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祸》第4章

牛博士在把楚逸然上下打量了一遍后，裂开大嘴笑了一下，露出了满口的黄牙，然后，他凑到他面前低声笑道：“长得丑不是我的错，那是我母亲基因遗传的问题，嘿嘿！”
“你倒风趣！”楚逸然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他已经三个月没有洗澡了，身上够臭的了，但这牛博士的身上，却也散发着与他相同的臭味，由于是近距离，他看得清清楚楚，那牛博士头上几根稀稀少少、摇摇欲坠、不健康的花白头发底下，被一块块有着指甲大小的黑色鳞状物覆盖着，如同是蛇皮一样，不用说，这人的脑袋，至少已经几年没有清洗过了。楚逸然心中一阵恶心，幸好吃下去的晚饭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否则，这怕非得当场吐出来不可。
“博士，你看——这人还满意吗？”秦滨尽可能是离着牛博士远远的，站着问道。
满意？楚逸然从心里升起了一股寒意，如果自己被这个人“满意”了，那还会有什么好事？
“身体状况不怎么好！”牛博士正色的又把楚逸然上下看了看，然后转身对秦滨道，“把他的刑具撤了，难道在这里，还怕他跑了不成，先让他好好的休息休息，明天下午，我给他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只有让他的身体处于最佳状态，才能保证手术的成功，他身上有伤，这不是好事，难道你没有通知牢房里对他关照一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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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活人实验
“只有让他的身体处于最佳状态，才能保证手术的成功。”楚逸然立刻整理出他整句话的关键——手术？什么手术？然后他的脑中如同是电光火石闪过，猛然灵光一动，但也因为这一点灵光，却让他忍不住机灵灵的打了个寒颤，一股不祥的预兆在心中蔓延。
两个上士过来，用钥匙解开了他身上所有束缚，楚逸然抚摩着已经发麻的手臂，踢了两下脚，活动活动已经被束缚了三个多月的手脚，没有了沉重的铁链束缚，全身感到轻松不少，然后他只是看着秦滨，等待着他下一步指示。
“带他到三八八七号房间休息！”秦滨忍不住冲他笑了一下，心中却想着，可怜的人啊！你以为天底下真有的有白吃的午餐吗？你依然在地狱的门口徘徊，只不过，如果原本死刑是判了砍头，那么现在的死法基本就是凌迟，当然，也是有活下来的希望的，而且，他还非常的乐于看到他活下来，但如果真的手术成功，那么他的日子必定是生不如死。
楚逸然看着他钢硬之极的笑容，心中明白，这人一定是不常笑的，所以才会笑得这般牵强，依然是那两个上士过来，欲图带他离开，楚逸然顺从的走到了门口，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向那个牛博士问道：“我是第几个了？”
“什么第几个？”秦滨一呆，本能的随口反问道。
楚逸然笑了笑道：“我是问我是第几个了，或者这样问，在我之前，你们有没有成功的例子？”他以为他已经问得够明白了，如果这个中校还不知道他问什么，那么他就有点儿要怀疑，他这个中校的军衔是怎么混来的，是不是凭着关系？当然，以他的年纪，能够混到中校，若非凭借着显赫的军功，那么有就只有靠关系、走后门了。
秦滨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牛博士却笑了一下，但他的笑容，却委实不可恭维，然后他才道：“你倒是聪明，不过，我喜欢聪明人。”
楚逸然知道自己猜对了，刹那间，他的心一直沉到了谷底，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依然微笑着问道：“再怎么聪明，也不极博士聪明——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我是第几个？你们有没有成功的例子？”
牛博士突然之间，对他升起了一股好感，他果真是个聪明人，比起上几次秦滨给他送过来的角色，好得多了，当即竟然也不隐瞒于他，说道：“你是第十二个，前面的十个，全部死在了手术台上，而第十一个，算是比较成功的了，手术结束后，还侥幸的活了半个小时，可惜——他还是死了，但你也不用太过害怕，这次我已经采用了特别的方法，并且吸取了上次的经验，经过技术改良，成功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楚逸然几乎没有气得当场晕倒，这算是什么话，难道说他们就这样的草菅人命？但随即又想到，他本是判了死刑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实验需要，这个时候，他大概已经被送到焚尸炉里了，想到这里，心中的怨气便渐渐的平复下来，又问道，“那么，我能不能够冒昧问上一声，除了活人以外，你们还用别的生物做过试验吗？”
