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妈捡到大魔王》第6章


в谩岵换崽塘耍俊?br /> 他们立在一面铜镜前,镜子里的人面孔稍有点扭曲看不真切,头发却还是能看得清的。
荆芥的头发被剪到耳根,长短有些不一致,看上去像是被马啃过的草地一样。
许香薷有些不好意思:“我没给人剪过头发,这……”还真是有点难看啊。
“很好看。”荆芥急切打断许香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短发,扯开嘴角笑了笑,露出一口偏黄的牙。
许香薷把荆芥脑袋各处的断发清理干净后,转而又摸了摸他的脸:“看来不光要改变发质,还得给你把牙弄白。”
“……”
也就是这句话后,荆芥连着一个多月都没开过口,即便许香薷让他说话,他也死死捂着自己的嘴。
有天夜里,许香薷半夜不见荆芥的身影,起身去寻,就见他对着明月小溪,在疯狂地刷牙。
她用中药研制的牙膏是带着苦味的,她自己刷了牙后都还得吃上一颗蜜枣才能缓解,荆芥这一个月来却是从没说过苦。
照目前看来,他怕是每天晚上都在这样刷牙,许香薷想到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也有些无奈。
“真是个固执到骨子里的娃啊。”这样想着,她又觉得有些惆怅,这娃看起来好像并不如表面那般乖巧听话。
不过为了顾忌小荆芥的尊严,她还是悄然回到了屋子,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是后来她就会逼着荆芥多喝热水,也让他吃几颗蜜枣。
小荆芥被打得很重,大家对乞丐的宽容度似乎十分低,自他记事以来挨过无数次的打,好多次都差点被活活打死。以往他只能自己躲起来,靠着身体的自愈能力和意志力生生硬抗着,也倒没死。
他记得最重的一次,他昏迷了七天七夜,醒来时已经在乱葬岗,他一点点翻越其他尸体,找到了一些腐烂的祭品。后来整整三个月,他都是靠着在各处坟地偷祭品活下来的,身体也神奇恢复了。
在遍地药材的要灵谷里,有个几乎是自学成才的许香薷,小荆芥当然不用依靠自我修复能力。其实被许香薷强制要求躺了十多天后,小荆芥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且以前身体留下的许多毛病也跟着被治愈。
每天许香薷都会看一会儿医书,再拿着毛笔写上一些字,中间还会做饭熬药换药。
药很苦,荆芥却觉得很好喝。每天这个时候,许香薷都会一点点喂他喝药,慢慢的,荆芥发现,只要自己表现出一点点不想喝的意愿,许香薷都会柔声劝他,顺便讲些诸如“良药苦口利于病”的话。
也许是多年没跟怎么人说过话的缘故,她真的很吵很聒噪,荆芥每每听她念叨完,还是会乖乖喝药。
许香薷就会摸摸他的头,笑笑:“真乖。”
这样的日子可真好,就算是即刻让他死了,荆芥也觉得值了。
但是随着荆芥的伤势日益好转,许香薷放在她身上的心思也就越来越淡,她有时候甚至都会让荆芥自己看着药炉,自己则在书房孜孜不倦地看医书。
眼看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好,荆芥有些急了,要是他痊愈了,喂药、换药、唠叨就都没了。
她现在对自己这么好,是因为自己受伤的缘故吧?要是好了,她是不是又会变得跟其他人一样冷漠?
荆芥不敢想。也不愿去经历。
为了能够得到她更久的关爱,荆芥做了一件让他生平第一次后悔的事——
他趁着许香薷去读书写字的间隙,拆开绷带,用手把已经愈合的创口又狠狠撕裂。巨大的痛楚让他的身体止不住战栗,冷汗顷刻落下。然后他又忍着疼痛,把绷带原封不动缠上去,鲜血很快浸透了它。
快痊愈的伤口恶化,许香薷也吓了一大跳,她仔细检查了药方,又问了荆芥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手臂上的伤口露出猩红的皮肉,边上结痂的地方不知何故也都翻了开来,伤口角落处甚至都还有几处在流脓。
很明显的恶化表现,看得许香薷一阵皱眉。
她尝试性地把手放在伤口上,又用消毒竹签挑起一块皮肉来检查,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那腐肉在竹签上挑着,还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
许香薷心惊不已,偏头看着荆芥:“你觉得怎么样?”
