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籍女官》第189章


“见谁?”
汪伦微一迟疑。压低声音回道:“你应该也猜得出来,就是户部张侍郎。柳易那小子把张广当了弃子,现在张广便反水跟了张侍郎。”
青儿皱着眉想了一会。问:“前天见的张一隆,昨晚就被下毒了。难道张一隆和柳易也作了交易……”
“不可能!”汪伦斩钉截铁地说。
青儿见他这种态度,才不由得不信西的猜测,汪伦和张一隆果然全是张相的人!
青儿点了点问:“如果不是张一隆,你是怀疑大理寺里有柳易的钉子?”
汪伦冷冷一笑,小声说:“柳易胆小如鼠,敢在大理寺出手的,恐怕是李太尉!你们凉王……”
李太尉!
青儿紧咬钢牙,狠狠地捶了一下囚笼,又是他!
突然,灵光一闪,青儿猛地想通了一件事。
李太尉暗中撮合西和金华公主的婚事,不是为了延揽西,是要他的命!
他手里一定已经攥住了西的铁证,要用金华公主的婚事引出西的假身份,再置他于死地。
这个想法一出来,青儿不由一阵寒战。
这个假设虽然无凭不证,可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所有的疑问都豁然开朗了。
李太尉和西没有利害冲突,甚至之前还一力延揽。现在他对西下毒手,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她陆青!
她从一开始就先得罪了李太尉的嫡女,后来又在平县办了州牧刘权,折了八皇子的小金库,如今还死死咬住他的女婿柳易……
青儿早做好对战李太尉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他竟绕过她,直奔着西去了!
难道……是因为九皇子!
一定是李太尉摸不清她和九皇子的关系,一时有所忌惮,便拿西开刀,杀鸡给猴看!
这个思路越来越清晰,越理越顺,好像已经找不到其它解释。
青儿想透了个中关节,不由恼羞成怒,原来西的婚事根本不是因为他的国色,也不是他的才情,而是因为她!
全是她惹得祸,却偏偏要西来受。
西现在身在深宫,铁证又握于李太尉之手,此番恐怕是……九死一生!
青儿满腔怒火腾地一下涌到头顶,破口大骂道:“好歹毒的小人!”
她冒着火的眼睛瞪着汪伦:
“你想想结案吗?想立功吗?如果想,就跟我走!拼了这条性命不要,我也要轰轰烈烈闹一场,来它个鱼死网破!”
汪伦眼神一闪:“好!我不管你要干什么,只要能破这个案子,我就和你并肩战!多大的祸事咱们一起担!”
说罢伸出手掌,青儿狠狠一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柳易,我要你为西陪葬!”
“知道柳易在哪儿吗?”
“德合楼!中午户部和漕运总督在那儿议事,窦尚书、两位侍郎全在,估计现在还没散呢。”
青儿点点头,要汪伦速招一班差役,再带上人事不知的张广。
一行十二骑,气势汹汹奔德合楼而去。
德合楼是百年老号,地处皇城东宫墙外,因紧挨着吏部、户部、礼部等有钱有势的官署衙门,生意异常火爆,基本上非官不接。
大理寺则在东宫墙外,隔得也不算远。
青儿却唯恐撞空,一路上快马加鞭,飞也似地赶到德合楼。
她飞身形下马,回身向差役的马走去,长臂一探,将张广扛在左肩,也不顾众人跟不跟得上,一个人昂首阔步进了德合楼。
早有小伙计把在二楼雅间的楼梯口,陪笑道:
“官爷,楼上雅间已经被户部的大人包下了,官爷楼下用餐也是一样的,小的我这就……”
青儿本不知道柳易在哪儿,这一来反倒有了目标,右手将小二往后一搡,大声道:
“大理寺办案,闲杂人等不许上楼。”
说罢“噔噔蹬”抬阶而上。
这时汪伦和众差役也已赶到,紧跟着青儿上了楼。
☆、第二五六章 闯大祸
青儿扛着张广来到二楼,才转出楼梯,就听一声大喝:
“站住!整个二层都被我们包下了,哪里的闲人,还不快块退下!”两名小吏守在第二间包房的门口,耀武扬威地指着陆青。
她理也不理,直直向二人走了过去。小吏见情况不妙,高声吵嚷着,伸臂相拦。
青儿左手扶着张广,右臂揪起一名小吏,狠狠摔在另一人身上,两人叠在一起摔倒在地,不住高呼救命。
青儿踹开包间的门,往里就冲。
这时从里边迎面猛冲出来两个当兵的,他们一见青儿穿着大理寺的官袍,犹豫了一下,纷纷向后撤了半步。
青儿旁若无人地闯进去,见一众官员围坐在圆桌旁,柳易赫然就在其中,朗声道:
“下官大理寺丞陆青,奉旨侦办户部白粮案,不知在座哪位是户部尚书窦大人,卑职有下情禀报。”
众人旦见冲进来一个疯子,肩上还扛着个血葫芦似的死人,又说是大理寺“奉旨”办案找窦昌的,一个个都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无人应答。
少时,一位年逾花甲的长者将手中酒杯往桌上一墩,面沉似水地冷笑道:
“窦某人近来体弱,鲜少出门,不意蹲坐在家中几日,出来才发现官场已变得连起码的规矩都不懂了!可笑,大理寺一个芥末小官竟有如此气派!”
