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公公遇上公主》第19章


浮生站在原处未动,有些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沈暮歌。今夜的沈暮歌很是反常,与平日里的严肃清冷不一样。因着刚沐浴完的缘故,她的发还未完全干,散落地半披在肩头,而脸上,白皙透亮的很是诱人。加上饮酒的缘故,一团红晕渐渐扩散,更是增添几分风情。可是,这并不是她熟悉的沈暮歌,她印象中的沈暮歌,是一个泰山崩于眼前也不会失了分寸的冷酷女人,即便心中翻江倒海,表现出来,也只不过是脸上微涩。
“怎么?快过来啊,本宫都替你倒好酒了。”喝完一杯,眼前的酒杯还是原样,沈暮歌扭过头,看着浮生,有些不满。
“公主,你先吃些菜,待会再一起喝。”浮生在心里微微叹气,沈暮歌这个样子,若是她再僵持着不喝,怕是要惹怒公主了,说不准还会引发她的酒疯。
“你管我那么多。”沈暮歌见浮生落座于她眼前,嘟哝了句。
“来,吃一口吧。”浮生刚一落座,便将一块糖藕放入沈暮歌碗里。
“离得那么远作甚。来,坐到本宫身边来。”沈暮歌停下饮酒的动作,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糖藕,抬头叫浮生坐近些。
“你也喜欢吃糖藕?”咬了一小口,软糯的口感还在口中盘旋,沈暮歌见浮生自己也夹了一块放入碗中。
“从前有位故友喜欢。”浮生淡淡地开口,咬了一口,有些麻木地咬着。
“呵,你的那位故友倒是与本宫有相同喜好。”沈暮歌又咬了一口,依旧是喜欢的味道,思绪开始飘散。
“这糖藕,本宫自幼就吃过。但头一回觉得好吃,是在江南。头一次知道,还能有人将糖藕做得如此香糯可口。”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诉说,沈暮歌一个人娓娓道来。
浮生不发一言,默默吃着碗里的菜。沈暮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带不起她一丝的情绪。忽然,耳边的声音消失,浮生本能地扭头去看沈暮歌,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却不说话。
“陪本宫喝一杯。”沈暮歌再次拿起酒杯。
“敬公主,愿公主万事顺遂,福寿安康。”浮生轻轻与沈暮歌碰了碰杯,便仰头一饮而尽。
“这桂花酒是不是也很香甜?”沈暮歌开口,眼底有些朦胧。
“嗯。”
“今晚的菜,只有这糖藕和桂花酒,是甜的,其余的,都是苦的。”自嘲地低笑,沈暮歌今夜里说着不找边际的话。
“公主,您喝醉了,还是早点休息。”浮生见沈暮歌对其他菜肴毫不在意,却又开始拿着酒杯不放。终于主动开口阻止。
“浮生,你为什么要劝我?你是在担心我吗?”
“小的关心长公主身体,是应该的。”
“那本宫的旨意,你就敢不听了吗?”
沈暮歌的声音有些发软,说话的气息不稳,听起来更像是撒娇而并非斥责。
“小的只是希望公主能开心。”浮生无奈地叹气,扭过头不去看她,自己又喝了一杯。
“本宫不会开心了,再也不会开心了。九个月了,每到这一日,本宫的心,就会好痛,特别的痛。起初,吃糖藕,喝桂花酒便能麻木,熬过去。可现在时日越久,本宫这心,就越难麻木,喝再多,也无用。”沈暮歌开始去拿酒壶,手有些不稳。
“公主,你不能再喝,你已经醉了。”浮生的手轻轻搭在沈暮歌握住酒壶的手上。
“浮生,你抬起头看着本宫。”
“浮生,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睛特别好看,很特别。”沈暮歌凝视着浮生,整张脸,她跃过其他,独独将目光落在浮生的眼睛上,这双眼,是如此特别。让她在第一次见到浮生的时候就不由得被吸引,忍不住想要一看再看。
“浮生,你说,这世上,真的会有两个人,有着完全相同的眼睛吗?”
沈暮歌的话断断续续,目光也开始游移,她努力地想要保持住清醒,可已经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浮生一把托住沈暮歌发软的身体,浓郁的桂花酒香气夹杂着沈暮歌身上的香气,引得人怦然心动。
“唉,不能喝酒还偏要喝这么多。明日起来定是要头痛了。”浮生一把将沈暮歌抱起,将她放置在床上,转身又去拧毛巾,想给她擦擦脸。
毛巾轻轻柔柔在沈暮歌脸上游走,浮生一下一下擦得仔细。已经红透了的脸将沈暮歌不一样的风情展示了出来,又让浮生一阵失神。醉的不省人事的沈暮歌觉得脸上痒痒的,不时扭头,嘴里嘟哝,似有些不满。
“你既然当初做了选择,又何必每到这天折磨自己。”浮生在沈暮歌提起今日的时候,便已明了。
九个月前的今天,叶缥遥从山崖掉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快乐!
