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阴阳天师》第22章


“思林,留下来吧。”肖清竹却是拉住了杜思林的手对她说。
杜思林睁开眼,回握住肖清竹,摇了摇头,“我把你们送回去就好。”随后她又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块棱形水晶递给肖清竹,“这个给楚枫。”她说。
水晶晶莹剔透,中间有一道金黄色的线,在黑夜中发着淡淡的荧光。
楚枫其实正坐在出租车的副驾驶位上,但彭洛飞看不见,所以杜思林也不点破。杜思林说的话楚枫都能听见,当楚枫回头看见那块棱形水晶的时候,整个人都颤了颤。
那便是他的傀儡么?
“嗯。”肖清竹点头,她能猜测到这也许就是杜思林所说的傀儡。鬼魂容身的载体。
……
出租车停在蓝色多瑙河的大门口,当杜思林要拉着两个行李箱走的时候,彭洛飞却凑了过来接过一个黑色的行李箱笑着对杜思林说,“这个行李箱是我的,我自己来就好了。”
杜思林没有多说什么,放开了握住黑色行李箱的把手。
“是不是很好看?”彭洛飞问,“这一黑一白是全球限量款,是一对儿的呢。”她边说边看杜思林的反应。
“好了洛飞,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肖清竹制止了彭洛飞的话,心中一阵头大,对于彭洛飞心中的小九九,她自然是再明白不过。
“胎光不用送了,我和清竹进去就好。”说着彭洛飞又抢着从杜思林的手里拿过白色行李箱,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撞到了杜思林,并且力道不小。
杜思林蹙眉闷哼一声。
“思林,你怎么了?”肖清竹担忧的把杜思林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又扭头对彭洛飞说:“洛飞,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彭洛飞是黑带九段,她下手的轻重肖清竹是知道的。
“清竹,我等你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彭洛飞呆在原地不愿意走,心中更加的闷,好像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一般,肖清竹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冷淡过。
“回去吧,我也回去了。”杜思林把肖清竹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挪开,转身,回头离去。
肖清竹没有追上去,就这么愣愣的呆在原地看着杜思林离开。她明知道杜思林是因为不高兴彭洛飞的事才这般冷淡,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情也低落了下来。
自己和彭洛飞就算有什么,也是过去了。
“清竹,走吧。”彭洛飞上前,把手搭在肖清竹的肩膀上说。
肖清竹把彭洛飞的手从自己的肩上拿下,一言不发,拉着白色拉杆箱独自走在前面。此时她觉得这白色拉杆箱是多么的刺眼。
一黑一白,是全球限量的情侣款没错。只是自己只买了一个白色的,想不到彭洛飞跑去买了一个黑的。自己又能说什么?说你不能买?
……
“楚枫,你回去吧。”杜思林双手插兜闷闷的对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楚枫说。
“主人……”楚枫欲言又止。
“惜月投胎了,这块水晶是姑姑交给我的。”杜思林知道楚枫跟在自己的身后犹犹豫豫便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
“我想,见她一面。”楚枫带着恳求之色说。
这个平日严肃刚气的汉子,此时却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缘起缘灭,你们之间本就不该有缘,楚枫,相见不如不见。”杜思林叹了口气说,“她在七年前投胎,如今也只是个六七岁的孩子,就算你见到了又能如何?”
