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3_秦时明月]暴躁琴爹,在线打人》第20章


为完不成上头交代的令条而受罚连坐,底下的人也只好再去压迫百姓。而百姓活不下去,随之而来的就是揭竿起义。
等到扶苏坐上帝位,这恐怕已经是巨大的隐患,他无法解决。而谁也不能与历史潮流相违背,做逆天之事。
“温先生说的不错,帝国内部,确实是错综复杂。”张良清雅的脸上轻轻露出了一个尽在把握的微笑,“李大人虽然师出儒家,却是法家的代表人物,他的所作所为必定不会为公子扶苏所喜。而李大人权谋之心甚重,若是公子扶苏登基为帝,以这二位的理念冲突,只怕他的青云路也就到头了。”
温玉点点头,“这已是儒与法的政/治理念冲突。”
多余的话已不用多说,两人对视一眼已经明白了对方所想:李斯绝不会安然坐视等着扶苏上位。从对方的眼中皆看出了这条信息,两人倒是显得默契十足,不禁轻轻一笑。
“看来张先生所思所想与我一致。”温玉眼底是愉悦的笑意。
“不错,我所想与温先生所想正是同一个结论。”张良眼底亦是一个愉悦的微笑。
一时间两人都不言语,只剩下鞋子踩过积水的声音。
不多时,两人走出了桑海城,雨势较之先前变得大了起来。油纸伞被密集的雨滴击打出嘈嘈切切的清脆之声,好似谁在弹奏幽怨的琵琶一般。温玉心中一动,只觉自己这边风雨似乎小了些。悄悄抬眸,却发现张良不知何时将油纸伞倾斜到她这边一大半,而他的肩膀已被雨水打湿,他自己倒是浑然不觉。
一时间气氛静谧,带了几许不知名的柔和之意。虽则雨势加大,然而温玉却觉得这场雨犹如江南烟雨般朦胧温柔,她今日被李斯借势强迫她去将军府产生的满心不快在这一刻尽数散开。
亦令她感受到了一点别样的滋味。
她是温家的仅存的血脉,是温家唯一的继承人,这就注定了她今后的路程必定不会与普通女子一般。因她是个女子,又做为继承人要带领温家走下去,李白自小将她教导的强势无比。所以对她来说,这样像是普通女子心悦一个人的情思对她来说太过于艰难。
而今日,她好似感受到了。
温玉稳了稳心神,她轻轻抬手扶正了一下伞柄,不着痕迹将油纸伞往张良那边偏了偏。也许确实是因为此处的气氛太过于温柔,也许也是因为她心情忽然云开霁散,总之,此刻的她希望这段路更加长一点。
温玉轻轻开口,“张先生,不。”她又否决了这个称呼,忽而连名带姓的呼喊他,问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张良,我只问你一件事,你是否有妻室?”
作者有话要说:
“刚毅而武勇,信人而奋士”是《史记·李斯列传》里评价扶苏的一句,有意思的是这句话是赵高评价扶苏的。
后面一大段关于对扶苏本人的看法参考了论文《儒法冲突与帝王心术——秦公子扶苏悲剧浅析》,始皇帝发配扶苏不仅是因为自己作为帝王的权力受到了挑衅,最根本还是儒法政治理念的不同。
然后关于法家治理天下,忘了是在哪里看到的论文。其实秦帝国覆灭,还真跟管理成本太高了有关系,你严苛施政,不注重实际情况调节问题,让百姓活不下去,百姓就真的只能揭竿而起了,陈胜、吴广、刘邦起义都是这样。
今天更新迟了是因为我去大修这章了,估计明天还得大修,后天也得大修,自闭了。
第17章 乱我心者之二
“酌酒会临泉水。”
温玉凝神静气,提笔蘸了饱满的墨水挥毫一气呵成。她看着这行字,又仿佛看到了别的一些东西。
——你为什么会问出那句话?
