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童养夫》第35章

“怎么，李大牛你现在有了媳妇不要娘了？唉哟，这天杀的呀。你们看看，这就是养儿的好处啊？养大了给他娶媳妇就忘记娘。我怎么这么命苦哟？孩子爹走了，留下我一个老婆子在这儿，儿子也看不住，媳妇更不用提，那就是个恨不得把我儿子马上抢走的恶毒女人啊……”
这大牛娘一嚎起来，还真的是哭的伤心撕肺哟。
“媳妇啊，你看看，咱娘哭的这难过的，还是，还是听娘的话……这孩子……不要了罢。娘……娘不会害咱的，咱就听一回吧！媳妇……”
“李大牛，你别过来，你，你再过来，我就自己捅自己一刀。”
砰的一声。
屋里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紧着，就传来大牛惊恐的尖叫。
“三丫，你，你别乱来。咱不打娃了，不打了行不！”
听到这儿，杨秋荷再也听不下去了。看来，三丫要做傻事儿。
她越过人群往里面挤，来到李大牛家门前时，正好就看见手紧执着碎碗片的三丫儿。
此时，披头散发的她，满面血泪地瞪着李大牛，“李大牛，你别过来，别想打掉我的孩子。这孩子是我的，是我们的呀。你娘一句话，就判定了孩子的生死，你不想要，我还想要呢。”
李大牛痛苦地揪着头发，“三……三丫儿啊，你听俺说，咱娘，不会害我们的。我，我听你的……也听娘的……”
大牛还要说下去，蒋氏却是突然间跳出来站在三丫的面前，将手一指，“你个贱货，死啊，你去死啊。你死了，我当年就给大牛娶一个新媳妇儿。还不怕告诉你了，咱这家里，你爱呆不呆。不愿意呆啊，我再单独给大牛找个婆娘就行了。甭以为你自己长了几分姿色，就自认为怎么着了。我呸，说来说去还不是破烂货一个。生个孩子也能生到二月间龙抬头的时候，你这不是大破之兆是个啥。大牛，甭拦着她，让她死。死了娘再为你找媳妇儿。”
大牛为难了。看着满面是泪绝望着的三丫儿，再看看她微微突出的小腹。最后噗地跪在蒋氏的面前，“娘，你就……同意我们一回，让三丫把孩子生下来吧，我求你，求你了娘。”
蒋氏气坏了，甩手就给了大牛二耳光。“你个混帐，我辛苦养大你，你就是这样给我的回报？真的是有了媳妇忘记娘哟，唉哟，这可如何得了啊？我的老天爷啊，我不要活了。”
说着嚷着，蒋氏也嚷嚷着要去跳河。
这一来，李大牛是彻底的慌了。一边媳妇儿要自杀，一边老娘要跳河。
他回头看看眼神空洞的三丫，有些个埋怨地跺脚，“三丫，咱是当儿子媳妇儿的，赶紧去劝说一下娘啊。你是她媳妇儿，这事儿你挑出来的，怎么的也得你去劝说俺娘。我娘要真出事儿了，你也甭想好。”
三丫儿颓然站在那儿，象是什么也不曾听到一样。
就这样任由着蒋氏，还有李大牛离开，她凄然地笑了。
“呵呵……这就是……我的命呵……”说着笑着，三丫突然间捏紧了手里的碎碗瓷器片儿。一缕鲜血嗖地从捏紧的瓷片里蹦出来，她表情绝望地把瓷片狠狠对准了自己的喉咙处。眼泪啪嚓啪嚓地滴落……有围观的人尖叫出声，吓的捂住了眼睛。
“三丫，跟我去打柴禾吧。”
突兀地，三丫听到一个平静的声音。抬头，看到杨秋荷冷静的脸时，她突然间就不流泪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她，明显懵圈了。
“走，砍柴禾去。”杨秋荷扬了扬手里的砍刀，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更是看也不看她满是鲜血的捏紧瓷片的手。
三丫儿愣愣地看着她，最后，还真的转身拎着砍刀，嘛麻木的跟着她上山打柴禾去了。
四周还有人看着，只觉得啧啧。
“还真的是奇怪啊，这大妞儿居然还会哄人。就这样便把人哄着上山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女人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的。不定啊，三丫儿并不难过，只是要跟大牛娘犟一阵子而已。”
