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有毒》第13章


挠残员曜肌?br /> 这件事儿作为现代人应该特别熟悉,因为它就曾真切的发生在我们身边。当GDP成为升官的首要指标时,官员们会如何做就可想而知了。
越是心狠手辣的缺德官员就越是能想办法获得更多的政绩,最终倒霉的还是农民。因为这些成绩都是从他们身上割下来的,血淋淋的带着热乎气被送进了国库。
这样一弄农民的负担不仅没让青苗法减轻,等于是一边应付打着青苗法盘剥的酷吏、一边还得多掏一份儿地主大户的钱,负担反倒加重了。
大部分农民是看不到这些幕后原因的,他们只知道原来没有青苗法的时候自己每年还能剩二百斤粮食,青苗法一实施年底自己就剩五十斤粮食了。
其余那一百五十斤粮食哪去了?农民们算不出来,只能怪在青苗法头上,这是天经地义的。
结果呢?就是新政在朝堂上被保守派官员们指责、在民间被广大人民群众骂。宋朝的商业再发达,它依旧是个农业社会,农民的境遇决定了整个国家的走向。
皇帝一看,新法弄了半天两头都不受待见,能有信心继续坚持下去才怪。失去了皇帝的全力支持,除非把外星人弄来还有可能,只要是地球人,啥安石也没戏。
再然后呢?就该找背锅侠了呗。即便皇帝想说这个馊主意是自己出的,朝臣们也不会答应。皇帝必须要完美,不能有大错,即便有也得由臣子们代替。
所以吧,谁是跟着皇帝变法的主要人员,这个锅就得由谁来背。比如王安石,他就是改革的急先锋,成功了会变成千古一相,失败了就变成千古王八蛋。
玩政治和做买卖一样,投入的大才有可能收获大,同样道理,获利大风险就跟着变大,世界上没有风险小、获利大的好事儿,生意和政治其实是一种游戏。
这仅仅是就法规本身而言,但任何一部法规都不是单独出台的,制定它的人和组织都有非常明确的目的,想借着这部法规干什么呢?
具体到神宗这位年轻皇帝身上,洪涛闻到了浓浓的战争味道。好好的这么急于充盈国库、整备军队,总不会是要进行大阅兵吧?
现在宋朝只有两个主要敌人,一个是西北的西夏、一个是北面的辽国。不管是要对西北还是对北用兵,都需要大量的钱财。
看来这位皇帝大舅哥脾气还挺大、心气也挺高,他不想再两边受气,要放手一搏。赌赢了,他也能成千古一帝;赌输了,大不了再和谈呗。反正这些年朝廷光干这个事儿了,熟能生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皇帝这么想、这么做倒也没什么不对,赶上了战争时期的人民肯定是受苦,但如果能用一辈人的苦难换来儿孙几代人的和平,也算是一种可以获利的长期投资。
有些人总说不该把人民卷入战争,那是害民。但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的利益,想得到更多好处就必须付出。你不愿意付出、他不愿意付出,那谁来付出呢?难道说你这辈子过舒服了,就不管儿孙了吗?
付出是没错的,目标也没错,但如何保障这笔付出的回报率就是政府的责任了。
不能说皇帝一高兴就付出一次,赔了还是赚了先干了再说。这样的付出真就没啥意义,赶上这么一位皇帝老百姓就只能自认倒霉。
第17章 病根
那现在宋朝和西夏或者辽国开战能占到便宜吗?洪涛都不用看书就可以明确的给出答案:没戏!