第19章 渐近
浮生起身前又替沈暮歌将背角掖好,准备离开,谁知沈暮歌又颇为不耐地将手从被子里抽了出来,嘴还在不停嘟囔,喊着热。
浮生盯着看了会儿,又将她的手放了进去,用力压了会儿,见沈暮歌不再折腾,这才松了手。这一回,沈暮歌的手老老实实放在被子里,可整个人又裹着被子不安分地扭动起来,仿佛是将要蜕皮的蛇精,脸上的红润也更加明显。
“也不知你喝的究竟是不是桂花酒。我怎么觉得更像失心散。”嘴上奚落,手上的动作却不见迟缓,浮生轻轻在沈暮歌身上拍着,动作更加轻柔,直到沈暮歌的呼吸渐渐平稳。
沈暮歌次日醒来,便觉得一阵头痛,雨燕听见动静,连忙端来一碗补汤。她昨晚见浮生逗留在公主处直到夜深,心里不太放心,可没有公主召唤,她又不敢贸然打扰,只好一直守在外边。虽然不知公主为何总是对待浮生有些特殊,但她对于长公主的吩咐,永远都是不问缘由,立即执行。
“雨燕,昨夜,本宫可是醉了?”沈暮歌更衣后,尝了一口补汤,口中的涩感仍未全然消退。
“回公主,您可醉得不轻。”雨燕知道公主最近总是喝酒,却头一回醉成这样。平日里即便是有了醉意,可公主还是懂得克制的。大半年前许是发生了让公主心里不愉快的事,本想着时间能逐渐抚平一切,到如今,倒像是伤得更重了。
“嗯,以后不会了。”沈暮歌自知失态,便也有些羞恼。昨日莫名地叫来浮生陪她饮酒,结果自己却先醉倒了。而她更是不由控制地说出那些话,她注意浮生的眼睛已经有一些日子了,没想到,竟是在昨夜里,这般被自己说出了口。
沈暮歌努力回忆着浮生当时的反应,猜测着他的态度。她总觉得浮生与其他太监不同,除了身上散发着不卑不亢的气息,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疏离。几乎所有在宫里伺候的奴才,宫女,无一不想着能得到主子的另眼看待。可浮生似乎对此并无兴趣。他就像天上的风筝,任凭主子手里的线头一拉,他便靠近些,可却始终有距离。
“公主,昨日,浮生。。。。。”雨燕将碗收拾了干净,又端来茶水让沈暮歌漱口,试探着开口。
“他怎么了?”沈暮歌用软巾擦着唇角,不明所以。
“昨日里直到夜深他才离开,奴婢不太放心,便上前想要问询几句,怎知靠近了些竟看见他眼里红红的,仿佛哭过。不知是不是惹怒了公主,挨了斥责?”雨燕现在负责浮生的规矩督导,昨日浮生独自伺候公主,生怕有什么伺候不周的地方,惹得公主生气,到最后,还得牵连到她。
“没事,估计也是醉意上来了。今日你就让他好好休息,不必候命了。”沈暮歌见头疼逐渐消减,便着了宫装起身去御书房。
雨燕望着长公主的背影,心中疑虑愈加深重。要说当初浮生被长公主带来时,她只是有些意外,却也不见得多惊讶。可转眼这浮生来了也快三个月了,虽然公主不曾与之有何过于亲近的举动,可每日都必定要召其来问话,哪怕仅是些生活琐事,公主也会过问几句。
这在宫里,是绝无先例的。
雨燕本想着也许浮生是长公主想要着力培养的心腹,多费些心,能早日为已用,也不算特别。直到昨夜,见公主眼含愁绪,却仍是唤了浮生,之后又将其留到深夜。这对于一向洁身自爱的长公主来说,太不寻常。莫不是长公主心结难解,便转移了心思,将注意力落到了浮生身上?
想到这一种可能,雨燕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长公主接受辽族大王的和亲请求,虽然距离婚期还有大半年时间,若公主在这段时间里收了几个面首,也不算特别稀奇的事。只是,这浮生,是个小太监,怎么就入了长公主的眼呢?
难道咱们的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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