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与你共华发》第3章


楚留香心里一动,缓缓笑了。他四人飞身而起,踩着水掠过湖面,转眼已到了船上,看的三个小姑娘满脸的惊奇崇拜。胡铁花猛地将苏祈抱起来,举的高高的,大笑道:“抓到小坏蛋啦,我要把你抛到水里喂鱼。”
苏祈亦是“呵呵”大笑,清脆的声音说话也似一曲绵软优雅的江南小调,“我自然是知道胡大哥厉害,一定能飞上来才让船工开船的,才不是小坏蛋呢。”
“是吗?我怎么就看见你脸上有字?”
“字?”苏祈用袖子抹抹脸。
“哈哈,你额头上写着‘小坏蛋’三个字,抹不掉。”胡铁花抱着苏祈的手伸到船舷外,吓唬她要放手。
“我要是个小坏蛋,你就是个大坏蛋。呀,救命啊!”苏祈大叫,手指紧紧攥着胡铁花衣袖,深怕真的掉进湖里。
逗得一船人都大笑,连姬冰雁的嘴角都微翘起来。
高亚男将苏祈抢过来放在锦凳上,替她细细好整理衣服,责怪道:“怎么可以脱掉鞋子?万一受凉了怎么办?头发也不好好束,我看你不光是个小坏蛋,还是个小笨蛋。”
胡铁花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何时见高亚男这么体贴过,他都要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了。
苏祈顽皮吐吐舌头,自己乖乖穿上鞋袜。
自从师父走后,再没有人待她好、逗她笑,桃花谷静的像一个坟墓。这些人,真好。
楚留香笑道:“今天阿祈痊愈,咱们一定要好好庆祝才行。”
胡铁花眼睛一亮,“不醉不归!”
一众人都是酒徒,闻言俱都抚掌同意。
这顿酒一直喝到了细细的月牙挂到树梢,三个小姑娘酒力浅,早已回房去睡下了。
高亚男在拿着剑东歪西倒的舞,时不时撞掉花瓶或者将珠帘划断,散落一地的珠子,其他人却见怪不怪,波澜不惊继续喝酒,只姬冰雁噙着满目柔情专注地看。
苏祈如今已经喝成了一根筋,只知道倒酒,喝酒,眼睛都瞪直了,脸儿粉嫩的像莫愁湖初绽的第一支新荷,。
她从没喝过那么多酒,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底限在哪,眼前的景色在打旋儿,心跳“砰砰”声无比清晰,脑中却自觉很清醒,她与楚留香、胡铁花一杯一杯地干,地上的酒壶、酒坛子也不知有多少了。
苏祈转头看见漫天闪烁的星星与月牙儿,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想走出门去,没走几步便被地上珠子滑的一个趔趄,楚留香赶忙过来扶住她,道:“阿祈,你醉了。我带你回去睡觉好不好?”右手圈过她的膝弯,抱在怀里,苏祈骨骼纤细,柔若无骨,楚留香抱得小心翼翼,生怕把她弄疼了。
苏祈双手手搂着楚留香的脖颈推拒他,睁着水雾迷蒙的眼睛嘟囔,“不要睡,不要睡,去看星星,不睡觉。”两条腿儿直扑腾挣扎下地。
楚留香只好无奈哄她:“好好,咱们不睡觉,我带你去看星星。”拿了件自己的披风给怀里的女孩裹上,走出舱门。
作者有话要说:
☆、情短藕丝长(修)
漫天星火喧闹的像一首诗,每一颗都带着柔情与呢喃,远处传来蛐蛐儿与猫头鹰的叫声。
楚留香随意曲腿坐在甲板上,将苏祈整个搂在怀里,问道:“阿祈,冷不冷?”
苏祈在楚留香怀里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瞪着眼睛傻呵呵的笑,眼珠儿闪着水光像是乌黑润泽的琉璃,衬得满天星光黯然失色,也不答言,径自仰着脸专注看天。
楚留香暗自叹了口气,他头一次摸不清女孩子心里想法,才十岁的小姑娘会想些什么呢?苏祈总是在笑,眼里却迷蒙着一层悲伤。
苏祈笑着笑着,脸上就带了失落,转头把脸藏进身后人怀里。
“怎么啦,阿祈?”楚留香低头,刚才好好的呢。
苏祈摇摇头,闷闷道:“没事。”
声音里竟带了些颤音,楚留香后仰一些,看见苏祈眼睛里溢满的泪水,心里猛地刺痛,“怎么了?”
