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田娇娘》第57章


何氏只顾着自个高兴呢,一点没注意到陈氏沉着的脸,她喜上眉梢的想要和对方分享她的喜悦,“应该是有了,这都过去快半个月了,我小日子一向准,对,告诉孩子他爹去!”
陈氏冷着眼看她出门,转头就把门“砰”的一声关上,吓得何氏先是捂住心口,忙又去摸小腹,撇拉着嘴小声嘟囔:“是我让你怀不上的?”
何氏又摸摸肚子,走到厨房,沈婆子已经抱来了柴火就等何氏来揉面贴饼子。何氏却走到灶膛口坐下,“娘,我突然有些不舒服,今儿我烧火吧。”
沈婆子睨了她一眼,“不舒服就回屋歇着,喊你大嫂来。”
何氏是想卖个娇,但又不想被别人说闲话,她送了把柴火进灶膛,说:“没啥大碍,也不知咋了,刚刚去后院抱柴,腰有些酸胀,我坐着就行。”
沈婆子有些瞧不准她了,主要是何氏六年肚子都没个动静,她也没往那方面想,不过对方既然说没事,她也就不再多说。
直到男人们都回来,何氏一直对着沈成定笑,沈婆子才察觉出点意思来,想着家里也好久没添娃娃了,心里头高兴,给几个孩子做了碗鸡蛋羹,还额外打了一个荷包蛋卧在何氏的米汤里。
饭菜都上了桌,沈成安没瞧见陈氏,便转身往西屋走。屋里,陈氏正坐在炕沿边上对着针线篓子发呆,沈成安拍拍她:“干啥发愣呢,吃饭了。”
陈氏回过神,悄悄抹了抹泪,低着头往外走。
沈成安扳过她的肩膀,侧头看她,温声问:“出啥事了?哭了?”
陈氏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叫他一问,又流了出来,过了许久,才瓮声瓮气的说:“二嫂怕是怀上了。”
沈成安松了口气,他以为出啥事了呢,笑道:“怀上怀呗,和咱有啥关系啊,咱俩不是说好了吗,走,出去吃饭去。”
陈氏抹了把眼泪,叹了口气,说归说,可心里哪能不难受啊。
何氏怀孕的事就从她碗里多出的那一颗蛋中,所有人都知道了,不过这时候妇人怀孕只是件小事,只要身体允许,没有流产的预兆,该干的活还是得干。
今年雨水多,田里的肥力全都发了出来,稻子长得好,杂草也跟着疯长,隔几日,全家就都得下田去拔草,拔得的嫩草用菜篮子拎回来,喂鸡喂猪喂牛,家畜都不吃的,就连着粪便一起倒进沤肥坑里。
转头就到了三月十五,陈翠花发嫁妆的日子,沈家的那场闹剧并没有传到陈家村去,村里人见陈翠花嫁的还是沈家沟的人倒是讶异,但又不奇怪,说亲这种事情本来就波折多,嫁妆聘礼谈崩了的都有,最后能成事,谁还在意过程。
不过当村里人看到陈翠花的嫁妆时,还是惊叹了,都知道陈良友家疼闺女,可也没这么个疼法,半人高的大斗橱一件,硬木箱子一对,硬木炕桌一张,木椅一对,子孙桶,木盆,油灯,红线缠的剪子,木梳,新被子,新褥子等等,还有小簸箕上面摆的银首饰,银镯子,银耳钉,还有一把小银锁。
村里的地主家嫁姑娘也就这排场了吧。
即便是这样,陈婆子依旧觉得亏待了女儿,她是打算把沈老头这次给的五两聘礼和上次沈成康补偿的五两银子全都补贴成嫁妆的,可闺女死活不同意,留了三两银子,五两打了银饰添在嫁妆里,二两压箱底。
陈翠花想的明白,她嫁的不是沈成康,而是沈家。沈成康如果跟她好好过,她就守着他过,如果不好好过,她就守着孩子过,他要是敢说休她的话,她就阉了他!
