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生存手册》第174章


陈老爷没事人一样,只当没看见,温和的教导着陈云正和苏曼曼。
陈云端也就笑呵呵的端出长兄的气势来。
曼曼敬了茶。陈老爷接过来,喝了一口满意而惬意,道:“你母亲不得闲,这茶,就等你回去了再正正经经的敬她一杯。不过礼不可废……”
陈老爷也不隐瞒:“来的匆忙,我也没备下什么厚礼。我瞧着这院子不大,想必送你们什么也不如送点银子实惠。喏,这有点银票,你们自己琢磨着缺什么少什么,自己置办吧。”
说着拍到桌上一撂银票。
苏曼曼还要推辞两句,陈云正则一点戏都不做,痛痛快快的替曼曼揣了起来,道:“儿子谢过爹了。”
陈老爷都出手了,陈云端也不能不表示,一边替李氏逊谢,一边也放了一张银票,算是给这位勉勉强强接纳下来的弟妹的见面礼。
陈老爷和陈云端又住了三天,依照习俗与温先生见过面,做足了全套功夫,这才打算起程回家。
陈老爷对陈云正道:“妻你也娶了,以后就踏心过日子吧,苏,温氏我先带回去,也算是替你在父母膝前尽孝。”
他等的就是这天。你苏氏不是能蹦跶吗?把你带离了仗势,到了陈家,是圆是扁那就可了劲的揉搓,可就不由她说了算了。
再说男人在外建功立业,女人在家上事舅姑,下事叔嫂,这都是规矩。凭你再混帐,这拒绝的话也是说不出来的。
陈云端在一旁冷眼瞧着有些色变的苏曼曼,不由的心里一声冷笑。苏氏,你早该料到会有今天。敢跟老爷耍心眼,你也太当自己是一回事了。
曼曼很快醒悟过来。
可这推拒的话,的确不是她能说得出口的,于是她很识时务的闭上了嘴。
陈云正不干,当即道:“不行,爹娘都还硬朗,家里又有大嫂和两个三嫂,曼曼又年轻没经过事,她回去能抵什么用?我一个人孤身在外,尚且需要人照顾料理,没道理把曼曼打发回去,我再多找几个人服侍我吧?况且我们新婚燕尔的,爹你狠得下心把我们夫妻拆开?我不许。”
陈云端就陪笑劝陈老爷:“爹,小六儿说的未尝没有道理,新婚燕尔嘛,我们做父兄的都是过来人,理当体谅……”
这四个由他说出来就带了无尽的讽刺。苏曼曼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头一回出嫁,这嫁衣都不知道穿几回了,没成亲前就和小六儿在一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好几年了,这会儿还说什么“新婚燕尔”,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啊。
陈老爷从善如流,捋着胡子并没纠结许久,只是沉沉叹口气道:“连你都娶亲了,我和你娘觉出老来了,也省心了,可是你娘还没能看见新进门的媳妇,我怕她惦念。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能把你一个人撇下。也罢,那就等你考完,再一块回去吧。”
就算是考完了,陈云正也没打算带着曼曼一块回家。不过他不可能在这会儿就跟陈老爷呛呛较劲,满口应承,带曼曼回去的事就不了了之。
曼曼帮着收拾行礼,准备礼物,忙了一天,夫妻俩将陈老爷父子送出了城。直到马车走的看不见影子了,陈云正才舒心的伸了个懒腰,道:“哎——总算送走了,耳边清净了,这几天我这心一直绷着,累死小爷了。”
第191章、离别
曼曼没跟陈云正探讨是否真的要“以后一块回去”的话题。
父子亲情是个很微妙的东西,而夫妻之间又至亲至疏,一句平平常常的玩笑话,说出来可能就戳了对方的肺管子。
她不可能做挑唆他们父子情的恶人。不管怎么样,那是他的亲生父亲。就算他此刻为了一时的迷恋新鲜,勉强附和了她的意愿,可时日长久,难保不会后悔。
她不愿意去想陈云正的本意是什么,也不愿意去想三个月后陈云正考完了会不会真有带她回家的打算。她更不愿意费心去猜测和验证陈云正是否真的相信陈家已经接纳了她。
因为不确定。
他对她的感情是真的,起码此刻不容怀疑,可以后的事,谁能知道呢?
她不会那么天真的以为可以把陈云正拉做自己的同盟,和他的爹娘兄嫂对峙一辈子,否则她也不会费这么大功夫邀请陈老爷和她一块出演这出父子和睦的大戏了。
日子有条不紊的过下去。
陈云正当真抛却杂务,开始静心读书。曼曼则打理着颐盛居和家里的琐事,时不时回趟温家,陪温师母说说话。
随着天气转热,曼曼很少出门,她既怕热又畏寒,因此请了大夫开了副清心去火的凉药,每天都熬来喝。
喝的次数多了,虽然不是故意避着陈云正,可他心无旁鹜,也是几天后才注意到的,不禁大惑不解的问曼曼:“你不是最不爱喝药的吗?怎么最近总是按时按点的喝药?”