楚留香捧着苏祈的脸颊给她擦眼泪,动作极尽温柔。
苏祈出门几个月来,几乎没怎么说话,头一次被这样安慰,只觉得说不尽的委屈苦涩,平日里辛苦维持的笑脸这一刻全都土崩瓦解,抱着楚留香失声痛哭。
怀里人紧抱着他脖子埋在他肩上悲哭,泪水沿着衣领蜿蜒湿到了心口,几乎将他灼伤。楚香帅觉得只要怀里的小姑娘不哭,他甚至可以去摘天上的星星。
“师,师父。。。。。。师父不要阿祈了。。。。。。呜。。。。。。师父不要我了.....”苏祈恨抛弃了她的师父,内心里又何尝不是爱他。此后天上地下,与自己唯一有纠葛的人也没了,哭也一个人,笑也一个人,此时楚留香的安慰,岂非就是她最想要的?
楚留香截下一块衣角帮她擦眼泪鼻涕:“师父为什么不要阿祈,阿祈那么聪明可爱?”
苏祈更伤心了,师父见天儿嫌弃她这小徒弟又笨又懒。
“师父。。。。。。师父死了。。。。。。师父嫌阿祈笨。。。。。。才不聪明。。。。。。”她抽抽噎噎,想起以前自己偷奸耍滑不练功,没一处可取,不禁后悔。
怪不得她没有提过家人,怪不得她有时总走神,原来她师父去世了。一个小女孩无家可归,独自流浪,被人贩子盯上再容易不过了。
楚留香又是怜爱,又是无措,不知如何安慰苏祈才好,只能抱紧怀里人,给她一个依靠。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里,鸟儿们叽叽喳喳围着窗户叫。
苏祈一夜安睡,睁眼时已是日上三竿了。她被揽在一个温暖宽阔的胸膛里,手搂着楚留香脖子,头枕着楚留香臂膊,整个人被纯男性的气息包裹,极亲近的姿势。
楚留香只穿一条裤子,苏祈甚至能感受到光滑的小麦色肌理下,他血脉在跳动。
苏祈被吓了一大跳,感觉到楚留香呼吸渐沉重,他就要醒了!忙又闭上眼睛作安睡状。
“装睡,眼珠在动,小笨蛋”,楚留香嘴角含笑道,声音低沉慵懒,湿热的鼻息喷在苏祈头顶,酥麻一路传到尾椎,好痒。
“昨晚上有个小泪包一场惊天大哭,最后还抱着我不让走,不知是谁?”小姑娘紧闭着眼睛,抱着她脖颈的白嫩手臂紧张地发颤,让楚留香忍不住逗她。
苏祈被调侃,涨红了整张脸,又抹不开面子,干脆一把将被子掀开来,将自己从头到尾裹成个蚕蛹,装死。
楚留香看着缩成一团的小包,摇摇头,这么不经逗又容易害羞的小姑娘。
地上的衣服脏了,楚留香好洁,自是不肯再穿上。他只着一件长裤打开房门,四处看看无人,赶忙运起轻功掠回自己房间了。
楚留香身影极快,迅速开门,进去,关门,任谁也瞧不见他。
胡铁花与姬冰雁正坐在他床上,见他半裸着进来,双双挑眉。
楚留香摸摸鼻子,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什么好掩饰的了,他慢条斯理找了衣服穿上,才道:“你们来了。”
胡铁花大声道;“老臭虫,你可不能对阿祈下手,她才十岁,还没蓉蓉她们大呢,要是……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姬冰雁冷冷道:“你还知道阿祈才十岁就瞎说。”
胡铁花委屈:“我是说以后也不能,老臭虫什么人咱们都知道,花心得很,苏祈这么漂亮谁知道他...”又挨一掌。
楚留香正色道:“阿祈跟妹妹一样,我有分寸。”
姬冰雁揪着胡铁花领子出了门,“你记得就好。”已不知有多少女子倾心于他,楚留香是天生的情种,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娶了谁。哪个女子爱上他,注定是一场浩劫。
楚留香苦笑,这两人,竟特地警告他来了。
他们一直住在画舫上,满城的乱窜,金陵繁华,苏祈甚至跟楚留香去过秦淮画舫里找姑娘听曲儿,她本来想去小倌馆瞧兔儿爷,可惜没人让她去,连提也不成。
莫愁湖的七月像是风姿绰约的仙子,莲花是她最美的头饰。渔家的女孩子们划一条小小的舟儿,飘逸的襦裙尽情显露她们婀娜的身姿,唱着吴侬软语的采莲曲,在他们画舫周围徘徊不去。
满城烟水月微茫,人倚兰舟唱。常记相逢若耶上,隔三湘,碧云望断空惆怅。美人笑道,莲花相似,情短藕丝长。
苏祈没骨头似的斜躺在宽大的椅子里,双腿交叠斜翘在船舷上,背后垫着几个软枕。手里拿着新采的荷花,看得一脸陶醉,感叹道:“楚大哥果真魅力无边啊。”
楚留香但笑不语。
胡铁花不大乐意,“难道我比老臭虫差吗?”
苏祈:“可是她们明明都是来看楚大哥的。”三个小姑娘一起点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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