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暴躁王爷的治疗方法》第24章


娘后日去找王爷商量一下咱们回国公府的事宜吧。”
裴纭这才反应过来:什么?回府?找王爷?
让别人去通知一下可以不?我这么矜贵的身子就不劳大驾了吧?
正想想开口推脱几句,就听见白苏嬷嬷继续说道:“虽说娘娘未与王爷行成亲之礼,但也是八抬大轿娶进门的侧王妃。娘娘既与王爷结为夫妻,总得要多多相处着,才好过日子呀。”
裴纭竟无语凝噎,这王爷那锤门怒哼的怪异个性就算了,他大爷一天到晚不着家的,她要怎么跟他“多多相处”啊?!
不过关于肃王华骁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传闻,白苏嬷嬷怎么也比她这个后来者知道的多吧?
“娘娘,你可有在听?”看见镜子里裴纭心不在焉,若有所思的模样,白苏嬷嬷侧头问了一句。
裴纭左手撑着下巴,右手四指轻点桌面,不情愿地应声道:“知了。”
白苏嬷嬷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在出去时说了句:“以后都不可赖床了,明日早些起来。”
白苏嬷嬷果然说到做到,一大早,裴纭还沉醉在是炖了还油炸庄老先生的鲲呢,就被白苏嬷嬷从床上抓了起来。
神奇的是,裴纭今日的身子也很配合,竟然很顺利地起身、下地走路了——虽然裴纭更希望它今日可以好好躺着,让她与庄老先生多讨教一二鲲之烹饪。
“娘娘,今日天气甚好,我们去院子里看看吧?”白果替裴纭擦拭着脸颊,说道。
听见她这句话,裴纭顿时来了精气神,自己来到这里许多时日了,还未走出这个飞鸿院看看呢!
“你不用上‘小讲堂’了?”裴纭问道。
白果露出小白牙,脸颊两侧的小酒窝也浮现出来,笑道:“白苏嬷嬷说我昨日学的不错,让我今日早上陪娘娘出去散散心,下午再去修习!”
裴纭揉了揉小白果的头,感慨道:“娘心甚慰!”
“啊?”
也因此,即使哈欠依旧不断,裴纭心中因为无法赖床的阴云大抵消逝干净。
她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任由二白二青二木伺候着穿了衣裳,绾了发髻,化了妆容。
待她们一顿折腾之后,裴纭一照镜子,好家伙,这浓妆艳抹的,是生怕别人看不出自己是要去竞选花魁吗?
然而,白苏脸上却十分欣喜,显然特别满意自己这幅妖艳贱货的模样。
没想到啊,没想到——白苏嬷嬷自己平常的装扮那么清淡,裴纭一直都觉得她该是个岁月静好恬淡温婉的女子,没想到她内心竟然住了这样一个妖艳瑰丽的小妖精啊。
趁着白苏和几个人出去准备早膳,裴纭叫白果拿来帕巾把脸上的妆色擦拭去了大半,又涂涂补补,修饰了几下妆容。
“娘娘还是淡妆好看,太过艳丽,眼睛的神采都给掩盖住了。”白果在一旁痴痴地看着裴纭道。
裴纭心想刚刚那大白面团的脸和像吃了小孩的红唇,能好看到哪里去呢?
不过对于白果能说出这种戳到自己心坎里的话,裴纭觉得实属不易,值得鼓励。
不得不说,这大半个月的大补小养之下,裴纭的精神头好了不少,虽然看着还是清瘦,但不至于像之前那般病态枯槁。
镜子中,略微发尖的脸庞,精致翘立的鼻子,红润香软的朱唇。
羽玉弯眉,眉簇成黛。睫毛纤长,眨眼时如同扑扇翅膀的蝴蝶,眼里总泛着盈盈春波,灵动有之,明丽有之,妩媚有之。
对于裴纭自作主张修改了的妆容,白苏嬷嬷见到后口头上并没有给予反对意见,不过脸上是有几分遗憾之色的。
裴纭微笑以对,在心中暗记:以后一定千万要将白苏心中磨人的小妖精扼杀于摇篮中。
不过在用完早膳后,白苏还是开了口,她觉得裴纭身上这大红大紫的衣服和她面上清丽的妆容不太配,建议她去换一件。
裴纭早就在心里嫌弃这艳俗的搭配一万遍了,但古代换衣服实在麻烦,她这人惫懒,只要这身外之物不是让自己难受得活不下去,裴纭也就将就地穿着了。
于是,裴纭又进屋换上一件靛青色衣裙,一边在心里默默嘀咕:“女人出门就是麻烦”
换完衣服后总觉得缺了点东西,转过身便看见挂在床头上的大红香囊袋。
俗话说得好:红配绿,赛狗屁。思虑一二之后,裴纭最后还是决定将它塞进里衣之中。
同时这个香囊袋也提醒了裴纭:“自己”可能给她的肃王夫君戴了绿帽子。
虽然并非她意,但裴纭对华骁还是有了一丝丝愧疚之情,因着这个悲悯之心,对华骁那可能存在的“癫狂病症”好像也不那么反感了。
裴纭想着只是在肃王府走走,带个白果就差不多了,然而临出门前,白苏嬷嬷说道让木棉也一起跟着去,裴纭觉得只要不是白苏跟着——都可以接受!
