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夫(安家)》第3章


“那你怎么到这儿来的?”
“爹中风了,家里是大哥管事,我是七姨娘生的,只不过是个庶子,他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我赶出来。然后我就流浪到了这儿,碰上陈婆婆,就留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安瑜可虽不知道这是怎样一个时空,这封建礼制却是和中国古代一样的严苛。而且嫡庶等级分明,嫡子随便就可以找个理由把庶子赶出去。
“你不必可怜我,我如今这样虽然生活不如古家富贵,但心里却原来那样舒坦得多。”古越歌的脸上带着些不愿被同情的倔强。
安瑜可摇摇头:“我不是可怜你,我只是有些感慨。而且在那种表面是人,背地里会吃人的地方还不如自己在外自力更生,起码心中坦荡无忧。”
“你真这么想?”古越歌问,眼中带着些期盼。
“是。”
“很难得终于碰上一个并不在乎我身份的人,谢谢你。”
“你何必谢我,我还没谢你救命之恩呢。”安瑜可看着他把水盆里的脏水倒掉,语气里带着愉悦,希望能把这气氛缓和一下。
“不用谢我了。”古越歌忽而压低声音道,“陈婆婆很疼她的外孙女,如今有你在,她的心情会好些。你只当自己是真的如意,帮我好好照顾她就好了。”
“嗯,好。”安瑜可点头。
“越歌,进来帮我烧火煮饭了。”
“是。”古越歌对着她笑笑进屋去。
安瑜可则坐在院子里观察着四周,吹着春天的风,闻着空气里甜甜的花香。
木屋后面是一片杉木林,长得又高又浓密。
木屋右侧是个土坡,坡上种着香葱和几样小菜,毛豆已经冒出了嫩绿色的双丫叶子,土坡边缘架着黄瓜藤,小黄花向她展着小脸,翠叶深处已经有小黄瓜偶尔趁着微风出来跟她打个照面。
木屋左侧则是一处石台,上面晒着几样干菜,筛子里散着红红绿绿的辣椒,有些已经晒得干瘪。
“如意,吃饭了!”陈婆婆在里面很自然地叫道。
“知道了外婆。”安瑜可听她那饱含深情的叫唤,自己也深受感染,一声外婆叫得比什么都顺溜。
安瑜可想站起来,可是右腿疼得慌,冷汗直流。
古越歌听她轻轻地抽气,连忙出来:“我扶你。”
安瑜可便倚在他身上进了屋,陈婆婆已经坐在桌旁给她盛了饭,脸上带着和蔼慈祥的微笑:“如意,来吃。”
“是。”安瑜可坐下,伸出自己的双手,却发现她根本吃不了饭。
“如意怎么不吃?”陈婆婆一直侧着耳朵注意她的动静。
“我,我喂你吧。”古越歌看陈婆婆眼睛看不见不方便,只好略为害羞地提议。
“嗯。”安瑜可此刻除了点头还能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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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今儿个一大早的某安发了文,结果没多久风情万种的小浮光就来坐了沙发,好幸福,mua~~~~~~~
☆、迷人
古越歌便端起了饭碗,开始喂她吃饭。因为对面的是个刚认识的姑娘,又是个漂亮的姑娘,他别扭得红了耳根。但是喂吃饭这差事还算很美,因为她那双大眼睛一直盯着他,带着笑,带着感激,带着少女特有的风情,让他很是受用。
安瑜可嚼着口中的米饭,不是很细腻,但是别有一番甜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锅巴味,很香。
“别光嚼饭,吃菜。”古越歌给她夹了一筷子黄瓜炒蛋。
“这黄瓜好甜。”
“是吗?”陈婆婆听她吃得香甜,笑得皱纹里都是幸福。
安瑜可就着他喂的饭吃了好几口黄瓜,真的异常香甜:难道是因为这里纯天然无污染的缘故?或许吧。
“别光吃黄瓜,这里还有酸菜笋片。”
“嗯,笋片也好吃。”安瑜可发现好像很久没吃到这么纯乡村风味的饭菜了,吃得特别香。