眼前的墨迹逐渐干涸,她又提笔写下第二句。
“抱琴好倚长松。”
今日众弟子因放假事宜纷纷归家,她得闲不用授课。思来想去左右无事,不如练习书法,然练习的同时,却总是时不时走神。
——你期望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她摇了摇头,又写下第三句。
“南园露葵朝折。”
这一首诗乃是她还在大唐练习之时最常写的一首,读来口齿留香,亦能令人感受诗中闲淡的情境,平静心神。但今日,似乎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
——如果不是你想要的回答,你会怎么样?
多想无益,她又写下了第四句。
“东谷黄粱夜舂。”
近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似乎有些心浮气躁了。索性趁着无事练习书法,平心静气之余亦能理理繁杂事宜。
但现在看来,似乎成效不大。
——
一首诗写完,温玉随手将笔抛到了笔架上,等待着墨迹自然晾干。
自那日与张良一起在将军府归来,张良好似非常忙碌,二人倒是有好几天未曾碰面了。这几日风平浪静,无甚值得注意的事。甚至连子明这个学生被她上次警告过以后,也未再有迟到的行为,上课的精神也集中了许多。
是以近日无事,她得闲的时间也多了不少。
虽说无事,然而她心里到底做了一个决定。李斯想利用她对儒家不利,她少不得也要反击回去,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况且李斯对儒家仿佛怨恨颇深,认为儒家阻挡了他的青云之路。温玉眼中闪过淡淡的杀气,横竖李斯都会死在赵高手里,不如她提前送他一程。
温玉心中下了这个决定,手指竟然有微微的颤栗感。李斯位高权重,以一己之力对抗他,何等疯狂?而温玉竟然因为这等疯狂泛出了愉快的感觉,越是不可能做到,她就越要试一试。
何况,这件事也并不是不切实际。她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计划,既然李斯能借势压迫她,反过来,她也可以借势压迫李斯。自古帝王疑心重,温玉哂笑一声,且看李斯借的这个势好不好用,那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了。
她还需要清楚罗网到底是监视儒家还是只监视她一个人,监视是李斯的意思还是赵高的意思。曾听张良所言罗网明面上是隶属李斯管辖,实际上是由赵高一手掌控,赵高虽是李斯的下属,然而对于罗网李斯却也只能提出使用意见,多数时间并不能干预赵高的行动。
况且那只蜘蛛如此能通人性,想必也是要费心饲养。如此阴暗诡秘的东西,更像是赵高的手笔。李斯与她见面不过寥寥两次,应该还不至于知道她武功高强一事,监视她不派人反而以蜘蛛。一经排除,倒是赵高监视她的可能性更大些。
她的另外一个疑问又来了:所以赵高为何要监视她?
她将所有的问题理了一下:其一,毫无疑问,楚南公是知道她这个人。参考史上对于楚南公的记载神乎其神,他要是知道她的来历也不算奇怪,但是在众人之前点名让她弹琴引起李斯的注意不得不令人深思。
其二,她直觉张良好似对她很熟悉,然而这份熟悉却不知道从何而来,她肯定自己从前从未见过张良。
其三,假若她关于监视的推断全部正确,是赵高授意罗网监视她,赵高目的又是什么?
疑问重重,仿佛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这三重疑问,目前最好的解决的就是其二。她如果想要知道,直接问张良即可。且不论张良回不回答,这只需要询问解决的第二个疑问,的确是这三个疑问中能最快找到解题方法的。
温玉一时间陷入了思索,思绪一转再转,脑中诸多念头想法转过,她却还是无法问出口。
熟悉度不够,信任度不够。
而且前几日似乎有些太唐突。。。。。。虽然他并未表现出什么不悦,但是这个问题确实是问的太突然。
当日她脱口问出张良到底有没有妻子,仿佛风雨都在那刻静止,所有的声音一起无限退远,隔绝在了另外一个世界。
她整个人很冷静,思绪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异的境界。不管得到了什么样的回答,她都自信能将自己的情绪处理的滴水不漏。而看着张良嘴角的微笑,她想自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回答。
只不过一瞬间的事,她体会到了心中满涨的仿佛要溢出来的一种感觉。很奇妙,似乎进入了微醺的境界。
然而她能清楚的把握住自己的每一分情绪,以便做出最好的应答,就好像是每次练剑切磋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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