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何以不得闲》第65章


霓漫天表示自己今天真的是太倒霉了,她不过是在离开自家父亲霓千丈的客房之后,跟云舒尘撒娇着说要找个时间请个假回去蓬莱小住几天,云舒尘却是以让自己跟着她与云芙蕖回到绝情殿来学习学习怎么处理一个门派里的琐碎事务的这么一个条件,才肯让霓漫天请假回去蓬莱小住几天。
云舒尘不由得轻声嗤笑,而后不驯地扬起秀眉,如是傲然地冷声道:“此事是不合规矩,可是在这长留山里……本座就是规矩!”
四位上仙心头一震,他们均是没想到云舒尘竟也会有如此霸气而猖狂的一面,这真的会是一个年仅二十几岁的女子会有的心性吗?
在恍如云舒尘这般睥睨一切的目光之下,霓漫天只觉得心神巨震,忽而灵光一闪,似是想起了一些什么,倒是渐渐能够体会云舒尘的意思了。
霓漫天试探性地问道:“掌门师叔,您坚持要漫天学习处理一个门派里的琐碎事务,可是因为家父将那浮沉珠交给您保管,还有因为您是我蓬莱的客卿?”
对于霓漫天此言,一旁的任无念与近处的四上仙不禁愣怔。
云舒尘的眉目渐渐褪去了孤傲,淡然的神情莫名地有些恍惚,叹道:“我会这么做的原因有很多——霓掌门将浮沉珠交由我来保管是为其一,身为蓬莱客卿的我自是要为蓬莱分忧是为其二,至于剩下的原因……我不便让你知道。”
“掌门师叔,您平日已是这般不得闲了,着实不……”
看着霓漫天有些内疚的神色,云舒尘仿佛已明白霓漫天想要说些什么,故而抬起手来打断了霓漫天接下来想要说的话语,兀自轻启朱红双唇,语气淡淡地说道:
“漫天,这仙界的局势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简单,如今正逢妖魔猖狂当道,又恰逢妖神出世在即,若是身为掌门的我走错一步路,门派覆灭自是不在话下,可是这门派的覆灭还会造成仙界各大门派之间的势力失衡,天下苍生更是因此少了那么一个门派、那么几个人保护。”
“更何况,如今的天庭里佛道两家为了争权夺势而相互倾轧,长留身为仙界八大修仙门派之首,可谓是群龙之首,自是要肩负起团结各大仙派一同守护天下苍生的责任。”
“我既然当了这长留掌门,就必须要为长留、为天下苍生负责,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必须要步步为营,我连自己、芙蕖甚至是师父也可以算计在内了,你、霓掌门乃至于蓬莱也不会是例外,所以你与霓掌门不必觉得亏欠于我。”
霓漫天不由得稍稍一愣,隐隐有些明白云舒尘话里的意思了。
——掌门师叔要我这个蓬莱少主来到绝情殿学着处理门派里的琐碎事务,可是为了以防自家爹爹会在这乱世中哪一天有个三长两短之后,由于蓬莱没有一个颇具威信之人能够担当掌门而变作一盘散沙再为妖魔一举攻破,从而导致蓬莱覆灭,仙界损失了一个能够守护天下苍生的助力?
虽然这一步看起来是算得颇为遥远,却也不是毫无发生的可能,毕竟时逢乱世,而在乱世之中最常看见的便是鲜血白骨、伤痛死亡。
“是帮助也好,是算计也罢……”霓漫天蓦地朝着云舒尘跪了下来,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恳挚道:“诚如父亲适才所说的,蓬莱上下任由掌门师叔驱策,漫天也会任由掌门师叔驱策。——此后赴汤蹈火,自当在所不辞。”
“起来吧。”云舒尘眉眼噙笑,微微弯腰将霓漫天给扶起来。“我知道了。”
霓漫天看向身旁面含浅笑的云芙蕖,道:“芙蕖师妹,你赶紧带我去书心阁吧。”
云芙蕖笑着颔首道:“漫天师姐,你且随芙蕖来。”
目送云芙蕖与霓漫天离去,任无念正要开口与任无念说一些话,这才发现四上仙伫立在不远处的身影。
六位上仙怔忡了须臾,便不约而同地朝着对方迎面走去,彼此不冷不热地寒暄了几番。
在彼此寒暄了之后,白子画微微皱了皱眉,关心地问道:“舒尘,霓掌门真的将浮沉珠交给你保管了吗?”