“饱了吗?没饱我再去给你盛一碗。”古越歌说着替她擦掉嘴边的饭粒,手指触到她的嘴唇他才发现自己逾越了,连忙收回来。
安瑜可没注意到他的尴尬,只是看到他那碗饭都凉了,忙点头:“我吃饱了,你赶紧吃吧,你的饭都凉了。”
“没事,倒点菜汤就好了。”古越歌说着到灶台边舀了小半碗汤浇上去,呼哧胡扯地吃得特别香。
安瑜可则有些不好意思,他喂她吃了饭菜,结果他自己却只浇了半碗酸菜汤就吃下去了。她看古越歌被她盯得不好意思起来,整个头都几乎埋到了碗里,便错开眼神开始观察屋里。这木屋好似有四间小房间,前边靠左的是厨房,后面三间皆垂着布帘,其中两间肯定是他们的卧房,另一间就不知道了。
他们吃饭的地方是一般人家用来当做大堂的,中间摆一张八仙桌,周围摆放着几张矮几子,还有两张竹躺椅。靠墙的几子上面放满了各色干菜,墙上还挂着去年的玉米棒子,还有大蒜。大堂靠右侧的墙角处立着一个柜子,上面的红漆都已经掉光了,看起来已经用了很久。
“如意,听说你手上脚上都挂伤了,来,外婆给你找些化瘀伤的药。”陈婆婆进她自己房间捣鼓了一会儿,拿出几个白色小瓶子。
安瑜可连忙接过来:“嗯。”
古越歌在那边洗碗,偷偷地瞄瞄她的侧脸,似乎对于擦药有些为难,早上那金银花的汁液都疼得她直叫唤,待会儿那些药力更猛,只怕会哭出来。
等古越歌洗完了碗筷,刚刚放在另一个锅里烧的热水也好了,试好了温度倒了两大桶提到陈婆婆的房间里,对安瑜可道:“如意,你先把身子擦洗一下,这里有一些如意妹妹以前穿过的衣裳,正好把你身上破烂的脏衣裳给换了。”
“好。”安瑜可扶着他的手臂进了陈婆婆房间,看他出去,坐在凳子上开始艰难地脱衣裳擦身子。脱了衣裳,她发现这副身体绝对是个大户小姐,这皮肤水嫩水嫩的,细腻如丝,若不是上面有些伤痕,称之为瓷娃娃也不为过。只可惜现在是裂了几道缝的瓷娃娃,她发誓要把这些疤痕都养好了,不然留着以后多难看。
她拆掉手上的布条,用手指捏着湿布巾子擦身体,最后又把手上的药草也给洗去了。
她擦完身子,开始看小瓷瓶上的标注,有化瘀的,有擦外伤的,还有祛疤的!陈婆婆虽然家道没落,但终究曾经飞黄腾达过,还留了些好东西。
她便上了擦外伤和化瘀的药膏,那药膏凉凉的很是刺激皮肤,凉得她不由自主地冒眼泪。等上完药,她抹了眼泪,开始穿衣裳,这衣裳稍微有点紧。也是,如意十二岁时候的衣裳,是该紧的,这么说来若是如意长到这时候定然比她健壮。陈婆婆也真是思念外孙女,这些衣裳都没扔,因为她看到角落里的箱子里还有大半箱,全是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穿的襦裙。
她这一身是最漂亮的,上面是中袖的鹅黄色褂子,前面是绣工精美的花扣连襟,下面则是水绿色的长裙,这时候她要是能站起来转一圈那肯定无风自舞。
“如意,洗好了?”古越歌听着里面没声响了,走到帘子外问道。
“嗯,好了。”安瑜可赶忙收起她那“孤芳自赏”的姿势,甜甜应道。
古越歌掀了帘子进来,安瑜可正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身上的水绿色花纹,窗棂外的阳光泄露进来,洒在她的鹅黄色短褂上,映得她发丝都是亮晶晶的,像极了春光下的迎春花,带着些微的娇羞可又给人很明媚的感觉。
“水,可以提出去了。”安瑜可心想是她长得太漂亮了吗?每次都能把他给迷呆了,窃笑。
古越歌经她提醒,回过神来,尴尬地挠了挠头,提着水桶出去了。
安瑜可因为脚上动弹不得,便只能无聊地坐在房中。陈婆婆房里还挂了几幅字画,其中有一幅是一对中年男女,坐在银杏树下品茶,他们右侧有一大簇的牡丹花,旁边蝴蝶飞舞。这画传神得几乎能让她闻到那花香,但更多的是夫妻间的相濡以沫,这该是陈婆婆年轻的时候,可惜外公早死,不然她现在一定儿孙满堂,在幸福地安度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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