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女当嫁[封推]》第98章


正当这时,四喜从外头进来,先是行礼,随后在霍十九耳畔低声言语了几句。
蒋妩眼角余光看向霍十九。见他神色变化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就知是发生什么事了。
而小皇帝这厢依旧在眉飞色舞的说着田里好玩的事,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同一时间的驿馆中,文达佳珲站在窗前,将绢灯纱罩拿开,将手中字条又细看了一遍。便凑近烛火。
字条遇火,一下子便燃了起来,文达佳珲将字条扔在地上,眼看着它燃成灰烬,随后盖好灯罩。虎目中渐渐有了泪意。
父皇。驾崩了。
然这个消息,却不是他的两个弟弟告诉他的,而是他留在盛京的心腹貌似将消息传了出来,偷偷告诉他的。
原来,就只有他自己一人的心中存有对亲情的期盼,原来他的两个弟弟关键时刻都可以做到这样心狠。连父皇驾崩这样天大的消息,都不告诉他,不让他回去奔丧……
热泪涌出虎目,文达佳珲以手背决然的蹭掉。
现在还不是伤感的时候。父皇不在,剩下的便是生死存亡的战斗!他若败,妻子孩子就都要死!难道还能指望他的两个弟弟放过他们的侄子吗?连他这个兄长,到最后怕都是只有走上断头台这一条路。
“来人!”
文达佳珲擦干眼泪,唤人来。
外头立即有人回话:“殿下。”
“去,给锦宁侯送个信儿,就说我要与他谈谈锦州和宁远归还条约的事。”
“是!”
那人快步下去了。
而人才离开,就有人送来了一封金国皇帝的手谕。
文达佳珲仔细看过,当即怒的砸了茶碗。
“混蛋!混蛋!”
“殿下息怒!”随从唬的双膝一软,扑通跪下。
文达佳珲拳头握的直响。将那手谕随手丢在地上,右脚踏上狠狠拧着踩了好几脚。
他的人密报先皇驾崩,二皇子即将登基。
可这封手谕却是先皇的笔记,大意是告诉他先皇身体无恙,让他安心留在大燕国,不必急着回去。
他又仔细看了几遍,发现那笔记是可以模仿……
显然,二皇子讷苏肯,是绝不希望他在皇位继承人尚未定下时回盛京。
他是长子,他为国征战,手握兵权,这么多年来若非有他在外征战,又守住边防,讷苏肯哪里就有余力去发展他的人脉网,哪里又能部下这样大的一个局,逼着他交出兵权,又孤立他在外。
现在这样情形,就算父皇将皇位传给他,外界之人也不会知道真相的,因为讷苏肯绝不会让权柄外移。
他必须尽快签订和平条约,归还锦州宁远,在全无后顾之忧的情况下带领军兵杀回盛京,就算拼的一死,总比窝窝囊囊的被害死来的好。
是该拼死一搏的时候了。
文达佳珲胡思乱想的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方才去传话的人就回来了。
“殿下,锦宁侯说,他事忙,改日再见。”
“你没与他说是关于锦州宁远的事?”
“说了,可是锦宁侯说,他不急。”
该死!他是不急,可是他急啊!
故意的!霍十九那混蛋绝对是故意的!先前是他为难燕国,现在轮到燕国来为难他了吗?难道燕国人也有在金国的探子,他们也知道先皇驾崩的消息了?
“阿英,你现在不急着要签定合约了?”蒋妩斜躺在罗汉床上,一面吃果子一面问。
霍十九笑着道:“不急。”
“为何?”
霍十九捻起一颗葡萄喂她,低声道:“金国皇帝驾崩,二皇子讷苏肯即将登上大宝了。”
蒋妩挑眉,已经明白了。
“那就先端着,到后头才能谈条件,咱们不急,可是文达佳珲可等不了那么久。回去的晚了,怕老婆孩子都要被拿住了。”
☆、第一百十五章 出谋
霍十九爱怜的笑着摸摸她的头,他的大手骨节分明,指头修长,如一整块上等白玉雕琢而成,在她墨发与发间宫花映衬下显得格外好看。
蒋妩享受的眯着眼,喜欢这种被疼惜保护的感觉,她那模样,就像一直乖巧的小猫。
霍十九见她如此越加怜惜,低沉声音轻轻道:“好孩子,就知道你会懂得。”
“谁是孩子!”
“乖巧的小猫”一跃而起,变为迅猛的小豹子,双手擒住他双腕将他压倒在榻上,得意洋洋骑在他腰间,那骄傲的模样仿佛在说:你不是孩子,反倒被孩子制服?
