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予我手术刀》第11章


谁知没往前走两步,秋桐忽然从后面扯住他的袖子,“还愣着做什么!这边下去的。”
她刚想挣扎,一抬头,那人已不在原处。
环顾四下,脂粉莺艳,哪里还有白衣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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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醉花阴的大门,而此时围观的人群已然散去,宛平不知何时从雪霞阁内走了出来,冷眼站在不远处。
方才,她透过窗户,目睹了救人的整个过程。眼前清若晨雪的小大夫,给她留下了足够深的印象。
镇定、从容,还有细看之下清秀非凡的面庞。
秋桐攘了攘她,一路往前走,小声道,“咱们也不知道那公子的底细,你当真要去登门看诊么?不成,我得和你一起去。”
言下之意,隐隐有些觉得薛妙太好说话了些,见那家子不是普通人,怕他此去受欺负,别惹来祸事。
从王兰芝手术过后,秋桐本着自己不欺负薛妙也不许旁人欺负她的原则,对他事事关怀备至,倒真是当成了自家人一般。
就连前些天王家丫鬟香儿来取药,对薛妙多瞧了两眼,多说了几句好话,都惦记上了,非要刨根问底可是对那丫鬟有好感。
薛妙很想回她一句,作为一个很直的软妹纸,她喜欢的是男人…
可是看着秋桐长辈一样的神态,竟然忍不笑了几声,“就算我喜欢你,也不会喜欢她的,放心好了。”
秋桐一愣,颇为不屑地瞟了他一眼,叹道,“只可惜郎有情妾无意,我对你这样弱不禁风的小阿弟没兴趣,皮肤比我还要白!我心中的英雄,自要是那般丰神俊朗…”
话没说完,薛妙已经凑了上来,“如谁那般啊?”
秋桐脸面一红,“干嘛要告诉你!”
便端了药盒跑去后院,显然是害羞了。
回过神,薛妙妙将剩下的布匹递到她手中,“你还是回去试试衣服好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辩着准备往回去走,宛平却款款几步上前拦住了脚步。
经过了一通险象环生,秋桐乍看之下,还没忘记这位出手阔绰的娘子。
“不知这位大夫如何称呼?”
薛妙客气地道,“在下薛某,不知娘子还有何事?”
宛平淡淡一笑,“我在雪霞阁用软烟罗订做了两条汗巾送给薛大夫,以表方才试衣的谢意。”
薛妙推辞,“娘子客气了,况且我也不惯用汗巾。”
宛平扫过她腰间露出的一方帕角,倒是个讲究之人,“总归是我的心意,薛大夫若不用送给这位姑娘也好。”
薛妙对此人讳莫如深的态度,颇有些不自在,“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宛平显然还有后话,“薛大夫医术精湛,不知对娠妇生产可有研习?”
薛妙谦虚,“略有涉猎,不知娘子可是…”
古时医者多为男子,妇产科属于冷门,接生多有产婆代劳,凭的是经验。
古人生孩子,说是鬼门关前走一遭,丝毫不夸张。
“如此,日后想来还有劳烦薛大夫的时候,这厢先告辞了。”宛平放出这没头没脑的话,便悠然离开了。
薛妙却发觉秋桐的面色有些古怪。
略微联想,似乎和那位娘子所说的娠妇有关,之前秋桐还神秘兮兮地八卦来着?只是八卦的内容记不得了。
若按原先,秋桐少不得和他说起方才的车祸,但这次很反常,一路上兴致也不高涨,没有她在耳边絮叨,反而是有些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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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朱砂蛇胆]因缘
回到医馆,秋桐意兴阑珊地去烧菜,薛妙随意用了些饭,就上厢房里备了大木桶烧水。
生活中诸多的不方便都还可以忍受,唯有洗澡这件事情,委实成了大~麻烦。
一来没有合适的沐浴场所,二来她洗澡还要时时刻刻防着人,生怕不小心露出了马脚。
饭可以吃不饱,身上洗不干净的话,对于有职业病的薛妙来说,简直无法容忍…
已经将每日沐浴减少到三日一次,但即便是这样,她的洁癖还是被秋桐他们嘲笑了好一阵子。
