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吧!公主》第21章


赵玉觉得此人大有用处,因此,对这侍女也格外亲厚。那侍女见赵玉如此美貌,待人却和善谦逊,简直觉得她像是仙女一般。
吴攸刚出府半日,赵玉便将这名侍女找来,对她胡编了一番自己如何精通卜算之数。又对她道:“我见如今府里颇有些凶险之象,源头就在那兄长院里那一间侧房之中,兄长如此待我,我怎么忍心有人在府中害他呢?”
她见那侍女惊愕的模样,又安慰她道:“我年纪还轻,学这卜算嘛,学的也不是十分精湛,因此也不曾对兄长提起,就是怕错怪了好人。如今,屋里那位吴……吴公子不在,你若是能去他房中细细查看一番,若是有什么可疑之物,拿来与我瞧瞧,不是便罢了,是的话你便去交给兄长,也算是你的大功一件。”
那侍女道:“我不要甚么功劳,只要将军和小姐都平安无事就好。”
赵玉忙拉住她的手,将她的忠心夸赞了一番,最后又嘱咐道:“我刚来这府中不久,不想招惹是非。因此,此事若是有人问起,你千万莫要提起我的名字。”
侍女使劲点了点头,退出房去,到了午膳时分,回到赵玉屋中时,她慌慌张张的,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对赵玉道:“小、小姐料的真准。她……她那屋里空空如也,只在枕头下藏了这个,我瞧里面又写又画,像甚么符咒似的,就、就将它揣在怀里,带来给小姐过目。”
赵玉本来只是想试一试,没料到真有收获,她心中大喜,忙把那本子接了过来,只见那第一页上,写的是“银钱满袋好还乡”七个大字。
头几页,密密麻麻,都是用阿拉伯数字列的从历州到江沅,一路上可能的开销。赵玉看明白了,她想,这些东西旁人是看不懂的,很容易被当成邪术巫术对待。只不过,就凭这几页纸,把吴攸赶出去的可能性,还是不大。
他又往后翻去,后面记的,是吴攸每日给赵扬讲的故事,还有些标标注注,赵玉懒得再看,翻到最后,她却眼前一亮,停了下来——原来这是一副赵扬肖像的漫画,只不过,是把赵扬的脸按在了一只鼓着翅膀的公鸡身上,赵扬的头上还有一从鸡冠子,两支细细的脚被拉的老长,一左一右叉着,趾高气昂的样子。
赵玉的心情有些激动,想到,吴攸果真是个傻瓜,这么容易就让自己抓到了把柄。
她原本还在琢磨着该怎么避开侍女,给这本子里添些不利于吴攸的东西,但现在看起来,连这一步都省了。
赵玉将本子的那一页伸到侍女面前,道:“你瞧,此人胆大包天,竟然诅咒大将军变成一只公鸡!”
那侍女接过来,皱着眉头,瞧了半晌,方道:“这……这是画的甚么?门神似的……不对……这不像是个人……”
赵玉着急的想,这明明就是画的赵扬,你怎么会看不出来?不过她忽然间意识到,漫画这种形式,对于古代人来说,可能有点太陌生了。
这不是个问题。赵玉把本子又拿回手中,对她道:“我且问你,你从前可曾见过这样的画?”
那侍女摇头道:“不曾。”
赵玉道:“难道你不觉得,此人所写所画,十分可疑?我且告诉你,这正是西南盛行的一种极恶毒的法子,你将这本子交到大将军手中,就对他这样说……”
*****
吴攸远在常州,如何能料到,自己的本子已经落到了赵玉手中?她眼下正带着众人在府衙中忙碌,直到半夜,方才将刘刺史留下的这笔烂账清查完毕。
她吩咐那常州的官员,命他们尽快将府库里多收的粮食还给百姓,以免误了春耕,又命人去刘刺史家中查抄财产。所得珍奇财宝,不计其数。吴攸差人将那些财物一一封了,又挑了两个兵士回历州禀报赵扬,叫他差军士前来押送。
吴攸原本打算第二天快些赶往临近的朔州,然而一觉睡醒之后,刚坐起身,就感到一阵头重脚轻。她只得捂着脑袋,慢慢的躺了回去。
这次才出来三天,不过是路上赶的急了一些,她就累的浑身像要散架一样。
这还都是有车有马,有人伺候的情况下。如果她打算孤身一人,离开赵扬的大将军府,靠她目前的体质,估计根本就走不了太远。
当然,她也可以雇人,也可以雇车雇马,但是目前这个混乱的世道中,这些都不可靠,她还是要好好提高自己的身体素质,以备不时之需。
她喘了半天气,终于从床上爬起来了。只不过,一想到还要赶路,她又有些头疼,问道:“朔州离这里多远?”