曼曼避开他的视线,只是轻柔的笑道:“我哪有按时按点的喝?不过是想起来了才喝一回罢了。”
陈云正就哦了一声,没再继续追问。
他嘴上不说,却留了心,发现曼曼果然不是每天每顿都喝,但这一个月也有十七八天都在喝。他叫司艺过来问了问熬的是什么药,还不放心的找了药方亲自过了目,又出府问过大夫,听说是清火的凉药,这才放了心。
但有一天晚上和曼曼亲热完,见曼曼洗漱完毕又端起凉药喝了一回,便咕哝道:“是药三分毒,你还是少喝点吧,免得清过清的太过,把好好的身子毁了。”
曼曼的手顿了下,回头看他时,他已经阖上眼睡着了。气息均匀平稳,长睫毛盖住了眼睑,显得那张俊美的脸有了一种清净、温柔的气质。
曼曼半晌,才把药碗放下,下意识的用手抚了抚胃,再轻轻往下,掠过小腹,只露出了一抹苦笑。
她心虚,可她不后悔,但饶是如此,假期有一天他知道她竟骗他,想必一定会非常恼怒。
七月底,曼曼打点陈云正去省城。
陈云正接连嘱咐:“我走以后,家里家外的事都交给白术,有什么大事解决不了的你去找温先生和温师母。街上能不去就别去了,等我回来再解决。你晚出早归,别跟人起口角……”
絮絮叨叨,满是不放心。曼曼知道他舍不得自己,可他此去已成定局,她再矫情作态,除了乱他心神之外,毫无裨益。
曼曼只道:“你放心,好歹这也是咱们待惯了住熟了的地方,没人会欺负我的。倒是你出门在外,只有一个白莪,能行吗?记得吃饭别没事穷讲究,但也不能不讲究,别饿着自己可也别吃坏了肚子,注意添衣脱衣,别受了风寒……此一去,我只盼你平安,至于功名富贵,尽人事听天命便好。”
陈云正谑笑道:“就算博命,我也替你挣个诰命出来,你只管放心。”
曼曼倒恼了,啐他道:“呸,你这什么混帐话,命是最要紧的,什么诰命不诰命,你白读了书了,怎么倒舍本求末起来了。我也不稀罕那劳什子,你平平安安的去,平平安安的回来才是正经。”
曼曼说着,眼圈就红了。她说的是实话,她不求做什么风光无限的诰命夫人,她既然选择了他,就是想跟他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什么都不及他的命值钱。
一直都念叨着走,走,是时候该动身了,可他真的要走了,她这心里怎么这么难受呢。
曼曼用手捂了脸,将头埋进陈云正的怀里,闷闷的嘱咐着:“早去早回。”
陈云正嘿嘿的笑,大手抚着曼曼的肩膀,道:“我这还没走呢啊,你就开始哭哭啼啼的,真没出息。我真要走了,你得哭成啥样啊?”
要是以往,曼曼肯定嘴硬反驳,顺带着连掐带拧,不让陈云正好过了。可这会,她嘴硬不起来,紧紧的抱着陈云正的腰,竭力的摒住气,生怕一不小心带出哭音来。
怎么办,怎么办,真的舍不得他走了。
这么想着,那泪就唰唰的流了出来。
陈云正心里也不是滋味。
从前的离别,都各有原因,像现在这样情到浓时却不得不分开,还是头一次。看曼曼哭成这样,他想继续逗弄她,却发现再怎么逗,曼曼也笑不出来,只剩下哭了。
陈云正扳过曼曼的脸来,强扭着亲着她的脸,低声道:“傻瓜。”口中说着,自己的眼窝也酸涩涩的。
曼曼便主动的亲上他的唇,品尝着他的软糯,不舍之意越浓,便加重了力道,好像要把自己的情感都嵌入到这一吻之中一样。
陈云正很快从被动中回神,将这一吻加深,变被动为主动,将曼曼扣到了自己身下。
衣衫尽褪,两相交缠,亲吻如同雨点,或暴烈或轻柔,落在彼此的唇上、眉眼、身上,陈云正暖昧的道:“曼曼,睁着眼看看我,我是谁?”
曼曼温顺如羔羊,睁着一双水润朦胧的眼睛,听凭陈云正在她身上点燃火种,羞赧的道:“我不——”
她才不要说。越是这种时候,他越爱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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