于是,就这么小摇小摆地带着白果和木棉地走出门去。
正文 第26章傻鸟撞门
话说回来,这是裴纭第一次走出飞鸿院呢。
裴纭的感受就一个字:真特么大。
裴纭这个不识路的走在前头,带着白果和木棉一通乱绕,东拐西拐,到处瞅瞅瞧瞧。
木棉在心中默念:“心随万境转,转处实能幽。随流认得性,无喜复无忧”
念完佛偈之后,她便无喜无忧地跟着裴纭到处乱晃。
而小白果的心情和裴纭是一致的,她也很新奇这府里的一切呢!以前只知道去打酱油,还没见过王府里其他的事物。
逛着逛着,裴纭因着这幅身躯尚且孱弱,不由得放慢了步伐,而小白果却逛出了小孩子心性,跑到了裴纭前头,对裴纭喊道:“娘娘,这里好多小鱼儿呢!”
于是,裴纭来到池塘边,一看,五彩斑斓,皆若空游无所依,甚是好看。
然而在靠近一些,原本在池边优哉游哉游着的小鱼,顿时散开。
裴纭不解:白果在这边的时候,也没见这些鱼因为怕人而惊慌失措啊?
木棉大师在一旁点拨到:“善哉善哉,娘娘,您从前很喜欢将它们抓去油炸。”
裴纭干咳几声,表示放下屠刀以及油锅:“我佛慈悲。”
终于,三人走累了,在一个小回廊休息。
休息完后,问题就来了:她们到了何处?
白果道:“我只会打酱油。”
裴纭道:“不,你还会吃珍珠丸子。”
木棉道:“正说知见时,知见俱是心。当心即知见,知见即于今。”
裴纭道:“好了,打住!”
求人不如求己,还是自己兜回去试试吧。
但刚准备转身时,就听见身后有人说道:“娘娘,您在这儿啊?”
声音温润文雅,正是曾禹。
裴纭回过身子,白果和木棉对曾禹微微行礼。
曾禹今日穿的是一件做工形制不俗的暗色布衣,不同以往明如月灿若星,泛着仙气的绸缎丝衣。
他先开口说道:“一早遣人去飞鸿院问安,白苏嬷嬷道娘娘出门逛花园来了,哪知娘娘竟寻到了如此僻静的地儿。”
裴纭面不改心不跳地回道:“热闹惯了,偶尔也会贪得几分闲静。”
曾禹上前走到裴纭身旁,说道:“的确,就是这儿离闻啼苑有些近,免不了受到啼叫声叨扰。”
“如若人心静,不觉鸟声喧。”裴纭淡淡地说道。
“娘娘此番见解颇有陶潜‘心远地自偏”的意味。”曾禹偏过头看向走廊外的茂林修竹,日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落在曾禹的侧脸上,斑驳光影中,他的脸更加俊美无暇。
他回过头对裴纭宛然一笑:“静看世态冥心久,贪问生涯起计疏。”
笑容温润如玉,却惊艳了时光。
白果在心里默默佩服着自家娘娘,连辩解迷路都可以说得如此发人省醒,引出如此一番令人深思的对话。但裴纭自知肚子里的墨水已经干涸了,她此刻已经挤不出半点字句应对曾禹——好咯!她认输,认没文化!
裴纭微咳几声,强行转移话题,问道:“曾管家可有事找我?”
虽然曾禹跟她兜兜绕绕,说了一旁的话,但如果不是有事寻她,他是断不可能一个人出现在这荒僻所在的。
曾禹面上依旧是如沐春风的笑意,回应道:“起先只是让下人送些物什去飞鸿院,有些样式需要娘娘拿主意择选一番,并没有什么大事。”
裴纭心想这些事完全可以让白苏嬷嬷做定夺,不过又想到白苏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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