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一生》第129章


白林相比走之前,不仅又窜了两头高,身体也更加雄壮,只是站在段新钰面前,仍然只有腼腆和小心,一来他敬重她,心眼里实打实把她当姐,二来他也不敢不小心,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看见青豆,当时他就觉得那个小姑娘真好看啊,眼睛是眼睛,嘴巴是嘴巴的,傻不愣登就冲过去想跟人家打招呼,甚至还痴想着能做朋友就好了。
结果当时比青豆还矮了一头的红豆就站在旁边,又被田里的杆子挡着,他就没看到,一个猴子冲刺,飞扑过去,险些踩到红豆姐,当时红豆姐吓了一跳,他也吓了一跳,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青豆已经抡起旁边的铁锹照着他脊梁,狠狠锤了一锤头。
边锤还边骂:“你个泥小子,吓到我姐了,还差点踩到她,你还要不要活了?”
经此一役,他以后见到红豆姐,再不敢有任何的放肆。
当然,也就那次以后,他将抡起胳膊锤人的英气小姑娘死死放到了心尖上,啊,她锤人的样子真好看!
不再多提从前,此时,他站在两人面前,腼腆地挠了挠脑袋瓜,憨笑:“姐。”
段新钰看看正面面向她,但眼角却止不住地朝旁边瞥的山竹,又瞧瞧默默侧过身,半背对着山竹,嘴巴微微嘟起的清钰,嘴角一弯,不觉好笑,转瞬,又有些失落,他们本来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没什么事了,白林,你可以走了。”突然,留王开口了。
闻言,白林愣住了,扭头,“殿下?”
留王却根本没看他,直接转身走了,脸庞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从这里看,依稀能看到他光洁白皙恍如白玉一般的脸庞与格外红润的嘴唇。
他身旁还跟着两个高高瘦瘦的太监,太监弓着身子,低着头,叫人脑袋遮掩在黑翎帽下,叫人看不清楚面容。
段新钰目视着他转身走开,目光在那两个高高瘦瘦的太监上顿了一下,听闻这两个太监是陛下专门为他调/教出来的能吏,平常留王几乎和他们形影不离。
白林挪到蔡清钰身边,“青豆……”
“干嘛?”蔡清钰垂下眼帘,淡淡问道。
“我今天没什么事了,一会儿我带你出去吃饭吧?”
“我要留在这里陪我姐用膳。”
“不用了,”段新钰忙开口,开玩笑,好不容易这两人能有机会碰一块,她怎能忍心破坏他们,她笑了笑,说,“圆圆这两日被陛下叫去开蒙了,我正好过去看看他,清钰,你跟着白林一块走吧。”
“姐。”蔡清钰不大乐意,撇着嘴看她。
“好了。”段新钰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拍了拍她的手,而后顺着留王离开的方向走了。
不再关注那边还在别别扭扭的两个人,她朝着留王离去的方向追去,一开始还能维持平稳冷静的脚步,后来脚下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至最后,几乎相当于小碎步在跑。
但即使这,追了小半个御花园,她也没看见留王的影子。
再往前,有几个分叉口,想当然,留王出宫的可能性比较大,但她总不能真的跟出宫去。
唉,她心里叹了口气。
停了下来,也冷静了下来,想到刚刚突然冒出来要追过来的想法,甚至她还行动了,不由有些啼笑皆非。
即使追上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她总不能就这样冲上去,单独拉着一位未成婚的王爷交谈吧。
但是,刚刚留王的行为,明明那么贴心,即使他装作毫不在意,甚至十分冷淡,但她能感觉的出来,留王并没有因他与随遇安之间的事而牵扯山竹和清钰的念头,甚至他还在帮助他们。
换句话说,可能,他只是单纯看随遇安不顺眼,其他人,他不过分热情,但也没有找茬下绊子的行为。
她想到第一次见留王的时候,天降大雨,泼天的雨帘将整个世界都掩盖了,周遭寂静一片,只有雨滴捶打地面的声音,就在这样朦胧模糊的场景下,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出来,随后,帘子被掀开,留王斜靠在车厢上,问她们,需不需要雨伞。
所以,究竟为什么呢?
难不成真因为随遇安回来分了陛下对他的宠爱?亦或者抢了可能是他的皇位?
