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和反派HE了[快穿]》第26章


信醭こ伞钡男牢浚技奥砩系姆掷耄植幻忏扳辍?br /> 顾西月垂着头低低啜泣着,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哪里有半分平反时绝代霸主的模样,“老师,你若敢走,我、我便要做一个昏君,我苛政暴税,贪污腐败……天下人怎样,我都不在乎,我只要老师一个人。”
清平将她拉着坐到自己腿上,擦着她的耳朵轻轻说:“陛下,我在天下人之中,你爱天下人,便是爱我,你让他们受苦,便是让我受苦。”
耳畔热气吹来,如同春风拂过她的全身,顾西月身子一阵酥麻,无力地靠在清平身上,心里又是苦痛、又是欢欣。她本已喝了不少酒,此刻便有些迷醉,转身绵绵密密地吻着那人的脖颈,一面轻轻呢喃:“我爱你啊,老师。”
清平本已有几分情动,一听“老师”这两个字,登时清醒过来。
若用原主的身体,回应小皇帝的求欢,对她们十年的感情也是种亵渎罢。
她放任着顾西月缠绵的吻,却没有回应,待那人终于累了在她怀中沉沉睡去后,才低声道:“月,我也……”
那句话,终究还是有些说不出口。
顾西月昏昏沉沉之中,做了一个十分迷乱的梦。梦里一会是趋炎附势的宫人们对她冷嘲热讽,一会又是无尽的寒冷黑暗之中,慈眉善目的老太监亲手将她手脚捂热。
一会是漫漫雪花飘洒,清丽如仙的少女朝她伸出了手,柔声道:“以后,我做你的老师。”
一会又是父皇临终前拉着她的手,再三叮嘱道,若要天下在握,明德党不得不除。
而后天空变得逼仄昏暗,刚被她擢除吏部尚书的女人一脚将她踢到,冷冷地呵斥:“朽木不可雕!我没有你这样的学生!”
“从此你我恩断义绝,再无一丝干系!”
“别再叫我老师,莫脏了我的清誉!”
一时又回到了数月前,她手里拿着如火焰般灿烂的惜月花,偷偷攀上了那人的墙。
那人一见她,便张开了双手,面上盛满温柔笑意,“下来吧,我接住你。”
琴声袅袅在她耳畔响起,那人轻声叹息:“将仲子兮,无逾我墙……陛下忘了吗?”
“陛下,欠你的这曲凤求凰,总算还上了。”
她这一生如同行于苍茫雪地,虽立于高处,但总是伤心多过欢喜,寒意胜过暖阳。浮浮沉沉之后,一切都尽化作泡沫,唯一留下的,也不过是那曲将仲子,那首凤求凰。
“我在老师心中是哪般呢?”她在昏沉之中茫茫问道。
虚无空寂之中,一个温柔的声音轻轻对她说:“乌云遮皓月,皓月自无暇。陛下在我心中便是那轮被遮住的皓月,身在泥沼,本质无暇,乌云遮挡,仍放光明。”
“我为你扫清乌云,只盼陛下有朝一日能光照世间。”
原来我在老师心中竟是一轮皓月吗?在她眼里……我竟是这么好吗?
顾西月眼前好似泼过来漫天凄迷的细雨,苦涩、怅然和丝丝甜蜜齐齐涌上心头。
她素日一直见的是寒霜冻雪,便也觉得这场冷雨无限美好起来,在梦中也不由轻轻勾上了唇角。
第25章 我的丞相啊
梦境最后,顾西月看见了遍地的惜月花,层层叠叠,就好像翻腾的血海。
深蓝的苍穹之上,挂着一轮巨大的血月。
一人站在花海之中,负手望着月亮,忽然喟叹:“真美。”
明明是一轮不详的血月,为何她偏偏要说美呢?
