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男主是我栽》第45章


她突然想起之前和淑离见面时曾被她拽了一次袖子。再联想到她住处那些可疑的瓶瓶罐罐,谢天意只觉一颗心猛地下沉,表面却不动声色,只让内侍去唤了御太医来。
御太医只虚虚瞧了一眼便神色大变。谢天意已经料到,问他可还有救。御太医看她神色冷静,当下揩了把冷汗,还是决定如实相告。她中的是种名叫恶魔花的毒,从西域流传来的一种毒花,毒性极强,沾染到皮肤的瞬间,便已无药可解。
“我还能活多久?”
御太医嗫嚅半晌,最终咬牙道:“不出五日。”
他再三保证了不会泄露半句出去,谢天意才放他走。离着册妃大典正好还有五天,可真是造化弄人。看来就算她如何强求,神祗和凡人间的姻缘终究没办法得个圆满。
她想了想,第一次到上书房去寻杜若。夜已深,书桌上厚厚一摞奏折,他提着朱笔圈圈点点。听到内侍通传,抬头望她。忽然皱了眉道:“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谢天意轻笑不答,将一盏燕窝羹放在桌旁:“想着你这时候怕是饿了,所以让人做了点吃的来。”她突然伸手轻抚他眉间,“别这样皱眉。会老得快。”
杜若却捉住她的手,神情有些担忧:“手也怎么这么凉?你生病了?”谢天意尽量保持住笑容,轻轻把手抽回:“大概是穿得少了。回头我多添两件衣裳。不打扰你了,你继续忙。”
她回身走开。冷不防身后传来杜若的嗓音,似乎斟酌再三才开口的:“我不懂得如何讨女子欢心。若是哪里让你不喜了,你告诉我,我会改。”他登基称帝已经有段时间,单独对着她时,仍是自称我字。
就像老夫人说的那样,他对待她,或许真是特别的。谢天意闭着眼睛点点头,并不转身向他。
五天后。
宫女们伺候着谢天意穿戴上繁琐厚重的冠服。她这时脸色已经煞白,胸腔随着呼吸隐隐作痛。让宫女在她腮边再抹上一层胭脂,瞧起来颜色鲜润了些,她才强打精神起身。
逶迤红毯的尽头,便是杜若。他金冠皇袍,身姿挺拔如竹。谢天意额头滚落豆大汗珠,几乎是一步步蹭到了他面前。杜若察觉到她的反常,伸出手要扶她,谢天意身周却现出了半透明的屏障。
女子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咔嚓。伴着细碎却清晰的破裂声,从女子的指尖开始,白皙皮肤上迅速蔓延出大片裂纹。杜若神情急切要穿过屏障去抱她软软倒下的身子,手掌却在触到的一瞬间被烧得焦黑。
众臣惊呆,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碎裂声愈加响亮,女子的身体变得透明,分散成斑驳星光渐渐消失。
“不!”是谁低吼一声,不管不顾地向屏障撞过去。
——遇见你若是一场梦,但愿大梦不复醒。
……
是什么在炙烤着后背,烧烫得厉害。身子像是被狠狠碾压过一样,好几处疼得钻心。杜若努力了一番,终于勉强睁开了眼睛。阳光刺眼,目光所及处是一片无际沙漠。他的视线跟着身子摇摇摆摆。
眼光下移,便看到一处细白的脖颈。再微微偏过视线,就能看到对方线条柔和的侧脸。
杜若愣怔。
记忆还清晰。女子在屏障中渐渐消失了身影,他情急之下,不顾一起地穿过了那层屏障。能感觉到她柔软的发轻拂过他脸颊,但是后来再发生了什么,他已经全都记不得。
再睁开眼睛,就是他和女子初次见面的地点和场景。
难不成……
杜若猛然睁大眼睛。
女子背着他走在沙漠里,步伐倒还稳当。口里一直碎碎念着:“这家伙长得可真好看,拐回家做夫君应该是不错。也不知他先前可曾有过婚配?我喜欢一心一意对我的……”
“未曾婚配。”
寥寥荒漠之中,男子的嗓音嘶哑,却奇异地好听。
……
上次小狐狸的事情多亏了谢天意帮忙,阎王自觉欠她了个人情。所以这次她开口要去黄泉路一趟,阎王立即亲自送了过去。熙熙攘攘的白影攒动,谢天意来来回回瞅得眼疼,仍是没发现鸿永的人、哦不鬼影。
正要放弃,前头忽然响起一个甚是愉快的熟悉嗓音。她赶紧看过去,果然是鸿永。他飘飘荡荡浮在半空中,眼眸里都是欢喜:“你瞧见那礼物了么?喜欢吗?”