“我只是,想看看她是否幸福。”楚枫怔了怔,讷讷的说。
“我不知道惜月投胎到了哪里,但姑姑说,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杜思林如实说。
惜月是个善良单纯的女孩儿,楚枫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医院的病床上。
那时杜思林正跟着姑姑收妖。楚枫被派出对付大妖手下的小妖。在追杀最后一只小妖的时候,进了惜月的病房。
惜月那个时候已然是到了白血病的晚期,余下时光无多。那块水晶是她从小带到的物件。
第一眼,楚枫便爱上了这个女子。他每个晚上都会去陪着她,偷偷的送去一朵百合花。
惜月看不见楚枫,却也在无形中爱上了神秘的百合花主人。
这是一场看不见的恋爱。
直到惜月濒临死亡的时候,她终于见到了楚枫。铁一般的汉子。
凭着最后一丝气力,她摘下颈上的水晶,微笑着递给站在她面前的楚枫。除了她,没有人能看得见楚枫。身边的人都在哭,唯有惜月在笑。她的笑像是冬日的阳光,和煦暖人,令人无法忘记。
楚枫伸手接过水晶的刹那,水晶却掉落在了地上。鬼魂是无法触碰到凡间之物的。
就这样,水晶碎成了两半。惜月的笑停留在楚枫接过水晶的刹那。
“楚枫,过去的应当过去。”杜思林安慰道。
“嗯。”楚枫点头,忍住了快要落下的泪。
男儿流血不流泪。
“好了,回去吧。”杜思林深吸一口气,本她就不会安慰人,再加上心情低落,更没想要多说的意思。
“谢谢。”楚枫对杜思林说。
“这本就是你的东西,没什么好谢的。”杜思林无力的摆摆手。
她的气质越发的飘逸,似隐居山林之间的仙人般脱俗。
楚枫走后不久,杜思林便吐了口血。
她握紧双拳,深夜定下了离去的火车。
17北上
一共是二十九个小时的火车,杜思林穿越了大半个国家来到从南到了北。
北方的九月末已经渐渐转冷,昼夜温差极大,白天二十多度,夜晚也许只有十度左右。
连杜思林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乘坐火车,明明飞机只用两个小时十五分钟便可抵达。
期间,肖清竹曾发了简讯来。
杜思林告诉她,自己依然在北上的火车上,肖清竹又气又急,她竟然都没告诉自己一声就去了这般远的地方。
顿时两人相距了一千多公里。
初下火车是早上七点,杜思林随着人群出了火车站。眼前是一个陌生的城市,名为深河市。杜思林只在那股召唤中知道这个城市的名字,眼前一片祥和,杜思林随处寻了个酒店,来的匆匆,她甚至连背包也没有带,只带了些许钱和写有胎光名字的身份证。
随后,杜思林去银行办了张卡,防风会把钱打到卡里。
手机响起来,杜思林按下接听键。
耳畔肖清竹如风般的声音在荡漾,杜思林的嘴角不由上扬。
“到了先去买衣服,北方不比南方,清晨和夜晚是极冷的。……对了,你带钱了没有?”肖清竹嘱咐了一大堆,买这买那,就差让杜思林在那买一套房子了,末了她才忽然间想起来,杜思林似乎没有带钱的习惯。上次在酒吧还是她给的钱。
“三百。”杜思林如实说。买了火车票,交了酒店三天的房钱和押金,她确实只剩下了三百。
“你……”肖清竹真是无话可说可说了,她一巴掌拍在额头上,末了她说:“还真是多亏了你不是身无分文,带银行卡了么?”
“刚刚办了一个。”杜思林似乎没有听出肖清竹的无奈,答道。
“幸好还记的带身份证办卡,”肖清竹说,“卡号给我。”
不过想想也是,在有些治安严格的城市,若是出门没有带身份证被警察查到是要带进警局询问直到确认本人的身份信息为止。
“等一下防风会打的,不用麻烦,你多睡会儿吧。”杜思林说,肖清竹昨晚又是两三点才睡。
“你给还是不给?”肖清竹忍下心头莫名而来的火气,沉沉的说。
杜思林听出了肖清竹的语气不善,把一串长长的卡号报了过去。
“五分钟后去查查。”看见杜思林的妥协,肖清竹总算是缓和了一点。
“清竹,谢谢昨晚你陪我。”电话那头却忽然响起了彭洛飞慵懒的声音。
杜思林眉头一蹙,彭洛飞不是在第二天就搬出去了么?昨晚肖清竹说有很多工作要做,为什么又是在陪彭洛飞?忽然间,她心里闷闷的。
“回去以后我还你钱。”想了想,杜思林再次开口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是多么的干燥。连说一句话都是苦涩的。
“清竹——”彭洛飞似乎在对着肖清竹撒娇,肖清竹还没有起床,难道昨晚她们……是睡在一起的?
杜思林用力的摇了摇头,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么多,就算是睡在一起也没什么,都是女的,不管怎么说定是自己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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