青儿并不答话,伸臂往桌上一扫,“稀里哗啦”一阵脆响声中,桌上的珍馐美味、盘碗杯碟顷刻间覆于埃尘。
在坐诸人没想到疯子好端端地来这手儿,一个个慌忙闪躲。更有一位吓得呆若木鸡,一动也不敢动,溅了一身的油污。
青儿不理众人,将张广从肩头卸下,往桌上一摔,盯着窦昌大声道:
“禀窦大人,此人名叫张广。是贵部主事。因涉嫌白粮案押在大理寺问话。昨天他才揭发了贵部侍郎柳易的诸多罪证,便于当晚被人下毒,现在神智不清。命在旦夕。我来此处别无他事,只是想问窦大人一句,下毒的事与户部有无瓜葛?”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血口喷人。污蔑朝廷命官!”
窦昌指着青儿骂了一声,随后身子软绵绵栽倒在座椅里。捂着前心,深深地喘起了长气,竟再也说不出话来。
柳易此时蹦了出来,尖声骂道:
“陆青。你要造反啊?居然以下犯上,如此羞辱朝廷大员!我……你……现在漕运总督宋大人在此,你是不是要命了?!”
青儿一见柳易。太阳穴青筋真蹦,冒火一样的眼睛直直地剜着柳易。恨不能生吞活剥了他,冷冷笑道:
“你这个损公肥私、中饱私囊的国之硕鼠!你私吞千两官银都不怕死,我陆青不偷、不抢、不占,怕作何来?”
“你,你……你”柳易面白如纸,手指点着青儿,冲着漕运总督道:“宋将军,你可全看见了,大理寺这是要造反啊!”
宋将军不以为意地笑道:“造反?哈哈……柳大人玩笑了,难道大理寺查你就成了造反?”
“不,不敢!宋将军取笑了。”柳易被宋将军一句话撂在这儿,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灰溜溜地又坐了回去。
青儿这才发现遇到了故人,漕运总督竟是长安公主的驸马——宋将军,梁城见过的那位!
宋将军捋着花白的胡子,呵呵一笑:
“我这个漕运总督当了还不到十天,屁也不懂!什么白粮、黑粮的,还是你们这些明白人聊吧,我就不掺和了。”
青儿马上把话接了过来,向窦昌道:
“窦大人既说户部与下毒一事无关,我也相信堂堂尚书大人不会卷入这等丑闻之中。现在我就把贵部张广还给你,望他能活着上堂作证。”
窦昌气得大叫:“他已是垂死之人,你这是……这……你不配和我说话,叫你家大人来!”
青儿冷冷一笑,从桌上随手抄起一只银筷子,突然翻手向柳易掷了过去。
柳易反应挺快,猛得一俯身,一头扎进了窦昌怀中。
那根筷子距柳易头上两尺处“嗖”的一声滑过,直直嵌入他身后的木屏风上,竟没入一半,剩下的一半兀自不住抖动。
柳易只吓得浑身哆嗦,连滚带爬地缩回椅子里,大气也再不敢出。
窦昌气得大叫道:“反了,反了!你竟当众谋害朝廷命官!快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他喊了半天,却没有一点儿动静。
户部此行来的全是文官和做账的小吏,李将军手下的士兵倒有不少,只是人家也不听命于他呀。
窦昌喊不动人,觉得没脸,扶着圆桌站起来说:“好、好!我这就随你去大理寺,找白君正还我一个公道!宋大人,你可要为我作证啊!”
宋将军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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