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生存手册》第76章


两天她就得后悔,跟着六爷还能亏了她不成?依奴婢看,奶奶想要拿捏她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李氏笑笑道:“毕竟不是正经八板的清雪院里的人,做出点什么来,不是名不正言不顺吗?也不知道六爷到底是个什么想法,轻了重了,不是怕将来落了埋怨?”
茶浓想了想,道:“这倒也是,过轻了,只怕不能打消苏曼曼的想法,过重了,又怕六爷回来心疼这位苏姑娘,反倒落您一身不是。要不……”
茶浓低声道:“就让水凌多用点心思?”
茶浓是想让和曼曼同住的水凌把曼曼攒的银子偷出来。没了赎身的银子,看苏曼曼还有什么底气。
大不了过了这个关口,再找机会把银子还她就是。
李氏咬着牙想了想,道:“先叫水凌过来问问再说。”
水凌却大摇其头:“不是奴婢不肯应承,这苏曼曼鬼灵精着呢,她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压根也不在房里放着。她的箱子奴婢平日冷眼也瞧过,除了换洗衣服,还有几件奶奶打赏的不怎么值钱的首饰,一吊钱都没有。奴婢也问过她,她说她横竖也没什么负累,就把银子都托人存到票号里了,就连票根都在大爷手里存着呢。”
李氏和茶浓互看一眼,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苏曼曼是冷情薄性,倒未必有多少心机,但可见她对谁都是不信任的。
一计不成,茶浓再想一计:“到了这会儿,大奶奶再不然跟大爷挑明了说吧,横竖是六爷的托付,大爷也不好袖手旁观,不如请大爷出手,随便挑个曼曼的错,不轻不重的罚她一回,先过了当前再说……”
陈云端很为难,他自然不在乎一个小丫头的命运,所以让他违背本性栽赃陷害,他有点犹豫。李氏见他这模样,不禁也叹道:“妾身也不愿意,曼曼不管怎么说也是好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若是因此蒙上了污点,就是将来六弟再有什么想法,只怕也难了……要妾身说,其实送曼曼姑娘出府也没什么要紧,顶多派人多注意照拂也就是了。”
陈云端还是有点犹豫。如果真像李氏说的,把苏曼曼送出去,由他派人一手照管,也不是不行,但迟早会被人知道,传来传去,还得传成是他养的外室,于他大有妨碍。
三人成虎,到时候骑虎难下,他还是为难。
纠结了好几天,陈云端还是点头应了。
曼曼很快就因为失误惹了大祸。
帐册上有涂改的笔迹,盘点到最后不多不少差了二十五两银子。陈云端倒并没说什么,只是命几位帐房先生加紧彻查。
曼曼被暂时送进空房,由府里的两个力大的婆子看管,只等着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但很快有流言传出来,说是曼曼吞了这二十五两银子要为自己赎身。
曼曼也在懊恼到底是哪儿出了错,可听到婆子转述这流言的时候,反倒平静下来。这本来就是一个陷阱,如果从前她还怀疑自己有八成错,现在可以毫不犹豫的确定她一点错都没有。
到底是为什么陈云端要这么陷害她?
春意浓里,陈老爷和陈夫人相对而坐。
陈夫人有些意兴阑珊的道:“小六儿出门都三年多了,妾身听说,今年过年他还是不肯回来?”
陈老爷点点头,道:“好男儿志在四方,他还小,贪恋外面的自由广阔,就随他吧。”
陈夫人有点失落:“说是这么说,可他一走就是三年多,也不知道他长高了没有,胖了还是瘦了,有没有生病,身边就两个小厮,哪里会照顾人?遇没遇到坏人?交了些什么朋友?唉,他好歹倒是回家来一趟,也好让老爷和妾身看一眼放放心……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狠心,一走就不回来。”
儿行千里母担忧,陈夫人念着念着就心酸起来,用帕子拭着泪,声音哽咽的说不下去话。
陈老爷毕竟是个男人,身边还有两个儿子,对这个小儿子的记挂倒没有那么深,见陈夫人如此伤感,不由的有些烦恼,道:“整天窝在家里,你嫌他淘气捣乱没出息,好不容易出息了,你又嫌他不回家,真是妇人之见。你要真是闲了,就把言平的婚事定下来吧。如果没什么大的意外,就订在今年九月吧,临年年底,小六儿说不定还能回来吃他三哥的喜酒,顺带着住到过了年再走。”
也只是说不定而已。
陈夫人又叹了口气,道:“定下日子倒没问题,只是,就方哥儿那性子……这夫妻能不能过到一处去?”