不管是西夏还是辽国,他们的主力部队都是骑兵,而宋朝的主力部队是步兵。步兵并不一定就打不过骑兵,但步兵永远很难歼灭骑兵。
击溃战和歼灭战在战略上可是差着很多档次呢,当年小胡子就是把英法联军给击溃了,但是脑子一断路让英法联军又从敦刻尔克跑了。结果英国人就拿这些撤回来的部队当本钱,硬是把德国拖进了持久战的深渊。
试问,如果当年英法联军被德国人消灭在了敦刻尔克的海滩上,英国还扛得住吗?答案很简单,肯定扛不住了。
因为在军队安全车回来之前,英国政府中就已经有人提出了与德国人何谈,还得到了包括英王在内的很多势力支持。目的就是换回那几十万英军,因为那是英国所有的职业军人,失去了他们,英国基本就没人会打仗了。
宋朝和西夏、辽国的战争也一样,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光把对方的军队打跑,除了听上去算一次胜利之外,真没什么实质上的战略意义。
对于游牧民族来说,跑是常态,根本不算事儿。他们分散到各处修养生息几个月,拿上兵器骑上马就会卷土重来,一点都不耽误生活。可是对于农耕民族就不成了,家园被毁一次,很多年都缓不过来,这是天生的属性,没辙。
想打疼、打怕、打服他们,只有一种办法,就是歼灭他们的有生力量、破坏他们的社会根基。多弄死一个人就多赚一分,多杀死一头牲畜就干净一点儿。
因为这两个国家的人力有限,在人口上没法和宋朝比。在战时他们采用的是全民动员,大部分国民上马就是士兵,下马就是牧人,是国家的主要劳动力。
假如牲畜和人口损失太多,就会直接影响他们的社会模式。再加上生活环境和气候的不稳定,很多年也缓不过来。
可惜的是,依靠宋朝目前的军队水平和国力,想玩大规模的歼灭战基本不可能。所以说现在只能采取守势,想办法引诱对方来攻打边境的坚城,把他们的优势化为劣势,消耗对方的有生力量,然后采取更隐蔽的战争方式实质上打击敌对国的国力。
战争这个玩意,不仅仅存在于铁马金戈上,有时候胡萝卜吃多了也会闹肚子,几泡稀拉完就没有打仗的力气了。古人不是说过嘛,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
在这一点上,洪涛觉得自己比任何一位宋朝宰相都强。他们从来没见过后世的经济战争,更没见识过冷战时期的各种损招儿,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那么缺德的办法,因为那些都是全人类智慧的结晶。
但洪涛没敢就战争问题和王安石多聊,只是问了问目前西夏和辽国的大概状态。这种事儿不能太嘴快,杨修是怎么死的?还不就是嘴太快了嘛。有些事儿可以说,有些事儿打死也不能说!
“听君一席话,比日日在此饮宴还过瘾。都尉大人不愧是苏子瞻的挚友,他不过是极尽讥讽之能事,然都尉所言句句深达我心,可解否?”
被后世一大堆政客学者挑出来的毛病,不敢说全对,也不能说一条都不沾边儿。给别人挑毛病就这一点好处,说十条都是错的没关系,只要有一条说对了就算本事。所以挑毛病的人永远比干事儿的人多,因为它容易啊。
王安石也没有跳出这个规律,驸马指出的新政缺陷里就有他明白但没辙的,既然一个疯驸马都能说得这么透彻,保不齐就有解决办法呢。
现在新政正处于十字路口,如果再这么被人指责而没有应对之法,估计就离夭折不远了,他的富国强兵的理想也就得跟着烟消云散。哪怕是一个马夫在和他说这些,他也愿意多听听,急病乱投医嘛。
“此乃国家大事,没有十足把握断不敢妄言……”想啥呢?这么敏感的问题洪扒皮当然不会接茬儿。
自己是驸马,外戚啊,没事儿乱插手朝政是最要命的行为,再在军国大事上多嘴,嫌脖子太硬吗?大宋朝是没怎么杀过士人,但不意味着就不敢宰外戚。
其实这还是次要的,主要是洪涛也没什么解决之道。凡事儿都是说比做容易,看的明白不见得就能干的明白,干的明白不见得就能达到预期效果。
王安石的变法总体上讲结构还是不错的,农业、商业、军事、体制都有涉及,目标直指三大根源问题,冗兵、冗官、冗费。
其实三大根源总结起来就是两个,一个冗兵、一个冗官。只要把这两哥问题想办法解决好,就没有什么冗费问题了,国库都是被庞大的军队和官员队伍给吃光的。
但是吧,既然是痼疾肯定不能像治疗盲肠炎那样一刀切得干净利落,因为病因并不是外部细菌的局部感染,可以采用壮士断腕的办法舍弃。
这些问题都是肌体自身变异所致,好细胞和坏细胞在全身范围内纠缠到一起,想完完全全一刀切,技术上不可能,人体自身也受不了那么大损失。总不能说为了治疗癌细胞直接把人给折腾死,这种治疗就没意义了。
王安石的变法就犯了这个错误,他总想用治疗盲肠炎的方式去治疗已经扩散了的癌细胞,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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