话音一落,云舒尘微微颔首,恭敬地回答道:“回禀师父,霓掌门的确是将浮沉珠交给徒儿保管了……霓掌门声称是自己实力不足,鉴于蜀山惨遭灭门与太白山险遭灭门的两次前车之鉴,他思量了许久,这才终于下定决心,将这浮沉珠交给徒儿保管。”
对此,白子画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霓掌门怎么在这个时候……”
然而白子画尚未把话言罢,便让云舒尘的一声轻笑给打断了。
“师父,这不妨事的。”话语稍稍一顿,云舒尘微微眯起星眸,神情有些高深莫测,莞尔道:“若能以此换来霓掌门与漫天的愧疚之情,还有一个供徒儿驱策蓬莱上下的机会,徒儿倒也不算是太亏……或许以后还能为芙蕖铺铺路。”
一旁的任无念稍稍皱了皱眉峰,想起自己曾经在入定中预见的画面,整个人是几度的欲言又止,最后却是什么话也没说出来,毕竟……天机不可泄露。
白子画微蹙着眉宇,面色苍白而冷峻,低声呵斥道:“你这是在说什么话?”
“好好好,师父别生气,是徒儿乱说话了。”云舒尘从墟鼎中取出了一坛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百花酿,微笑着看了在场的众人一眼,说:“今日无念给舒尘送来了一坛百花酿,如此佳酿,唯舒尘一人独享,也未免太可惜了。趁着诸位上仙齐聚于此,不妨与舒尘一同来品尝这一坛百花酿,不知诸位上仙意下如何?”
白子画等人相视一眼,各人敛起各自的心思,不约而同地点头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 舒尘又再立flag_(:з」∠)_
☆、第五十九章 又是一年仙剑大会
仙界永平2154年六月初一,又是一年一度的仙剑大会。
由于云舒尘在两个月前接任了长留掌门之位,所以今年的仙剑大会注定与以往仙剑大会不尽相同,毕竟如今的长留掌门已不再是白子画了。
尽管白子画已不再是长留掌门,他也依然出席此届的仙剑大会,就当作是为云舒尘坐镇,以防有人趁着云舒尘年纪轻轻就当上长留掌门而借势欺负她。
就算身中卜元鼎之毒的他已时日无多,就算云舒尘已不再需要他的保护了,他也绝不容许任何人欺负她,哪怕是……为此消耗自己仅剩不多的光景。
仙剑大会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可是云舒尘却是全然无心观赛,就算自己的徒弟云芙蕖是第一次参加这届的仙剑大会,她也无心观赛。
在仙剑大会开始之前……
不对,应该这么说——
在花千骨亲口对她说了不想要参加这届的仙剑大会,只想与糖宝待在见素阁里闭关修炼之后,她的心里就隐隐有了一丝不安,却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能在暗地里反复地揣测着花千骨究竟在想些什么。
只不过,如果云舒尘知道了花千骨曾在昨天前去塔室见白子画一面,又在仙剑大会正在举行的当儿偷偷离开长留,她或许就会知道花千骨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也会明白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了。
重生之后的花千骨愈发难测了,目前的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可惜的是,云舒尘太忙了。
她既不晓得花千骨曾在昨天见白子画一面,也不晓得此时的花千骨早已离开长留。
高高的法坛之上,宾席上的东方彧卿不着痕迹地瞥了主席上漫不经心的云舒尘一眼,不禁在内心里暗暗嗤笑,然而他的眼神却渐转幽深难测,隐隐透着一丝预备着好戏上场的意味。
他想起了那个自雪山救人归来之后的花千骨,她的命格不仅是变得异常的凶煞而难测,她又在云舒尘接任掌门的那天特意找个与他独处的时间,单刀直入地拆穿了他身为异朽君的这个身份,还与他一同制定了一个为白子画解毒的计划。
花千骨变得不再像是以前的那一个单纯善良的花千骨了,她的眉眼处隐隐透着一丝戾气与一丝怨气,使得她的那一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变得深邃而浑浊,魂魄深处更是透着一股颇为骇人的煞气……
可是,这样的花千骨只会让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变得更加有趣,不是?
……
一连数日的仙剑大会下来,终于来到了第五天的半决赛与决赛,也就是已拜师组与未拜师组的四强比试与双强比试。
眼看着云芙蕖与朔风双双晋级已拜师组的双强决赛,云舒尘却依然似是毫无所觉般兀自安静地端坐在主席上,就连白子画与摩严都能够察觉到云舒尘的不对劲儿了,更何况是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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