借用小吴伙计的话来说,男人就需有男子汉气概,薛妙猜测着,他所谓的男子汉气概,大抵也包括了不讲卫生的汗味在内的。
就像城中大多数寻常养家糊口的汉子一样,薛妙妙这样细皮嫩肉的主儿,算是老百姓中的异类。
而富贵人家就要再讲究一些,比如白日里救下的公子,一打开车门,能闻见血腥味中含着淡淡的芷兰香味儿,熏过香的。
再比如,那个可恨的捕蛇人,分明是行径霸道,偏偏又像是不沾染世俗尘垢。
将厢房的门板从内锁上,大半人高的木桶,捆扎的十分紧凑结实,桐木的保温效果也很好,这是薛妙妙来清远城添置的头一个家具。
虽然只是准备热水就足以让她到井边打水来回许多趟,但整个身子侵入热水中的舒适,但将所有的烦恼都驱散一空。
一旁的火炉里烧着碳,开了一丝缝的窗户外面是凛冽的寒风,她的小屋内热气蒸腾,颇有种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的惬意。
水汽中,皎洁无暇的少女香体随水荡漾,薛妙妙一头长发散下来,已然及腰。
她细心地打理着柔顺的乌发,只可惜平时都高高束起,掩藏了风华。
水珠顺着柔白的脸颊滑落,点点滴到水中,紫绡纱团沿着脖子一路揉搓下来,薛妙妙的手停在蝴蝶骨上,仔细在纹路上来回婆娑,触手是微微凹凸不平的起伏。
眸中隐隐有别样的情绪,清纯如一汪碧水,幽深中卷起了一阵轻薄的浪花,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蔓延在柔和纯净的脸容上,将所有表情晕染开来,着墨上色,而后重新掩藏好。
沿着那刺青的轮廊勾画,细白的指尖流连了一会,这才沉入水中去。
静谧温厚的一刻,是被秋桐突兀的叩门声惊醒的。
“薛妙,洗好了么?王家派人来接你啦!”
打开门,湿漉漉的头发被强行梳成结,秋桐沿着她脖颈柔美的曲线往下看,正好落在忘记系扣的领口…
竟然比他平时露出的脸儿还要白嫩…
薛妙妙连忙用手握住,关上门来,“王家的人怎么来了?”
秋桐也并未细想,帮忙去收拾医药箱,“说起来,咱们和王员外家当真是渊源不浅,先救了他们家女儿在前,又救了女婿在后。”
“你是说那公子?”薛妙妙圆睁了眼儿,无辜的表情让秋桐的魔爪又蠢蠢欲动了。
“那公子姓冯,乃是河间府冯国公府的小世子,王兰芝的表哥,此回来清远便是商议提亲之事。”
薛妙妙嗯着声应下,秋桐抑制不住的一丝忐忑,“国公世子可是我见过最大的官儿,原不知道王家还有这么个亲戚。”
对于他们一介草民,若不是机缘巧合,倒真是和国公府高攀不上,如果车祸出在河间府,至少要请医官来诊病,也轮不上薛妙这等小大夫。
可国公府往大了说,是封爵位世袭的高官,代表着冯家祖上曾为国立过功勋。但细论起来,虽然爵位高,手里却并无实权,官场上算是个好看的花架子,见了尊一声国公爷,其他的,就另当别论了。
王府的马车侯在医馆外,薛妙妙对他们王家有恩,自然是上宾待遇。
两人来到员外府上冯世子的房间门前,就听里头传声道,“别按我的腿,疼!”
薛妙妙暗自点头,中气很足,问题不大~
紧接着就有另一道男声,“早先让你跟着我去军营历练,今日一点小伤就当不得了。”
冯世子哼了一声,哎哟一声惨叫,“大夫来之前,你最好离我远点!”
薛妙妙还在回忆这声音怎么如此耳熟的时候,秋桐已经喃喃道,“傅公子怎么也在里面?”
门推开,傅明昭倒是一派落落大方地盯着薛妙妙进来。
白日里醉花阴中,他恰好在隔壁。
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傅公子也在,薛妙妙心无旁骛,就开始专注于冯公子的伤腿,接骨上夹板固定的很好,并未见血,骨刺平整,“伤筋动骨一百天,冯公子头一个月要卧床静养,否则骨头长不好,腿要变形的。”
冯麟最在乎形体容貌,自然是白着脸应下。
傅明昭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人虽瘦小,手法却利落干脆。
“唉,如此婚期要拖到明年了。”冯麟颇有些颓丧,想来是心中记挂着如花似玉的表妹。
薛妙妙行医有原则,对于病人的隐私,向来是不予窥探,守口如瓶。
倒是秋桐在旁问道,“傅公子,和冯世子是旧相识么?”
傅明昭乜斜了床上吊绑着一条腿之人,点头,“自幼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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