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秦始皇的病娇爹》第172章


荆燕垂眸在外面等了片刻,李唯才擦了擦唇角佯装无事强作镇定的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好整以暇负手悠闲的子楚。
“主上,胡杨夫人已经被秦王下令秘密处决了,阳泉君也已下狱,原因便是他们走漏了秦王立嫡密诏,令子楚公子在赵身处险境。”荆燕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但眼下也只得装聋作哑只说正事。
李唯虽知道老秦王手段狠辣,却没想到他竟这样雷厉风行,胡杨夫人和阳泉君芈宸固然是先一步向她和子楚传达了老秦王秘立太子嫡子的事,可是子楚将来必定是芈氏的依仗,他们绝不会泄露机密给平原君让子楚陷于险境,这事明显是惧怕子楚回国之人刻意为之,而老秦王却不没浪费这个机会,借题发挥直接杀掉了足智多谋的胡杨夫人,废掉了芈氏贵戚的核心人物芈宸,让未来的秦王后华阳夫人彻底失去助力,再也无法利用家族控制未来的两代秦王。
“这是好事啊。”子楚笑了笑,随口说,“秦王眼看着自己的太子是个废物,孙子辈里也没一个雄主之才,不废芈氏,难道要看着他们日后将秦国献给荆楚么。”
对于子楚的话荆燕不置可否,继续禀道:“主上,华阳夫人因为此事已经卧病多日,听说公子今日回到咸阳昨晚便命亲卫将秘书传来,请公子过目后晚间相见。”
荆燕说着从身上取出一只铜管交给了李唯,李唯接过铜管径直递给了没事人似的子楚,子楚却故作诧异道:“干什么?”
李唯不屑他故意为之的演技,冷淡道:“华阳夫人给公子的信,当然要公子亲手来拆。”
“先生真让我看么?”子楚挑眉欲接不接的问。
李唯对子楚和华阳夫人当日书信传情的事就有点芥蒂,风度保持了这么久子楚也没学会见好就收,目下还一副挑衅的样子,不禁让她有些不耐烦了:“废话少说。”
子楚见她带了薄怒就轻声笑了,从容接过铜管道:“既然是华阳夫人送来的信件,我怎能不看。”
他说着就打开了铜管,取出了其中的羊皮纸书信,余光却瞄向李唯沉下的脸。
李唯发现了子楚看过来的目光,她冷冷道:“公子还不看信?瞧我做什么。”
“这就看。”子楚闲散的向前走了两步来到院中小池塘边上,一伸手却故意将没打开的羊皮纸信件丢入了水中。
“嗯?‘不慎’落水了。”他回过身唇边带着坏笑,“这可看不成了,那就算了吧,省得晚上出门,不如在家陪先生灯下博弈读书闲适些。”
李唯知道他接信是故意挑逗自己,也没给他好脸色,甩袖道:“做作。”
当晚两人没出门,第二日荆燕依旧送来了华阳夫人给子楚的迷信,子楚又“不小心”掉在炭盆里了,还是没去。这样一连三日华阳夫人终是坐不住了,下了帖子请的竟然是李唯。
可是还没等李唯去太子府探望病中的华阳夫人,老秦王的旨意就已经到了,命她和子楚第二日大朝会面见。
晋见亲王是大事,看望华阳夫人便耽搁下来,李唯做好了准备,带了一件准备已久的大礼献给秦王。第二日平明十分子楚与李唯跟随宫中派来的内侍乘轺车去往咸阳宫。
咸阳宫庄严宏伟,雄浑大气,御道宽阔,阙楼高耸,正殿冀阙宫屹立在八十一级大青石台之上,于熹微的晨光中显出王者的肃穆霸气。
秦国法度严明,朝堂之上官员等级森严,尽皆尊奉年过花甲的老秦王。李唯入殿之后一眼就看到王台之上佝偻着一位须发皆白的玄衣老者。他身上并未着王袍,甚至连头冠都没有竖起,苍苍白发结于发顶,白眉低垂老态龙钟,似是低着头便已睡去了,只有周身玄黑的长袍散在四周。
秦昭王嬴稷执掌秦国五十余年确实老了,可也正是因为他的“老”,他作为王的威严才更加根深蒂固的驻扎在朝堂上每一个人的心间,他早已不再需要外在的任何象征表现王权,而他本身即是秦国。
“秦王孙嬴异人拜见秦王,吾王千秋,大秦万年。”(晋见秦王时,在没有行归宗礼之前还是要用王室在册的本名异人)
“濮阳商贾吕不韦拜见秦王,秦王万岁,永享天年。”
躬身跪坐的老秦王似是被子楚与李唯的高呼惊醒了,他缓缓的抬起头身子也跟着直了起来,虚眯的眼睛慢慢睁开,那双本以为会浑浊不堪的眼睛却格外的明亮犀利,如同一头睡狮在睁眼的一瞬间就发出了摄人的威严。
“异人?”老秦王声音悠缓沙哑却中气很足,带着王者的威仪与镇定。
“是,异人归来,拜见秦王。”子楚垂首不卑不亢的说。
老秦王的目光落在行大礼的子楚身上,半晌叹息道:“质赵国七年,吾孙归来实为不易,受苦了。”
子楚道:“大父当年质燕九死一生,异人不苦。”
“如何不苦,质子之身犹如飘萍,难矣。”老秦王说着微微摇头,目光却停留在了李唯的身上,他抬手一指问范雎道:“这便是救吾孙归秦的不韦先生吗?”
