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美人》第45章


话问出来,又觉得不妥,怕触及母亲的伤心事,便又假装不经意的转移话题,问道“唉,母亲你今日用的是何种熏香,竟是如此好闻,改日让翠姑给我也送去一些。”
顾氏见唐菲慌忙转移话题,又如此生硬,也知女儿是怕自己伤心,便轻叹口气。
却是不提那熏香之事,只道:“我同你父亲年少相识,便是相知相恋,也是许下同生共死,白首相约的誓言。只是造化弄人,如今成为现下这种情形。”
见女儿正抬头盯着自己听的正是专注,顾氏复又叹道:“虽是如今夫妻离心,情义浅薄,但是若让我当初在做一次选择,想来我却还是会嫁给你父亲的。”
唐菲听闻母亲如此之说,不由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道:“母亲,难道你就不怨恨父亲吗?”
“怨恨啊,如何能不怨呢,本来许下的誓言,一生一世一双人,却是自毁誓言,生生辜负了我的深情,我又如何不怨。只是菲儿,我虽怨恨你父亲,却也正是因为我爱慕你父亲。”
顾氏回顾自己的一生,也是慨叹不已。
女儿便要入宫离家,自己就是有千言万语,恨不得将自己人生的所有体悟,经验都传授给女儿,可是一时竟不知道如何说起。
“爱情,爱情竟是有着这样大的力量吗?就是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所有背叛,伤害也都食之如饴吗?那这样的爱情我还是不要为好。”
唐菲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其实内心一直对于唐庭始乱终弃的行为内心鄙夷,有所不满。
也为自己的母亲感到不值,不平。
谁道今日听闻母亲所言,竟是自己一厢情愿,不由的心中不忿。
“菲儿,没有爱情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
顾氏语重心长的对唐菲劝道:“爱情有的时候是毒药,但是也是蜜糖。世间虽有很多如同我和你父亲一样的怨侣,却也有很多琴瑟和鸣的神仙眷侣。爱情并不是不可以相信的东西,却是一份难能可贵的宝物。”
“古人总道人生之若初相见,道的却是相爱容易,相守太难。便如同我同你的父亲。母亲如今年纪大了,平日里一边礼佛,一边想得也多了,却是看开了很多事情。”
顾氏说着,复又一叹:“造成如今这样的情形,却也不能说是你父亲一个人的责任,想来也是我当初年轻气盛,又娇生惯养,做事只凭自己一腔情愿,不听他人苦衷,才造成了很多误会,给了别人可趁之机。”
唐菲却知道,这个别人说的就是戚氏了。
“不管是作为妻子,还是作为女人,都是过钢易折,却是要讲究以柔克刚。凡事不要一意孤行,要多知变通。”
“为娘所说这些,却不是要你委曲求全,只是做女人难啊。在这大云国礼法森严,对女人的束缚更是多,菲儿与人相交却是要把我分寸,不可由此伤了自己啊!”
这却是又说道段致远的事情了。
看来顾氏对于唐菲与段致远一事却是仍旧不能放心。
“娘亲放心,菲儿都知得了。”
唐菲心中也是微微感动,在现代自己没有父母,只有年迈的外婆,可是外婆又如何会同自己说这些话呢?
