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衍生]玉楼人醉杏花天》第11章


她虽然比不得我,只是肌肤白净面目可亲,倒也还算是个干净女孩儿,你和她睡时,就只当是和我睡,教她替我服侍你吧……”西门庆听闻此言不由得五内俱焚,只是当着病人不好争竞的,只得勉强答应着,那陈氏娘子交待了身前身后之事,再无挂念,果然不出几日就香消玉殒了。
那西门庆将自己与浑家的尸首关在一间房里,哭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伤心的不亦乐乎。因自忖乡绅之名不甚响亮好听的,因教府中管事先生往衙门里走动走动,又跑了两趟东京汴梁,上下打点四处钻营,好歹赶在陈氏出殡之前谋得了一个掌刑千户的差事,将陈氏以恭人诰命之位风光大葬了了事。
转眼七七已过,那西门庆想起浑家临终之言,因将那孙雪娥唤入房中道:“你家小姐临终之时将你托付给我,此番先给姑娘一个房里人的名份,明儿就开了脸在我房里服侍,只是如今我心里只想着你家小姐,男女之情上半点头绪也无,委屈姑娘只在外间上夜吧。等我族叔做主续弦之后,填房娘子进门我教你拜见她,安排位份。”
那孙雪娥听闻此言心中大喜,想着自己可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谁知第一房娶了吴氏大娘子,为人端庄秀丽,虽然不算是绝色美人,倒压下自己一头,俗话说贤妻美妾,如今正头娘子就比自己生得好,那雪姑娘的气焰也就给打压下去了。
谁知娶过门来数月,不见西门庆吐口封自己做姨娘的,却等来了二房上李娇儿,三房里卓丢儿,都是如花美眷,又是勾栏院里的姐儿,什么样得风月手段不知道?哄得西门庆直往她们房里睡去,与自己从来不曾沾身的。
好容易熬到三房卓丢儿死了,心道自己怎么样也值个三房的缺儿,谁知当日西门庆正与孟玉楼相亲,娶过门来惊为天人,当下就补了卓二姐的三房位份,一连在她房里歇了数日,旁人都退了一射之地,那孙雪娥当真是有冤无处诉。
到了迎娶潘金莲时,那雪姑娘早听说如今相亲的这位娘子在先夫家时就与西门庆不清不楚的,如今不知怎的她先夫忽然死了,守孝不过百日就赶着西门庆非要过门儿的,自然是个先奸后娶的再醮货儿。
那孟玉楼也罢了,好歹还是大户人家正经女儿出身,压过自己一头去原也服气,她潘金莲是什么东西,要进门也总要有个先来后到的,因此上缠着西门庆狠狠大闹了两场,又抱了陈氏的排位就要跳井,将西门府上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第十一回
西门庆见状无法,心中也是顾及自己的先妻陈氏娘子,只得在潘金莲进门之前将那孙雪娥姑娘扶做第四房,教潘金莲做了五房妾室,是以金莲进门以来就与那雪姑娘有些龃龉的。
如今那潘金莲得了整治菜蔬汤水这个巧宗,怎能不借机会作践作践那孙雪娥?孟玉楼见状,知道自己是好心办坏事了,待要劝和,如何还劝得住,那潘五儿头摇得拨浪鼓一般道:“这事不与你相干,如今我偏教她烧饭弄菜给我吃,她敢不依,我就打得她。”
因说着,呼唤房中大丫头春梅道:“你往厨房里说一声,就说今儿刮了一天的北风,明儿必定有雪,只怕爷们儿不出去。几房奶奶要在院子里赏雪解闷儿,请爷和大奶奶吃两杯,叫雪姑娘掂对十六个菜,几样汤水,另外预备双料茉莉花酒和西洋葡萄酒,用饭的时候教她上来服侍,在一旁筛酒给咱们搪搪雪气。”
那春梅闻言只不动。金莲见了柳眉倒竖道:“怎的,我还支持不动你么,坏透了的小蹄子。”春梅闻言一甩脸子道:“去也罢了,左不过是闹一场,就可着我们底下丫头使吧,等爷回来,那银妇自然不敢说你,还不都是我顶缸……”因说着,嘟嘟囔囔去了。
那潘金莲听了,也顾不得穿了绣鞋,只穿罗袜追下炕去,口中笑骂道:“你这蹄子当真反了,五奶奶也不唤一声,满嘴里什么你呀我呀的,谁跟你是‘你、我’了?”那春梅见她追来,一溜烟儿跑了,回在门首处还扮了个鬼脸,气得潘金莲要不得。