第107章 
相益彰回到东宫时; 段新钰正斜倚在她平常躺的那个软塌上,手里拿着本书; 有一搭没一搭看着。
他嘴角不自觉抿起一抹笑意,放轻脚步走上前,绕到身侧; 突然伸出手; 捂住了她眼睛。
段新钰被吓了一跳; 轻呼一声; 她扒拉下捂在眼睛上的大手,无奈转过头,“你又不正经了?”
手掌一翻转,握住她的手; 顺势坐在她身侧; 搂住她的腰,将脑袋抵在她肩膀上; 相益彰问:“你在看什么?”
说罢; 他伸出另一只得空的手,想要看看她正在看什么; 结果握住她的手,将书本摆正才发现……她将书本拿反了; 她就这样对着放反的书本拨拉了好长时间。
相益彰立即坐直身子; 松开了抱住她的手。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连书拿反了都不知道?”
段新钰讪讪地放下书; 朝他虚虚一笑。
眼睛眨眨; 无辜又可怜; 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好几次都是这样让她蒙混过关,相益彰心里恨不得将她揉成一个团团,死死抱在怀里揉捏,当然,他也这么做了,抱住她,使劲挠捏她的小肚子,段新钰立即整个人软在他身上,哀叫着讨饶。
“哈哈,我,我错了,放过我吧,哈哈,放过我。”
相益彰抱着她的腰将她搂直,又为她拂去额角的碎发,轻声问:“嗯?老实说,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她面上没露出什么破绽,只是眼角微微下撇,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轻易就暴露了她在说谎这件事。
相益彰心里无奈,突然,张嘴,一口咬在她脸蛋上,甚至微微磕了磕牙,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
段新钰被他这突然的举动惊呆了。
退开嘴,相益彰打量了下他留下的样式,哈哈大笑:“不错,挺顺眼。”
段新钰这才回过神,她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和那圈牙印,眉头拧起,拳起小拳头,狠狠锤了他两拳,嗔道:“你干什么?你真是,太不成体统了。”
不解气,她又多锤了两下。
“我错了,我错了。”相益彰急忙认错,不过瞧他一手环着她,一脸笑嘻嘻的不正经,就知他这歉意实在有限。
段新钰瞪了他一眼,忽然,掰开他的手,“腾”下站了起来。
“哎。”相益彰伸手想将她拉回来,“我错了,娘子,你别生气嘛。”
“啪”一声,段新钰打掉他的手,又狠狠瞪过来一眼,不过她面相温婉,眼神也是柔情似水,瞪过来丝毫不显庄肃与威势,反而让相益彰心里痒痒的,他又要伸出手拉她。
“好了,”段新钰退后一步,错开他的手,道,“咱们去接圆圆吧,今日是圆圆第一日去陛下那里开蒙,咱们看看他学得如何。”
“回来再问就是了。”正说着,对上她瞬间不乐意的神情,他只好举起手,说,“好好,咱们一块接他放学。”
段新钰这才开怀起来,她将白鹭和喜鹊唤进来,让她们帮她更衣上妆,突然想到什么,问:“你刚刚说的,放学是何意?”
“我以前的语言,就是进学的孩子散课回家的意思。”
他这么一解释,段新钰立即懂了,他们二人默契地将那个世界统一称呼为他以前,谈论到那方面的事就说他以前如何如何,这样既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又不会暴露他的秘密。
两人收拾了一番,乘坐轿撵赶往上书房。
上书房是陛下处理政务和学习读书的地方,听闻以前他常年待在上书房,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不管风雨雷电,雪霜雾雹,概不缺席,但后来迷上了炼丹,上书房就很少开了,不过现在要给圆圆开蒙,遂他又命人将上书房重新打开了。
听闻大臣们听到这个消息,竞相喜极而泣,奔走呼告,然后一茬接一茬地给上书房递折子,请安,就想陛下恢复到以前的勤勉政业,他们继续做他的肱股之臣,君臣相交,彻夜长谈,岂不乐乎!
奈何,陛下实在腻烦了没日没夜处理奏折的日子,不管大臣们上多少折子,在殿外站或跪多久,他自悠悠然教小圆圆认字,头都没抬,真正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教圣贤书。
他们二人赶到上书房时,却见一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
紫色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呼扯断,脚下踏步丈远,虎虎生风,再瞧那面庞,阴沉得仿如天边低矮的乌云,出来的人不是陈王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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