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女当嫁[封推]》第25章


杜明鸢原本眼神放在蒋妩妆奁中贫瘠的头面上,闻言好奇的接过:“是什么?”
说话间打开丝帕,里头竟是一对和田玉的镯子,正是她生母留下的遗物,先前为了给蒋妩凑银子,她去典当了的。
她没想到,这对镯子这么快就能回到她手中!
“妩儿,你……”
“你快仔细看看,是不是你那一对儿,我瞧着是,可也怕叫人哄骗了。”
杜明鸢将沁凉的镯子戴上仔细抚摸,连连点头:“是我那一对儿,难为你找到当铺,还将它赎回来。”
蒋妩松了口气,欢喜的道:“找它倒也容易,从你府上来我家,路上统共就三间当铺。我前儿不是去霍家学规矩么,就吩咐霍家的下人去那三间当铺先打探了,后来在‘向诚当’扫听到眉目,我就去看了看,确定是你的镯子后,原本没有当票人家不肯给赎的,但霍十九的名号还真好用。”
杜明鸢感动的拉着蒋妩的手,“妩儿,多谢你。”
蒋妩摇头,“说的什么话,当初若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将伯母的遗物拿去典当了。我若不完璧归赵,是一辈子不会安生的。”
二人相视一笑,蒋妩又问起一些杜明鸢家中的事,如继母对她好不好之类,杜明鸢素来也没有事瞒着蒋妩,二人说了好一阵子体己话。
此时的薛家却是一片混乱,裸奔回来的薛俊就如同痴傻了一般,身上被雨水淋的冰凉,抱着肩膀披着棉被盘膝坐在炕上,薛老太君和儿媳妇在一旁又是叫又是唤的,薛俊只双眼发直全无反应,急的她们呜咽着大哭:“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啊!”
又有骂的:“霍英狗贼欺人太甚!我儿到底怎么开罪了他了!”
前厅的薛光赫和蒋学文都愁眉不展。
“含芳,此番都是我的不是。”蒋学文起身,扫地一揖。
站在一旁的蒋晨风也跟着行礼。
薛光赫忙起身相搀,道:“玉茗,快休如此,此事原本怪不得你,都是霍英做的太过。”
蒋学文站直身,痛心疾首的道:“惭愧,惭愧!我蒋玉茗竟成了那样人的岳丈。”
“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玉茗不必多言,我都懂得。况且我那孽障平日的确也是叫他祖母和母亲宠坏了,行事多是些着恼的淘气,听跟他的小子说,指挥使是因那孽障开罪了贵府上三姑娘,我竟不知!”
说到此处,薛光赫面红耳赤,羞愧的道:“那小子,行事也太过鲁莽,都是我管教失当的缘故,请玉茗千万莫怪。你放心,我回头定叫那孽障好看!”
“含芳休要如此,过去的事原本我就打算叫它过去,不预追究的,谁承想今日霍英会如此?”蒋学文连连摇头,就差捶胸顿足。
“原来玉茗早就知道贵府上千金的名声是毁于我那孽障之手?那你做什么不大巴掌抽死他!”薛光赫十分激动,大声骂着“孽障”。
蒋学文忙阻拦他如此,劝解了许多,直到薛光赫情绪平复,再不提此事才回去。
他们才出了门,就有暗藏在薛家外头的探子撒脚如飞的去回了霍十九。
此时霍十九正歪在书房圈椅上看《孟子》,闻言沉思片刻,才道:“继续去盯着薛家的举动。至于蒋家,不必去了。”
探子有些意外。
霍十九没听见回答,抬眸道:“怎么?”