孟玉楼见了倒觉得有趣,因笑道:“春梅姐与你倒亲近,像是嫡亲姐妹似的,难得你们两个模样儿也近。”那潘金莲小性儿,听了这话有些不乐意道:“三丫头越发疯了,拿个通房丫头跟我比,她是我亲妹子,你是我亲姐姐,你也讨不到便宜。”
玉楼闻言给她怄得噗嗤一笑道:“你这五丫头真是个多心的,你们两个年龄原差不了几岁,又是脚前脚后进府的,原比别的主仆亲近些也是好事,我房里的小鸾如今才十三岁,一个半大孩子懂得什么,只可惜原先那大丫头是被我前夫收用过的,不好带过来,因趁着年轻叫我打发出去嫁人了,不然带到府中也是个臂膀。”
那潘金莲听闻孟玉楼盛赞春梅,自己脸上也有些光彩,这才转嗔为喜道:“她三娘真会说笑,春梅那蹄子是块暴碳,幸而生做了下等丫头,若是命格好些生在大户人家做了太太奶奶,底下人还不知道怎么受罪呢。”
姐妹两个正说着,就见春梅柳眉倒竖凤眼圆睁的回来,也不说一声,径直打起帘子进来,往内间就走。倒把姐妹两个唬了一跳,跟进去一瞧,但见她合衣睡在春凳之上,问话也不言语,怔怔地挺着身子,眼内珠玑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滚将下来,却又不哭出声音。
孟玉楼见了,因往日在府中初见春梅之际心里就怜爱她十分人才,如今见她委委屈屈眼圈儿都红了,便知许是在小厨房中受了什么委屈,因动作轻柔往那春凳旁边坐了,伸手轻轻推了她两把柔声道:“好好的怎么恼了?”
那春梅原本意欲撒娇使性子的,只是如今有别的房里的奶奶在此,倒也不敢十分骄纵,因收敛了悲戚之色,以肘撑床坐直了身子哽咽道:“三奶奶别这么着,奴婢禁不起。”
那潘金莲虽然平日里与春梅嬉笑打闹没大没小的,如今见自己丫头受了委屈,心中也十分不平,因上前拉了她的手道:“春梅姐受了什么委屈了,对我说,我就不信这房里还有人能踩过我潘五姐的头去。”
那孟玉楼在旁冷眼瞧着,果然是潘金莲倒是个掐尖儿的,自己如今与她并无什么利害冲突,方能相安无事,来日真有争锋之时,不知这五丫头可否顾念昔日情份……
想到此处,但听得春梅哭道:“我给人作践了也没什么,左右是贱命一条,便是一口气上不来死了也罢了,托生小门小户的,卖给人做丫头,什么好命格儿,还值得我挣一挣?
只恨孙雪娥那银妇,不过跟我一样出身,她打得起我吗?梅香拜把子,都是奴才,她就当着我的面充起主子奶奶的款儿来?都是爷收用过的房里人,不过她主子陈氏大奶奶比我们奶奶有些体面罢了!”
那潘氏金莲不听此言便罢,听了此言时早将心中那一股争强好胜的火气勾动起来,因冷笑一声道:“一个死鬼带来的陪房丫头也敢来要老娘的强!”说着也不梳妆打扮,抬脚就要往后面小厨房里走。
唬得那孟玉楼连忙一把抱住道:“我的奶奶,你且住一住,好歹咱们商议一个对策,如今那雪姑娘得罪了你的丫头,只是她出身与你不同,你是正经别人家当家奶奶再嫁,她原是房里人受了抬举的,如今虽说是四姐姐,到底比你次一等,你若此番负气跟她理论,倒是自降身份坏了规矩,若是咽不下这一口气时,等气消了我陪你去大姐姐房里说一声,教她出面说说那雪姑娘也罢了,如今你们两个若是私底下闹出来,只怕老爷回来面上也不好看,又要说你悍妒生事了。”
那潘金莲闻言只不听,因口中嚷道:“这事你别管,左右要与那银妇闹一场,她每日里管着小厨房吃里扒外的不少得些实惠,如今既然惹到老娘头上,豁出去闹起来,大家赚不成!”
因说着,推了那孟玉楼一把,飞也似地去了。玉楼见了心中甚是担忧,只得吩咐春梅看家,自己从后面一路追随那潘五娘而来,意欲助她息事宁人。
追至后面小厨房外头,但见门首处早已鸡飞狗跳起来,也不知那潘五奶奶在里面怎样翻江倒海的,只将那小厨房内豢养的鸡笼也拆开了,鸡仔兀自满院飞跑,直闹得一地鸡毛。院中泼着许多水,十几尾好肥大的鲤鱼满院里乱蹦,简直没个入脚处。
那孟玉楼原是大家小姐出身,几曾见过这个排面儿,又怕弄脏了新做的裙子,又怕那些飞禽走兽沾了自己,只得梗着脖子在院门外往里观瞧,但听得内间那孙雪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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