霍十九噗嗤一笑,红唇皓齿,明眸含波,乱发披散在丁香色床褥,望着她的眼神柔和的仿佛能滴出水,任由她压着,好脾气的道:“好了、好了,不是孩子,你已经长大了。”
蒋妩抿着唇瞪他,却憋不住笑意最终破功,负气似的俯身咬了他脖颈一口。
她的小虎牙滑过他左侧脖颈耳垂下方两寸处,带着她的温暖和甜蜜的香气,叫他心跳怦然。
蒋妩瞪了他一眼,放开手,索性翻身躺在他身侧,头枕着他的手臂。又觉得自己对他一句话反应就这样大,的确孩子气,大男人家的总被她“推倒”,大抵都会伤自尊吧?
“阿英,你总被我欺负会不会烦?”
“不会。”
他的声音低沉,就在耳畔,蒋妩仿佛能听到他心跳的节奏,自己都未察觉语气变的调皮起来:“真的?你们男人自尊心强的很,总是比不过和孩子似的女子。难道不会不甘心?”
就知道她还是在意方才“孩子”的说法,霍十九翻身侧躺,搂着她的腰将她按在怀里,道:“若旁人这般。我当然烦,还会气。你不同。嫁给我已是你的委屈,我若不好生对待你,哪里还算作是人?”
蒋妩闭上眼将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呼吸他身上熟悉的清爽气息,心内熨帖,温声感慨:
“想不到你还是个好男人,若只瞧咱们初见时你那副德行,我都该趁早宰了你了事。”
“你我当时的记忆的确称不上愉快,算是我的败笔。”霍十九下巴磨蹭她的头顶。觉得她的簪花硌得慌,索性将她头饰和发钗都摘了。
蒋妩披散开长发,舒服的叹息一声,闻着他身上的淡淡果香和花香,有些昏昏欲睡。却仍旧放不下朝堂上的事,闭着眼慵懒的道:“文达佳珲性子刚强,有勇有谋。我先前与他打过交道,就知他是个极善审时度势能屈能伸之人。你切记不要太过,见好就收,过犹不及啊。”
“好。”霍十九温柔的问:“累了吗?”
“嗯。这些天总是觉得困倦,腰酸。也不想吃东西。”
“娘说有了身子就是这样,就是不想吃也要为了孩子强迫自己多吃一些。”
“我若不吃,娘就那样惆怅,为了不叫她提心吊胆的,我也要吃嘛。”蒋妩声音渐弱,放任自己靠着他的臂弯沉沉的睡了。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在霍十九的身边,从前睡眠时尚且要保留的一些习惯现在已经消失了。
霍十九小心翼翼挪动身子,刚要抽出胳膊,怀中人儿就像只倔强的小猫,小脸不依的往他肩窝里钻。长发凌乱的散在丁香色的素锦床褥,与她身上那件蜜合色呼应着,分不清哪个更有光泽,只这画面和怀中温香软玉叫人心里发软。
纵然有天大的事,这会子也是舍不得丢下她不理的,霍十九重新躺好,挪了个她枕着舒服的姿势躺着,本是在脑海中计划些与文达佳珲谈判时该注意的环节,想不到不留神竟跟着睡着了。
金国皇帝驾崩的消息起初被讷苏肯隐瞒的结结实实,待到金国新皇登基发来国书昭告天下时,已经是十一月初。
期间,文达佳珲来与霍十九主动商谈数次都以失败告终。
“妩姐儿,你尝尝娘煮的粥,可还能下咽不?”赵氏端着精致的描金小瓷碗递给蒋妩,还不忘仔细打量她的神色,见她并不似方才一闻到饭菜味就吐才放下心。
唐氏道:“妩姐儿,能入口就强忍着吃一些,娘和你婆婆都是打你这儿样经过的。你看你原本就身子亏损,再不肯吃东西,莫说是你,就是肚子里的孩子也受不住啊。”
“知道了。”蒋妩笑着接过瓷碗,道:“谢谢娘。”
“哎,不要说这样外道的话,娘是看你给咱们霍家孕育子嗣,折腾的面黄肌瘦的,娘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蒋妩忍着恶心,将一小碗温度适宜的粥大口吞了。将小碗递还给一旁垂手而立的冰松,才问:“我这才两个半月,还要这么吃什么吐什么到多早晚儿是个头?”
唐氏道:“我有你们姊妹的时候,都是到四五个月就不吐了。你随我,应当也是这样吧?”
蒋妩拉着唐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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