往下走,走到坡底,尧曳转脸望了一眼上头的风景,恋恋不舍地深吸口气,鼻尖充斥着充满草木香气的风。
她由衷感叹:“哎,这世上所有的事物,原本面貌都是香的。“
张晓还没说话,小罗在一旁乐津津道:“额哈哈才不是呢,屁就是臭的。“
“……”
“……”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梗概已经写好了,40章左右来电。
铺垫了这么久,来电后的剧情才是更爽的~
第32章 
锅炉房前支起了一张方形折叠桌。
门前的土地嵌着草叶杂石,凹凸不平的,刘馆长拖着桌面走了两步换个位置,伸手按了按,还是直晃悠。
张晓歪头看了一眼桌腿:“要不垫一下吧。”
刘馆长低头在地面找寻,捡起两块石子,形状不合适,又给扔了。他站起来抓抓胳膊,说:“我记得刚刚好像看到屋里有旧书和报纸。”
张晓一摆手:“我去拿。”
他和尧曳一起走进屋里,同时闻到了浓浓的饭香。
尧曳视线一扫,看到屋角的两只小煤炉烧得火热,各架着一口锅。其中一只锅盖打开,里面浓郁的米粥咕嘟咕嘟煮开了花。
老李头弓着厚背,拿着勺子搅动粥底,然后把一摞瓷碗拿了过来。
尧曳走过去,说:“我来帮你盛粥吧。”
老李头闻声转过脸来。他一张脸黑红发亮,不知是被火燎的,还是肤色如此,总之他的颧骨和额头都亮堂堂的,他的嗓门也粗犷,张口道:“不用,我来盛,你帮着把碗端到那边台子上去。”
尧曳点点头,待老李头盛起一碗粥,她就接过来端走。
窗前用瓷砖砌了个台子,和平常书桌一般高,台面上除了几碗粥,还摆着几碟小菜,用绿色塑料网罩了起来。
尧曳把最后一只碗端到台子上。
粥碗里细细的白气往外面飘,尧曳顺着看向窗外,天空仿佛在头顶流动。蓝天底下,张晓和刘馆长已经把桌子垫稳当了。
他们走进屋里一起端菜。
方桌中央摆着一只最大的深盘,里面盛着热乎乎的炖咸鱼。周围摆了四样小菜,都是冷盘,一道腊肉拼腊肠,一盘腌萝卜,一盘酸黄瓜,还有一盘切瓣的咸鸭蛋。
都是些好保存的腌制食品,但在如今,已经算是丰盛了。而且配粥很香。
小罗搬来一摞椅子,围着桌子放好六把,大家都坐下后,还有一个空椅。小罗抬头问老李头:“你儿子呢?”
老李头说:“准是睡过头了,我们先吃,不管他了。”
刚拿起筷子,有车轮声在院墙外滚过。下一秒,一个半长卷发的小伙子骑车蹬进院门,在桌子旁边“嘎—”停下了。
他的两个车把和后座上都挂满了行李,背上还背了一把吉他,一跳下车,挂在两个车把上的行李没了平衡,一左一右掉在地上。
老李头瞅了他一眼,然后夹了块黄瓜吃。
小罗一笑:“这不,刚说完就来了。”他拍拍身边的空椅,“来,饭刚好。”
小伙子也不管行李了,支好车,就赶紧走了过来。他冲大家一点头,下巴朝老李头一扭:“这是我爸。”然后指指自己,“我,李乐。”
说完他拉过椅子就坐下吃饭。
这一行南下的六个人,齐了。
这张折叠桌不大,抬头夹菜,低头喝粥,脑袋都凑在一起。
尧曳喝粥的时候,听到两边都是筷子的夹动声,细细的咀嚼声,以及小声的评价声。
小罗美滋滋地边品尝边评价:“这个咸蛋好,都流油了。”
刘馆长抬起头:“是吗?”赶忙伸胳膊夹了一个过来尝尝。
尧曳印象中与家人都没这样吃过饭。
这很奇妙,他们都没有太多的相互介绍,但却仿佛已经足够熟识了。
像是聚在同一辆旅游团大巴上的旅客,每个人都只知道对方即将与自己去往同样的目的地,除此以外,其他的信息都不重要。
然而每个人却都足够友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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