随口一问而已,却唬的探子身上一抖,额头贴地道:“卑职遵命,即刻去办。”随即飞快退下。
曹玉见状笑道:“爷往后温和些,那些人胆儿小。”
霍十九沉默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书。
曹玉道:“爷,蒋家不必再监视了吗?”又道:“蒋御史作为,却有些不亮堂。”
霍十九并未马上回答,而是看完了这一页书,才缓缓道:“蒋家那群亲戚来,乱糟糟一团,市井之态,有什么好看?至于蒋玉茗。混迹官场多年,能坐到今日位置上,你当他只靠清耿即可?世上没有那么简单的事。”
曹玉十分受教的点头,想了想又道:“还有一件事,抱香阁后头的菊花儿都叫老太爷给挪了,那块地都已备好垄,说是要种小黄瓜。”
眼见着霍十九的脸就黑了几分。
第三十三章 热闹
霍府乃皇帝所赐,是精通土木建造的苏大师仿造苏州园林精心设计的。可以说霍府内每一处都有美景,每一个角度都可以入画,而景致最别致的,要数梅、兰、竹、菊四院:“暗香园”、“幽兰居”、“翠竹苑”、“抱香阁”。
“抱香阁”是后宅一处二层阁楼,构建心思巧妙,院中遍植各类菊花,又有暖房精心培育出的名贵菊花儿搬来应景,院名是霍十九亲自依郑思肖《画菊》中的那句“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而取。是他在内宅时最爱去的一处去处,他在霍府的内外两处书房,内宅的便是“抱香阁”。
他很难想象,原本推开格扇便瞧得见满园菊花儿,如今变作推开格扇看黄瓜地,说不定还看得到他那强壮的爹光着膀子在地里种些别的。若是赶上施肥,必然一股子大粪味儿……
他黑着脸继续看书。
曹玉则是垂眸站在一侧,时不时的看他一眼。他与霍十九形影不离,自然最了解他的喜好习惯,这会子霍十九虽看起来镇定,可他知道,他已经在濒临爆发的边缘。
果然,没过多久,霍十九就烦躁的将书册一扔,起身沉稳道:“咱们去瞧瞧。”
曹玉忙轻声细气的道:“是。”即便忍笑忍的腹痛也不敢在他跟前表现出丝毫的笑意。
霍十九负手走在前头,如闲庭漫步一般进了垂花门,径直往抱香阁方向去。
早有守在垂花门附近的小丫头子们瞧见霍十九进来,匆匆的去回各自的主子。
不多时,霍十九来到抱香阁后院,果然看到他预想中的画面。
霍大栓穿了件土黄色的粗布短褐,半拉膀子光着,另一只手臂穿在衣服里头,正拿着铁锹翻地,每一下动作,黝黑的手臂就显现出常年劳作的结实肌肉线条,一副老当益壮的模样,且一边翻地还一边抱怨:“……什么破宅院,种个菜都没地儿。到底是庄子里好,有鸡窝猪圈味儿,闻着踏实,这破花园子喷香的,叫人想打喷嚏!”说着就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在一旁伺候的小厮小子们,已经无语问苍天。
“你们,再去给我抓点儿鸡崽儿回来,要几只大公鸡,我要养着玩。没有鸡叫怎么成,要起不来早呢,平日里也不惯!”
“老太爷,府里有时辰钟,早上您什么时辰想起身,只吩咐丫头们就是。”
“我不要丫头服侍,你们这些鳖孙还要人伺候,难道自己没有手脚?还有那个破玩意儿,下头赘个破秤砣乱晃!晃悠的我眼晕,谁看得懂啊!还要仔细别磕碰坏了,比个活宝贝还要留神,……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赶紧将那扔货给老子丢出去!”
“老太爷……”那是价值连城的西洋玻璃罩时辰钟啊!怎么就成扔货了!
霍十九远远的看着听着,顿觉无力。原本备好了一肚子劝解的说辞,连“皇上赐给的别院不得乱动”这样的理由都想好了,可看着翻地翻的十分快活又底气十足的老爹,他又妥协了。
罢了,就随他闹去吧。
霍十九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曹玉紧忙跟在后头。
待人走了,霍大栓将铁锹往地里一戳,抹了把脸上的汗,哼了一声:“兔崽子,见了老子也不知问个好。”嘴角却如何都忍不住扬起愉快的笑。
眼角余光瞧见院门前似有人影,仔细看却是四位花枝招展的姨娘在丫头们的服侍下跨进门槛,走在前头的就是他最看不惯的苗家丫头。
霍大栓哼了一声,嚷道:“你们几个,来帮忙翻地!”
苗姨娘、郑姨娘、周姨娘和王姨娘闻言都花容失色,一时怔愣在当场。
霍大栓越看那些娇滴滴的美人越堵得慌,因为这些姨娘,都是证明霍十九为人不正经的证据!
他狠劲挖了一锹,骂道:“一个个不知劳作,就是这么把自己身子娇惯坏了的,仔细不到四十就都一身的病!”
姨娘们本是得了消息要来见霍十九的,不成想却扑了空,这会子去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各个灰头土脸的听着老太爷的训斥,一声不敢吭。
相比霍家,蒋家此刻更热闹。
蒋学文与蒋晨风才进了帽檐胡同,就看到并排停着的一列七八辆马车,有面生的小厮三五个聚在门前闲磕牙。
见了蒋学文与蒋晨风,都急忙起身行礼:“二老爷回来了。”
是本家来人了?
到了院中,就听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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