谢天意抬起手掌。精巧指环正正好套在无名指上:“我很喜欢。”
鸿永抿唇笑了,指着前方的奈何桥道:“我快要转生去了。这一世,希望能和你早日相遇。”谢天意辗转在各个任务里头,能再见的机会实在渺茫。即使相遇,他也是记不得她了。虽这样想着,她仍是要敷衍点头。
这时候群鬼之中起了阵骚动。紫宸身周仙气缭绕,缓步踏来。
“上次你说管饱就行,这话可算数?”
谢天意一愣。小月老及时蹦跶出来冲她使个眼色。她立马反应过来。展开随身钻了进去。
☆、第42章 逆袭婢女
破烂的板床咯吱直晃。苟且的男女正在兴头,屋外却传来咣当一声闷响。满脸横肉的男人边系上腰带边骂骂咧咧地打开门。木桶歪倒在地上,清水淋淋洒洒淌得到处都是。面黄肌瘦的小丫头正龇牙咧嘴地揉着脚踝,听到脚步声响,还拧着眉毛瞪了他一眼。
男人早就觉得小丫头这几天有些不对劲。先前都是逆来顺受的乖顺性子,现在突然像吃错了药一样,竟然也敢梗着脖子和他理论了。他甩手一掌把她扫出去老远,丫头嘴角鲜血直流,眼神却是亮得吓人。
他心里莫名咯噔一声,呐呐骂了两句。屋里头的女子不慌不忙穿戴整齐,看到丫头一脸倔强模样,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招手唤男人过去。两人抵着头窃窃私语了一阵。
八成没什么好事。谢天意抬头去看碧空如洗,几朵棉花糖似的白云浮着,她的脚脖子和脸颊都是火辣辣的疼。这男人的运气真好,没碰上她有技能加身的时候,否则早就拎起一条腿给他来个世界环游。
现在的这具身体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身量还有些没长开,一眼瞧过去就是个瘦瘪瘪的黄毛丫头。只一双大眼睛灵动清澈,给平平无奇的脸盘添了几分神采。
丫头的母亲早些年就过世,家里只余了她和继父。继父好吃懒做,家里的活计全都担在她身上,时不时还要受顿打骂。折桂巷西头卖豆腐的小寡妇正是继父的姘头,两人近日来愈发地放肆,大白天里也能*滚作一团。
谢天意叹一声,就着桶里的剩水抹了把脸,一瘸一拐蹭到隔壁的小破屋里。也不管肚子哐哐作响,蒙了破被倒头就睡。这样睡了不知多久,耳边突然哐当一声巨响,烂木门被从外头踹开,男人摇摇晃晃着走进来,嘴里边还骂骂咧咧着一些难听的话。
刺鼻的酒气飘过来。谢天意看他双眼通红,本就生得凶神恶煞般的一张脸更显狰狞,不由微微后缩,把手伸到枕头下面。男人送了小寡妇出门,又去酒馆里和人扯了一通皮,回来见到木桶仍东倒西歪地摆在院子里,烧酒顿时上了头,二话不说转身去寻丫头的晦气。
丫头刚刚睡醒,头发蓬松,衣襟微敞露出一截嫩藕似的颈子。这丫头相貌平常,一身皮肉倒是长得好。男人高高扬起的巴掌停顿在半空,喉结上下滚动,下/腹部腾地烧起了火。
虽挂了个父女的名头,到底不是亲生的,玩玩也无妨,且料她的胆量也不敢跟别处说去。男人念及此,桀桀淫/笑两声,抽了腰带便要往床上去。他这时色/欲攻心,完全没注意到丫头动作迅速地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样物事。下一刻他只觉小腿一凉,浓稠的血立即喷洒出来。
谢天意手里握着把镰刀,弯刃处还在兀自滴落鲜血。看男人捂着小腿嗷嗷怪叫,她神色不变又照着他的另一条腿砍过去。男人蹬蹬后退几步避开,顾不上小腿处的伤口仍在汩汩冒血,哭爹喊娘地落荒而逃了。
叮咚一声,小月老蹦跶出来,环视一圈惨烈的现场,再看看状似镇定其实全身都在颤抖不止的某人。谢天意把镰刀握得死紧,舔了下干裂的唇对小月老道:“刚才我砍了他一刀,这鬼地方肯定是待不得了。你快给想个办法。”
小月老咧开大嘴:“放心,过了今晚,自然会给你个好去处。”
于是谢天意整晚都抱着那把镰刀坐在床头,堪堪熬过鸡鸣三遍,天光放亮,她才放开镰刀。沾了清水拢好头发,又翻出件补丁比较少的衣裳换上,推门走出去,差点和一个人迎面撞上。
妇人圆脸盘,穿戴得素净利落。谢天意在这也待了段日子,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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