长到现在,竟是唐菲第一次从长辈嘴里听到这样苦口婆心的良言。
顾氏却是还不放心,又怕自己的话让唐菲过于相信爱情,反而在冷酷的后宫中受伤。
便又复而补救“只是菲儿,你此次却是要入宫,却是和寻常人家嫁女儿又有所不同。都说天家无情。我看倒是未必。只是比寻常百姓家要多了份理智与利益关系,那倒是真的了。”
“菲儿入宫以后凡事不要拔尖,也不要总想着什么事情都挣得头条,要知道枪打出头鸟,为娘的不求女儿荣华富贵,但求你在宫中平安度日便罢了。”
“至于对那皇上,便是一定要守礼,万不能随心所欲,都说伴君如伴虎,定要将礼仪做足,让人抓不到一点毛病才是最好。”
“只是与陛下相处,娘亲虽告诉你要相信爱情,却也不能完全付出真心。毕竟陛下不是寻常男子,你还是要保留一份清明之心,以免情深之下做出什么错事,却是万劫不复。”
“皇上乃是人中龙凤,谁对他真心实意,谁是虚情假意,又如何分别不出,所以菲儿你若是与皇上相处,确实也要拿出真情实意来,只是后宫佳丽颇多,菲儿虽然貌美,但也难免不会有被陛下冷落的时候,那时候也不用伤心失落,反正在为娘的心里,只要你能身体健康,平安就是佛祖保佑了。”
第六十一章 置办丧事
这顾氏一直拉着唐菲絮絮叨叨个不停,因为想说的话太多,一时也是说的颠三倒四。
说着说着又觉得颇为矛盾,只是一腔对女儿担忧爱护的心思不知如何才能表达,只恨不得能替女儿受了所有的苦难,才是最好。
这一番絮絮叨叨,便已是半夜。
唐菲也不想再走夜路回雨香阁,便睡在顾氏的小院。
母女两人同睡一张床,坻足而眠。
这顾氏虽然性情懦弱,又没多大见识,每每见了贵人便惊的手足无措,遇到一些大事也是只会柔弱的哭泣。
但是对于唐菲而言,这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唐菲,最真心对待的唐菲的唯一的母亲,唯一的珍宝了。
这边母女两人是温情脉脉,推心置腹。
却不知那边侯府正院却已经是乱成了一团。
虽是半夜,却仍是灯火通明,气氛紧张而凝重,身穿鸦青色比甲的丫鬟们进进出出,都把脚步放的很轻。
虽是端午佳节,府里头一些庆祝挂的彩饰还没有撤下,但是却已经没有了一丝庆祝的氛围。
唐庭将手中粉彩花鸟茶盏啪的摔在地上,嘴里恨声骂道:“真是孽障!”
戚夫人早已是哭的梨花带雨,弱不禁风的躺在塌子上。
先头悉心装饰的侯府夫人专用的发髻,簪子俱都已拿下,头发也散开,只在头上绑了一根白色的带子,一眼瞧上去却是脸色惨白,一副病入膏肓了的模样。
只见她呼吸急促,头脑发昏,竟是一副起也起不来的模样。
府里丫鬟早已去太医院请了太医来诊治。
只是今夜正是端午盛会,太医院的太医也是多回家与家人同乐了,只留下一人当值,这去请太医却也是颇费了一会功夫。
身边的的管家唐福很少见老爷气成这个样子,张嘴想要劝劝,却是又缩了回去。
“老爷,如今这芸儿已被皇上带入宫中,却是要如何是好?”
戚氏一副要上不来气的模样,去仍是挣扎着起身,只向唐庭哭到。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如今一切木已成舟!我也便只能当没这个女儿了!”
唐庭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跺了跺脚,又将手边那青花折枝花果文六方瓶扫到地上,瓶身巨大,发出啪的一声巨响,碎片直散落的满地都是,方才觉得略略出了口气。
“老爷!我可怜的芸儿啊!”
戚氏哀叫一声,泪如雨下,虽是浑身无力,却仍是强撑着要直起身子,去抓唐庭。
“唉,婉清,不是我心狠,只是此事却是在没有回旋余地了。”
唐庭见戚氏模样,也是心下不忍,只是软下声音劝道,却是不改初衷。
“老爷,事情还没有那么严重吧!明日你便去与皇上明说,想来皇上念着侯府功勋,也是不会为难于咱们的!”
顾氏声嘶力竭。
“婉清!你不要胡闹了!芸儿她不听安排,做下这样的糊涂事来。”
“我早已给她订好了建安伯的亲事,此事还不知要如何与建安伯言说呢?若是明言皇上乃是我们侯府千金冒名顶替,不但我们侯府会成为整个盛京城的笑话,就是这欺君之罪也是我们吃罪不起的!”
唐庭见戚氏还要分辨,不由将袖子一甩,丢下戚氏,径自离去了。
只是不过几日,盛京城里便传出了忠义侯府家的二小姐突然患了疾病离世的消息。
而侯府也挂起了白帐,治办起了丧事。
确是不知身在宫中已成为俪宝林的唐芸,听到这个消息却是会有什么样的心情。
不管他人如何,唐菲却是准备自己的入宫事宜了。
毕竟再过几日,便是朝廷开始选秀的日子了。
只是在这入宫之前,唐菲心中却还是有一个心愿,那就是能够替顾氏做出这小笼包子。
这也是唐菲在前世最喜欢给外婆做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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