顾西月想,这人真傻,可不知为何,她不由自主地向那人跑去。
那人在花丛中慢慢地走,步履从容,时不时弯下身子,轻抚一下怒放的鲜花。
所有被她抚过的花都变成了赤色蝴蝶,闪着荧荧红光,在月夜下扇动着翅膀。
顾西月快步往前跑去,可无论她怎么追赶,那信步而行的人与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最后只成了一道缥缈虚无的影子。
追不上,终是追不上。
“不!”她心中一寒,从梦中醒来。
九重宫帷,袅袅檀香。
她已回到了金龙殿中,而周围空空荡荡,枕冷衾寒,只剩下她一个人。
顾西月瞥见枕下有一张白纸,拿起一看,见那上面写着——“天下只应我爱,世间唯有卿知。”
字是瘦金体,娟丽清秀,又不失风骨,她再熟悉不过。
天下只应我爱,世间唯有卿知……
顾西月苦笑开来,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老师,你心系天下,世人都明白,唯有我……不想明白。
北境风雪飘洒,满地碎玉琼瑶。
清平独自行于雪中,一边走一边捂着唇轻轻咳嗽,身后拖着一道长长的脚印,和星星点点的红斑。
鲜血从她指缝之间不断涌出,滴落在雪地之上,好像红梅盛开。
缄默已久的系统此刻终于开口:“有意义吗?”
有意义吗?
她终于力竭,倒在了雪地之中,仰头望着漫天洁莹的雪花,轻轻笑了。
醒来之时,她方照铜镜,便已知此副身躯命数已尽。
“我用一个死人之身,如何使海晏河清?”她问系统。
系统只道不知哪里出了纰漏,本来她应是在半年前风云初变时来到这个世界,那时一切还有转圜机会。
如今……太迟了。
太迟了,这副身躯,早已死去了。
她本早就该离开,可当听闻阉党乱政时,忽然改变了主意,用上个世界所有的功德,换来这个世界里续命一年。可一年,又做得了什么事呢?
“有什么意义呢?这本来就是一个注定会失败的任务。”
就算她除掉了阉党,但北有蒙越,南有海寇,四夷环伺,腐政频出,天下仍未太平,最后结算评级,大概也低得很罢。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人之一生,何其微薄,有如沧海一粟,何其短暂,有如流星曳尾。
生时空空而来,死时空空而去。
若说意义,又在哪里呢?
不过是,想要做,所以就做了。
虽然,她用垂死之躯在世上苦苦挣扎,每一天都如同身处油锅火海,每一步如同行于尖刃之上,确实痛楚不堪……但顾西月含笑的眼眸,如一朵桃花缓缓开在她的心上,让她只觉一切值得。
她知顾西月种种行为,知她性情乖戾,只是在自己面前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知她内里是满肚子的奸计坏水,但是,她仍觉得那人,十分可爱。
连耍心机时偷偷抿起的唇,都像极了一朵勾人的花。
她爱天下之人,一颗心分成了无数份,于感情之上便难免淡薄迟钝了许多。但是唯有对着那个人,宁愿自己耗尽全身的血,也舍不得她落一滴的泪,就算拖着一副残躯病体,也想为她扫清这漫天乌云。
她不知什么是情爱,只是觉得,看见顾西月笑时,心便好像被暖阳熏着,春风吹着,十分舒和惬意,所有的苦痛都瞬间消失无踪。
真是奇怪,她这样的人,临死之前心心念念的不是天下,而是一个满肚坏水的小坏蛋。
“这是情吗?”她问系统。
而系统却道:“我不知情。”
她张口想要说话,可寒风侵入喉间,逼得她重重咳嗽起来,额头满是虚汗,至最后力气尽失,血沫从嘴鼻之中漫出,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垂死之际,她看见顾西月流着泪站在她身前,哽咽着问:“为什么要离开我呢?清平。”
她用力向那人伸出手去,几番张唇,却发不出一个声音。
若相遇只是为了分离……她只想让那人在结局时少受些伤害,只是不想将鲜血淋漓的真相剖开放在那人面前。
她想要保护她。
她爱她。
大抵是回光返照,清平恢复了几分力气,撑起身子,低低笑了出来。
从第一眼开始,便已心动了罢。谁能不心动呢,那样可爱的女孩子。可她却还以为自己决然的离开是因为未曾喜欢……当真可笑,明明早已深陷。
历经三次生死,才终于明白自己本心。
她浅浅笑着,眼角却不由划过两道水痕,怔怔望着面前那道虚影,嘴唇翕和,声音嘶哑破碎,顷刻消逝在寒风之中。
“中天一片无情月,是我生平不悔心。”
最后清平果然只拿了一个C的评级,至于功德,相较于第一个世界,实在是难拿得上台面。
她却丝毫不悔,若说遗憾,大概也只有那么一点点,遗憾没能早早来到这个世界,让小皇帝幼时孤苦,受了许多的罪,又遗憾生命短促,造化弄人,将无尽的孤独留给了她。
但是,她们下一个世界,也会重逢吧。
山峦带翠,雾霭生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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