一名随从答道:“出了常州,就到了,大概一日左右。”
吴攸叹了口气,道:“走……启程……去朔州罢。”
和常州一比,朔州百姓的生活似乎安定富足的多,村落里炊烟阵阵,孩子们在田埂上跑来跑去,让人一看,心里就暖融融的。
然而,从徐先生给吴攸的记录来看,朔州是个不折不扣的欠税大户。去年无论是夏税还是秋税,朔州一文钱都没交过。
因此,见到朔州的田刺史的时候,吴攸已经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
这位田刺史长得干巴巴的,满面风霜,让人怀疑他上一刻还在种地,下一刻套了一身官服,就来见吴攸了。
在吴攸到来之前,赵扬已经来骚扰过田刺史两次,因此这次田刺史看见吴攸的时候,格外没有好气。
他瞪着眼,打量着脸色苍白,晃晃荡荡的吴攸,“哼”一声道:“赵大将军手下,已经无人可使了么,竟派个不到弱冠的少年前来征税?”
第20章 猜测
吴攸只想坐下喝一口水,但是现在看来,田刺史没有一点要招待她的意思。
吴攸干笑了一声,差点又变成干呕,她按着胸口,道:“田刺史没听过么?‘贤者用人,各因其职。年长者任以大事,年幼者任以小事。’赵大将军帐下,我最年少,因此便被派到你这里来了。”
田刺史一听,心中不免有些惊讶,他没听过那些传言,以为赵扬见他拒不交税,派了个少年,来羞辱他。可吴攸一开口,他却发觉,这少年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收敛了脸上厌恶和不屑的神色,对吴攸道:“大人进来……坐罢。”
吴攸进了朔州府衙,连杯热茶也没捞着喝,就坐在那里,听田刺史讲起了朔州各县去年的收成情况。
田刺史人长得枯瘦,又瞪着铜铃大的眼睛,两只手在吴攸面前上下比划着,让吴攸觉得格外心惊胆战。然而这位刺史大人完全没有考虑到吴攸的心理素质,仍在那里滔滔不绝的说着:“换言之,若是再多收一斗粮食,这五个县,今春就没有种子耕种了。”
“另三个县:青县、余县、寥县,地处偏远,去年遭遇虫灾,有些村子,颗粒无收,我正打算从官府的存粮中调些粮食运去……”
他把一只树枝一样的手往吴攸眼皮子底下一伸,五指摊开,用他那空空如也的手掌向吴攸演示着这三个县不幸的遭遇。
吴攸听着听着,心里明白了,田刺史的中心思想就是:他不交赋税,不是一个主观的问题,而是一个客观的问题——他没的可交。
果然,田刺史说完以后,吴攸把摊在她面前的各县的记录简略翻了一翻,发现,确实如田刺史所说,为了保证今年的收成,朔州是不太可能为赵扬庞大的军费开销买单的。
她点点头,对田刺史道:“大人说的,虽然很有道理,可赵大将军为保这一方平安,时不时要调兵遣将,抵御强敌。如今军粮短少,府库空虚,若是有人来犯,可该如何是好?”
田刺史低下头,转着眼珠子,过了一会儿,方才又开口道:“若是为了筹集兵士们的粮饷……”
吴攸听他话音里有所松动,马上抬头紧盯着他,却见这位田刺史的目光,有些飘忽起来。
这老家伙果然还有所保留!吴攸心想。她赶紧和颜悦色地问道:“正是如此,不知道刺史大人有何见教。”
田刺史把手往宽大的袖子里一揣,两眼望天,道:“过去数年之内,成年男丁皆被大将军应征入伍,各村之中,实在缺乏劳力耕种田地……如今这齐地各州并无战事,若是农忙时,大将军能派些兵士来朔州各县,那这些兵士的粮饷……”
吴攸听后,陷入了思索。大晋的募兵制度,成年男子原本就是“平时为民,战时为兵”,只不过随着各州用兵不断,几乎时时都是“战时”,被征用的兵士,很少承担垦荒种地的责任,这也是去年各州赋税不足的一个重要原因。
没有足够的人手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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