荆芥小脸发白,弱声道:“好疼。”
☆、6|六
消肿之后的小荆芥,露出一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乞讨生活让他营养不良干瘦不已,那张脸却仍是引人遐想。
想必等他长大,定然也是倾国倾城的那种。
许香薷早就知道荆芥有着一张漂亮得过分的脸,毕竟她当年的设定就是天下第一美人,这个美是超越性别的。
可当她真正看到这样好看的荆芥,还是忍不住惊艳了一把。
现在看到荆芥疼得小脸都皱在一起,自然也是心疼得很:“哪里疼,来姐姐给你吹吹。”
小荆芥举起染血的右臂:“这里好疼。”
许香薷不疑有他,给荆芥吹了吹右臂,又拍着他的后背:“乖,睡吧,睡着就不疼了。”
对于养过比自己小十五岁的弟弟的许香薷而已,照顾一个八岁的小男孩也不是很苦难的事,毕竟她带娃的技能早就点亮了。
荆芥很快被许香薷哄睡着了,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照亮了屋子,荆芥长而密的睫毛在脸上留下小小的阴影,看起来乖巧又美好。许香薷用蚊帐给他挡住多余的光线,盯着他右臂的伤口陷入沉思。
难道真是学艺不精,用错药导致的反弹?
许香薷陷入严重的自我怀疑中,之后几天她把自己关在药房里仔细研究。
药方改良后,伤口又有了好转的趋势,可没过几天,伤口再次发炎溃烂。
许香薷快崩溃了。
她开始没日没夜研究药方,甚至还趁着荆芥睡着后去检查他的伤口,可还是毫无头绪。
药房没有出问题,药也是她亲手采摘、晾晒、熬制的,按理说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平日里的忌口小荆芥也都乖乖照做了,甚至他还很配合地做着康复训练。
明明哪里都按照计划进行的,可是效果却跟她的预计大相径庭。
镇上的大夫对于寻常疾病的治疗还是不错的,但疑难杂症他们就很难下手了。所以许香薷也没想过要去找他们,眼看荆芥的伤口一天天恶化,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如果荆芥就这样出了什么事,那她当初还不如不救他,至少人家当大魔王的时候也能逍遥自在,至少不会在童年时期就夭折了吧?
看见许香薷这般着急,荆芥也有片刻的不忍,但是很快他又被心中异样的满足感给压制了不安。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是他换来的美好和温暖,即便是再一次重来,他还是要毫不犹豫地伤害自己。
只要她能对他更多的关心,将精力都放在他的身上。
又过了几天,荆芥的伤口已然反复了好几次,看到许香薷又准备开新的药方,他忍不住说:“香薷姐姐,要不就这样吧,以前我也受过伤,没用药都好了。”
这样说的时候,他还撩起了自己的裤脚,露出上面一块略显狰狞的疤痕。
偏偏他还笑得很开心:“你看,这都是自己愈合的。”
许香薷看着那疤痕,心都跟着抽了一下,看那伤口怕是不会小。
“别胡说,我会治好你的。”荆芥越是这么说,她心中越是愧疚,如果真是她学艺不精害了荆芥,那她可真是要埋怨死自己了。
至于为什么许香薷没有发现荆芥做的手脚,只能说荆芥太过聪明,他对自己伤口的了解早就超过只会书本知识的许香薷。
感染的伤口什么样的,恶化和溃烂又会如何,他这些年来看过了无数次。
比起在现代连血都很少见到的许香薷,他在这方面已经算得上是大师。而且他还发现许香薷虽然说话跟个大人似的,但是人情世故似乎并不精通,因此在情商上面,荆芥又碾压了她一头。
他甚至找到了一种跟他现在伤口相克的药材,毫不犹豫地嚼碎了涂抹上去,等到效果显现后又用水冲洗掉味道。
至于那药在伤口上有多疼,他是一点也不在乎的。
许香薷从没怀疑过有人居然会因为一些奇怪的原因而自残,自然也就没想到是荆芥自己在捣鬼。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了大半个月,长久的精神压力终于让许香薷失眠,在现代全职写作后染上的毛病是睡到自然醒,以往她都是要睡到天亮才会起床。
这一日天还未大亮,许香薷就起了床,因为时辰还早她没去做饭也没去看书,而是径直往荆芥的房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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