沈成康就算再不喜欢陈翠花,明天他当新郎官,在无数人为了他的婚事忙忙碌碌还有村里人的祝贺声中,脸上也有了喜色。
可这喜色落在旁人眼里就成了一根扎心的刺,花荷自从知道沈老四亲事再次定下,就知道再也没有回旋余地了,她虽然是看中的沈家家底,但对沈老四还是有情意的。可对方就像是忘了她似的,居然开开心心的准备娶媳妇,这么多天都不来找她,让她一天天的期盼,又一天天的失望,原来以前对她说的那些柔情小意的话都是哄骗她的。
这点花荷倒是真冤枉沈成康了,哪是他不想去找,而是每天被沈老头和两位哥哥一步一看,根本找不到机会,就连夜里有人撒尿发出点动静,沈老头都要出来特意到他房里看一眼。
今天花荷能守到他,还要多亏了陈家的嫁妆礼,原来沈家看到嫁妆如此场面,那屋子里原先的摆件可就寒碜了,便让沈老四去镇上买根银簪子,到时候敬茶的时候好当着大家的面给见面礼。
沈婆子倒有些庆幸是换了屋子的,要是原先的小屋子,嫁妆都放不下,那不是丢人丢到隔壁村去了。
沈成康手里攥着一两银角子往出村的路上走,在路过往山里拐的那条路时,鬼使神差的想去看看以前和花荷私会的地方,老远的,他就看到有一个倩影站在那。
沈成康停下脚步,呐呐出声:“花荷……”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那章居然没锁哎,没锁没锁没锁。
你们说小情侣又私会了,是开车呢还是开车呢还是开车呢?【如果我被抓,请莫墨,葡萄,70,小白,孤影,猫猫,香菇,还有木木带大鸡腿来看我【不来看我,那给我鸡腿给我也行【红烧的,酱卤的,油炸的……我不挑【喂
第53章 1。5
花荷靠在沈成康的怀里嘤嘤的哭, 肩膀一耸一耸的,谁瞧见都心疼的小模样。
沈成康轻拥着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一声接一声的叹气, “唉……莫哭了, 你哭我的心肝都疼了, 哪是我不想娶你,我爹你娘……唉……那日的情形你也看到了, 我怎么可能愿意娶那丑妇,你可冤枉死我了。唉……你,你以后别来等我了,给旁人看到对你名声不好。”
花荷气的拿拳头直捶他,抽抽搭搭的说:“你还顾忌我名声, 我都成了万溪镇的笑柄了,我娘现在天天把我关在屋里, 我是偷跑出来的,你让我以后咋嫁人,你让我嫁给谁……”
沈成康烦躁的挠头,现在不像冬日里没人上山, 春天到山上来挖野菜的妇人多, 这要被人瞧见了,可就跟之前不一样了,他今儿已经算是有妇之夫。
沈成康想推开她,可下了几次手, 都没下得了狠心, 即心疼她又舍不得她软软的身子和满鼻女人香。
正纠结着,花荷突然抬头说:“康哥, 你带我走吧,只要能跟着你,吃糠咽菜我都乐意。”
沈成康攥在手里的银角子已经被握出汗来,他想起那天的事,如果,如果那天她肯说这么句话,他一定会为了她净身出户的。
可现在,他要是敢在成亲前一天私奔,不用陈家人动手,他爹就是为了大哥的名声,也得把他捉回来,还有梅子还未嫁人。
瞧沈成康不吱声,花荷一把推开他,瞪圆了杏眼,满眶的眼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往下落,就这样静静的瞪着他,仿佛要把他看个明白,好半响才愤恨的骂道:“沈成康,你不是个男人!算我瞎了眼,你滚,我再也不要看到你,我恨你,沈成康,我恨你一辈子!”
“花荷……我……”沈成康木楞楞的看着花荷哭着跑走,他懊恨的一拳打在竹竿上,“沙沙沙”落下的几片枯枝叶就宛如他的心情,暮涩、痛苦、难堪。
也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最终沈老四跺了跺脚,黑着脸一路狂奔去到镇上,随意挑了支八分银的钗,看也不看和找回的铜板一起塞进怀里。回村又是一顿跑,直到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再也跑不动,屁股一赖,四两八岔的躺在道路中央。
他目光无神的看着天空,心里空荡荡的……
……
成亲最忙的不是新郎新娘,而是一众亲人,连小孩子都被抓着教一些吉祥话,把大年穿的半新的衣服穿在身上,头上绑了红头绳。沈华极力拒绝,也还是没有逃得过。
王氏却满意的很,住在镇上的一个月没白补,四个孩子穿的清清爽爽,整整齐齐的站在一块,文文静静的,看着可舒心了。
沈成才是昨晚上赶到家的,除了他们一家,陈翠花都见过,所以她没有一点新嫁娘的娇羞,媒人让磕头磕头,让敬茶敬茶,只在看到沈婆子往她头上插银钗的时候表现出一丝惊讶,全程都淡然的不像个新娘子。
何氏有些眼红那支钗,凭啥她嫁过来的时候啥都没有,沈老二回了她句,“那让你退一次亲试试。”
何氏撇拉了一下嘴,不吱声了。
观礼的乡亲不管内心是怎么想的,嘴上都称赞着:沈家是户好人家,陈家闺女嫁过来有福了,有远见早早订了这门亲,瞧瞧那支钗,瞧着分量就不轻,婆婆满意媳妇,以后日子就好过了……
沈婆子听着恭维话,笑的见眉不见眼的,可算是扬眉吐气了,往后她家日子更好着呢。
夜里闹洞房的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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