走到山上，杨秋荷挥手，指挥着几个略大点的，“你们把小弟妹们带过去砍柴禾，砍野草，把灰烧出来，一会儿咱们再背回去。记住，防火安全第一。”
正文　第048章：决定
背筐带出来的多，一人背一筐子的草木灰，到时候上面再放着一堆的柴禾，一方带便，这二样事儿都做了。
几个小的都瞅了瞅三丫，便你推我搡的一哄而散了。
巧儿知道姐姐跟三丫儿关系好，临走前，小丫头还体贴入微地劝了劝，“三丫姐姐，你莫要恼火，凡事啊，问我姐，俺姐别的不会，她现在可是很会出主意的。”
说完，还冲杨秋荷扮了个鬼脸。把杨秋荷气的，“小丫头片子，没事儿就嚼你姐的舌根儿吧。”
三丫儿却是羡慕地看着她，“大妞，我真羡慕你，虽然爹娘生病在床，但现在弟妹什么的也挺团结。这样的生活，是我想也不敢想的。”
“行了，这一家人的事儿，自己个儿清楚。每个人的日子还有生活方式，端看你怎么个选择法了。现在你咋办？是听大牛娘的主意，把孩子做了，还是自己个儿拿主意，非得生下来？”
一提这事儿，三丫的眼睛就红了。
她一只手抹着泪，一只手扶着肚子。
“大妞，你知道么，第一个孩子掉了，大夫就说过，这种打孩子的事儿，很是危险的。若是一个不慎，以后这一辈子，极有可能就再也怀不上。要么，就是容易滑胎。他也说过，经过他手打了第一个孩子的妇人，好些人事后都容易滑胎。我这怀的老二，早前二个月，也是流红较多。怕出事儿，我一直没敢乱动。好不容易保住了，现在却被大牛娘说是妖孽，是祸胎，你说，我怎么就摊上这样的事儿呢？我，我还是想要这孩子的。”
杨秋荷了然，“也就是说，从你的立场来说，你想保住这个孩子。但你有想过么，若是你保这孩子，你怎么个保法？你是和大牛在一起，继续被他娘这样为难，还是以后这孩子被大牛娘天天骂是祸胎？要保孩子，不仅仅是给他一个生存的环境，最重要的，你还得给他一个不算太黑暗的未来。
其实，象今天大牛娘这样闹腾开来，以后这孩子的前程，恐怕真的会被涂上一些黑色。你可有想好？要怎么才能保护好他？也或者，你可有想过，若是……若是万一你离开了大牛，这孩子你怎么养？”
“离开大牛？养孩子？”
三丫儿睁大了眼睛。
手也紧张地团起了手，她惶恐地轻声嗫嚅。
“这个……这个……”
“你压根儿没想过，只是想着，这孩子你想保住。可大牛那儿，你也没想过会怎么样？三丫，按理说，象你这样的事关未来的事儿，我不用给你出主意的。不过，我站在朋友的立场，还是想为你分析一番。
你现在和大牛一家子的事儿，其实不光是孩子的事儿。事情的本质，应该是你和婆婆蒋氏的事儿。有蒋氏在里面揉合着，你和大牛再怎么深厚的感情，最终，也会被蹂躏的一丁点也不剩下。”
看三丫听的很认真，秋荷深吸了口气接着讲，“所以你要处理的，就是让大牛在你和你婆婆中间挑一个。如果他下不了这个立场，那么你就必须要做出选择。是为了孩子离开大牛，选择一个人把孩子养大成人。还是，继续现在这样的看不到未来的日子……和大牛以及他娘，就这样凑合着过一辈子。如果是后者，你就只能遵从大牛娘的意见。这样你才能过的轻松一点。如果是前者，你必须要有足够的勇气，为了孩子……自立自强。”
三丫儿愣了。
呆呆地看着她，眼神变幻莫测。
显见的，她这一番话，令她心神极度不安。
“和大牛……和离？”
三丫儿干涩地问出这话，整个人都是虚的。
“是的，大牛和孩子，你只能挑一个。要么和孩子一起好好地活下去。要么，就跟大牛老实地过，并且事事顺从他娘的意思。你应该清楚，大牛是不可能违逆他娘的意见的。这么多年，这么些事儿，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三丫沉默了。
杨秋荷没再管她，她只是帮忙分析，至于未来要如何选择，就是三丫自己的事儿了。
不再管她顾自发呆，秋荷转身去砍柴火。
不一会儿，三丫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杨秋荷砍柴的手顿了顿，眉微微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