“有！”牛博士点头道，“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一直都是用小白鼠来进行这项伟大的实验。”
“那——有成功的例子吗？”楚逸然问，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对他进行什么样的试验，但却知道，这必定是一桩疯狂、恐怖的实验，从他们利用活人在做这个试验就可以知道，只怕他们已经在此上面花费了大量的金钱与时间，但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怎么会有军方人事支持这个科学疯子？当然，若是没有军方中人的支持，他们也不可能有违人伦道德的采用大活人做这等危险的实验。若是这等实验暴光出去，只怕是任何人都担当不了这个责任，社会舆论足够把人给逼疯，这也就是他好奇的缘由之一，在呼吁人权与和平的年代，他们为什么要冒天下之大不韪？
“有——有过二次，有一只小白鼠，曾经成功的活过了三天，但在第四天，它的脑袋就爆炸了，而另外一例，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成功，那只老鼠，手术过后，一直活过了二十五天，但它却变成了白痴，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连吃食都不知道，完全是靠我的助手给他注射营养剂生存。”牛博士很是耐心的回答着他的问题，他也不怕他会泄露出去，毕竟到了这里，不怕他会跑掉，而且，没有意外，很快，他就会成为这个实验的主角，不管成功与否，他都没有机会再出去了。
但人算不如天算，牛博士纵然聪明绝顶，也万万没有想到以后竟然会发生这样的问题，眼前这个待宰的“羊羔”，会成为他后半辈子生命中噩梦。
“你已经问得太多了！”秦滨沉下脸来，做为一个军人，任何时候都得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这人已经问了太多的隐秘，做为一个试验品，他委实没有必要知道得这么多。
楚逸然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对这个军官极是反感，他的目光冰冷的从他钢硬的脸上扫过，但脸上却依然挂着温和的笑容，心中杀机斗现——如果他能够活下去，必定要宰了这个军官，就因为他支持这个毫无人伦道德的实验。但一念未了，他却被自己的恐怖的杀机吓了一大跳，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自己的心中有着如此澎湃的杀念，并且一经萌芽，竟然无法压制，他并非奢杀这人，在他五年的诈骗生涯中，他的心中装的，只有钱而已，杀人，若非万不得已，他从来不列为考虑。
“纪征、沈风带他走！”秦滨冷冷的吩咐，恢复了他一贯的冷硬无情。
被叫到了名的两个上士忙一人抓过楚逸然一只手臂，将他带了出去，楚逸然到了门外才知道，里面的那个大概是会议室，而外面的才是这个建筑的大厅，所有的装修色调全部采用白蓝两种，看起来颇为单调，但却简洁得很，纪征把他带到了一个转弯处，在电梯门口停下了脚步，然后威胁道：“你最好老实点，别在这里妄图逃走，我们有权开枪打死你，反正死囚多得是。”
楚逸然冷笑，因为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准备过逃跑，他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逃跑，那是自寻死路，他是一个在这个世界上理应已经消失的人种，谁杀了他都不用承担任何责任，正如他们所说，多的是死囚，实验又不是非得要他不可，而且，不是死囚那又怎样？以他们军方的势力，随便找几个人做试验，还是不小菜一碟？这里四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守卫，他不以为以他嬴弱的体质，憋脚的身手，能够从这里逃得了，说实话，这里的防卫，比起那个监狱还知道要严紧多少倍。
在楚逸然被带出去后，牛博士也对身边的助手，那个瘦高个子道：“丘鸣，你过去一下，试验品这几天就交给你了，你要好生保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