李唯拢袖拱手道:“公子天命福佑,吕不韦不敢居功。”
老秦王闻言忽然大笑起来,众多大臣却无一做声,于是在一片安静中,在这宽阔的大殿中,老秦王的笑声格外直击人心。
“先生错了,嬴稷虽老却不信命,秦有今日乃先祖父兄四世经营,哪有什么天命福佑,不过是仰仗天下贤才,如商君张仪为大秦所用,富国强兵东出函谷,成就一方霸业。故而先生不必在这朝堂之上谦逊,有功赏功、有罚处罚方为秦法,方为秦道,先生救我嬴氏王孙便是大功!”
老秦王话音一落,殿外有宦官入内,跪地道:“禀秦王,王孙嬴傒奉王命巡察蓝田大营归来,前来复诏。”
老秦王眯起了锐利的眸子,摆摆手对子楚笑道:“正好正好,子楚归国,今日你弟嬴傒自蓝田大营归来,正好相见。传嬴傒。”
一声声宦官高唱后,一名身披黑色铠甲,头戴红巾的高大青年走进了大殿。这青年与子楚年纪相仿,因为时常习武,身板被打磨的十分结实有力,小麦色的皮肤让他看起来比子楚更加阳刚,那五官眉眼却比子楚柔和了一些,大概是母亲的遗传。他即便年轻整个人走起路来也带着武将的坚实与气势,双手捧着一柄装饰华丽的长剑,路过李唯与子楚身边时,不屑的高傲目光一掠而过。
秦王面前大耍大剑
“秦王孙嬴傒拜见秦王; 吾王千秋; 大秦万年。”
嬴傒跪地行大礼后将手上的华丽长剑捧了起来,带着明朗的笑容道:“吾王; 嬴傒此次巡察蓝田大营万事皆安; 我秦军肃整强悍,随时待命。另蒙敖上将军带我巡察了蓝田兵坊,我有幸遇到前来指导我军工匠的铸剑名师许佑; 于是嬴傒就请他为吾王铸造了这把断金切玉,锋利无匹的宝剑。”
嬴傒说完已有宦官将他手上的宝剑接了过去,小步躬身呈到老秦王面前。
老秦王的目光只是缓慢的在那宝剑之上停留了片刻; 嬴傒却很高兴,目光瞟向子楚和李唯; 抬头对秦王笑道:“吾王,嬴傒方才入内听检官说濮阳大商吕不韦今日携一剑入内,说是为吾王进献的神兵; 不如请他此刻拿出也让嬴傒见见世面。”
依秦律; 上殿不得佩剑,除非提前一日在检官处登记得到护卫王驾的左庶将军许可; 第二日才能带兵刃入内。李唯为秦王的确准备了一把剑作为礼物; 被嬴傒知道并不算什么大秘密。但嬴傒这个态度和今日同样献出宝剑的举动,就明显充满了对她和子楚的挑衅意味。
老秦王雄主暮年什么牛鬼蛇神没有见过,当然看的穿一切,但他却静观其变,对李唯道:“吕先生也有剑与寡人?”
李唯恭敬道:“不韦出身盐铁商贾; 确有一把铁剑想要献与秦王。”
李唯说话不快气口长,断句的空当正好被子楚接过了话头,他正身一礼温声道:“只是先生未曾想到今日傒弟会向大父献上许佑所铸的名剑,故此,先生也不便献丑了。”
嬴傒见子楚退缩哪里肯让,立刻傲然道:“那怎么行,七哥与吕不韦九死一生回到咸阳,第一次向吾王献礼,怎能当着满朝臣子临阵脱逃?再说这吕不韦不是代表七哥吗,七哥对吾王就这么点诚意,连拿出大礼都不敢了?嬴傒当年认识的七哥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嬴傒的话蔑视意味明显,他本就不忿子楚这个被秦抛弃的质子回国成为太子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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