已经在一年前定下了迟家的三女儿,两家也下了定,纳了吉,迟家也在准备着嫁妆,就等着定了吉日成亲。
可陈云方还是那样不着调。不管外人对他的评价有多高,在陈夫人看来,都只能归结于“不着调”。兄弟三个里,陈云端倒也罢了,现下两个姨娘两个通房,但那毕竟是婚后才指给他的,可陈云方现下就五个通房,还不论他在外面整天和狐朋狗友们捧起来的青楼女子。更可气的是,清凉居里后院的树下,不知道埋了多少幼小的幽魂。陈夫人知道的已经有三个了,其中一个是咏芳的,一个是夏娆的,还有一个是夏烈的。
不知道的呢?
第094章、祸水
一提起陈云方,陈夫人下意识的就要皱眉,就要头疼,这几乎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小的时候,她还试图培养母子感情,只是好像天不从人愿,或者叫事与愿违,陈云方与她越走越远。
在陈夫人看来,陈云方小时候顶多是敏感、内向不讨喜,可他长大了,又变成了不着调。
老大懂事,顺风顺水,接管铺子,娶妻生子,虽然也闹过小矛盾,但他总体上来说是个懂得委曲求全,顾及大局的人。他一直在尽力弥合母子、婆媳,甚至是妻妾之间的小摩擦。总体上来说,成效显著,起码现在看起来他们夫妻和睦,儿女双全,后院也稳定安全。
小六儿虽然骄纵任性,但谁也没想到他竟然在读书上很有天分,又小小年纪考中了秀才,陈夫人对陈云正的进步已经超出了意外之想,只等着他也娶了妻子,成家立业,她就觉得圆满了。
只有陈云方……提起来只剩下了叹气。
不着调不仅仅指他入不敷出,四处借贷谋生,却又自诩注重生活品质,为人风雅,还有他那乱糟糟的一后院女人。
陈夫人就不明白了,吃了上顿没下顿,却又守着一屋子所谓的名人字画、珍玩古董,他的肚子就真的不饿了?
既然没钱,又为什么整天充多情风流,养着一院子的女人,任凭她们挥金如土?当然,他自己在外面,对所有的女人都一律公平大方,一掷千金时有发生。
好吧,做父母的就是贱,明知道他这是咎由自取,可他还不上高利贷,还是替他担忧,但花了钱也得不着他的感激,他觉得子债父偿是应当应分的。
他年轻,血气方刚,又没有娶妻,愿意在后院折腾那就折腾吧,可陈夫人不明白,他明明不愿意在婚前弄出庶子庶女来,又为什么不给那五位通房喝避子汤?
避子汤又不是绝子汤,他不会多情到舍不得那几位通房受一点损伤吧?
咏芳那贱人痴心妄想,得陇望蜀,从小六儿身边恬不知耻的去了陈云方那里,早就已经珠胎暗结,陈夫人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故意没管。
可她没得到好报,孩子没了。
夏娆的则是陈云方亲自命人一剂药打下来的,而夏烈的孩子则听说是那贱人根本不想要,自己生事折腾下来的。
陈夫人不愿意在陈云方手里多造杀孽,命人送去避子汤,可陈云方面上接了,背地里却传来陈夫人有意要断陈三爷的子嗣的流言。
陈夫人气的病了大半个月,发誓再也不管清凉居里的事。
可赌气是赌气,还真能不管吗?
在陈云方的婚事上,陈夫人也是没少费脑筋。陈云方朋友多,偶尔也会去别人家做客。风外有别,男女有别,那些私下定情都是戏文话本子里的,当不得真,可陈云方就是有本事跟迟家三小姐闹出传闻来。
实在是闹的不像话了,陈夫人气恼之余便对陈老爷道:“横竖是他自己喜欢是他自己挑的,那就成就了这门亲事吧。”
陈云方却又不愿意。
气的陈夫人郁火从生,牙疼了一个多月,还是陈老爷一顿鞭子抽下去,陈云方才老实了,算是应下了这门亲事。
应是应下了,娶进门来还不知道这小两口会怎么样呢。
陈老爷则没那么多担忧,不以为然的道:“云方还小呢,等成了家,心性慢慢定下来了就好了,小夫妻整天在一处,哪有不吵架不拌嘴的?时间长了还不都消停了?老大媳妇刚过门时不也是醋坛子一个?我瞧着现下可好多了呢。”
陈夫人只能自我安慰:“希望如此吧。”
陈老爷却眼睛一闪,忽的想起一事:“我记得小六儿走前,他院子里是有个通房的,现下如何安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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