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帝师》第54章


“毒蛇不怕。”李季歆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就是御花园里的蚂蚁又要遭殃了。”
远在京城御花园里晒太阳的蚂蚁们顿时一个寒颤,这么热的天,怎么忽然就冷下来了呢?
傻公主和李季歆赶回京城已经是大半个月后,傻公主回了宫便屁颠屁颠地跑去皇后的宫里请安,皇后正在桌前做她的新玩意儿。
一看见傻公主来了,赶紧朝她招了招手:“阿瑶,快来,试试母后新做的暗器。”
沈瑶珺走到桌子前双手托着脑袋,看着桌子上五颜六色的珠子,琉璃一般煞是好看,好奇地问道:“母后,这是什么?”
“别乱动!”皇后立刻按住了沈瑶珺的手,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东西的威力非比寻常,可以保你危难时无恙!”
这么一说,傻公主更加好奇了:“那母后给我试试?”
皇后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拿了一颗:“这是母后用硝石和硫磺提纯之后浓缩的霹雳子的精华,只有普通霹雳子的十分之一大小,威力却有大型的一半左右,材料珍贵,虽然不能用于攻城略地,但是防身足矣。”
傻公主点了点头,指着另一张桌子上的模型问道:“母后,那是什么?”
皇后瞥了一眼,顿时打开了扇子遮住了自己红了半边的脸:“嗯……这是母后的玩具,阿瑶不能用,等阿瑶能用了,母后再给你做。”
“啊?”沈瑶珺张着嘴,好奇怪的东西。
皇后正想把少儿不宜的东西收起来,只见李季歆站在一边,面无表情。
“咦?女傅什么时候来的?”皇后就差拿着正面扇子挡住自己全部的脸了,靠近李季歆悄悄地说道,“你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李季歆一脸纯洁地摇了摇头。
皇后笑得娇艳欲滴:“她竟然都不交你们,师姐对自己的徒弟真是好!”说完就扇着扇子遮着脸笑,笑得李季歆心里毛毛的。
这么娇羞的皇后,这么不怀好意的语气,这么长相羞耻的玩具……皇宫果然是个深不可测的地方!要不是因为皇后是傻公主的生母,她一定会让傻公主远离皇后,免得被带坏。
但话说回来,皇后的手确实巧,手指也长得纤长迷人,每次傻公主拿出来的千奇百怪的玩意儿都会让人大开眼界。
皇后的媚眼儿一抛,比门口的花还要娇艳欲滴,眯着眼说道:“要是有机会,我教你哦。”
李季歆顿时倒退了一步,花蛇夫人爱做各种武器,比起做各种暗器的皇后,花蛇夫人显然更加正直。
更何况,花蛇夫人心心念念的都是皇后,而皇后还爱做这些古怪的东西,看起来熟练的很,莫不是和师父……
花蛇夫人的形象在李季歆的心中轰然倒塌。
傻公主托着脑袋幽怨地看着皇后:“母后母后,你不要欺负我的美人儿女傅!”
皇后这才将扇子往桌上一排,折了起来:“好了,不闹了,你们刚从花蛇山回来也累了,阿瑶去休息吧,女傅留下,我有点事情要问你。”
傻公主噘着嘴不高兴,这才刚一回宫,母后就要把魔抓伸向美人儿女傅了,美人儿女傅不在身边,她怎么也休息不好,不如去后花园数蚂蚁。
大门关了起来,宫殿里头只有李季歆和皇后两个人。
这会儿皇后收回了玩笑的模样,一本正经,颇有一国之母的威严:“你师父都跟你说了?”
李季歆不知道皇后指的是花蛇夫人说了那一方面:“师父只说了她觉得该说的。”
这就让皇后很为难了,自己和花蛇夫人的关系,在她的眼里,是不是属于该说的范畴?不过看李季歆这毫无改变的态度,应该是没说。
花蛇夫人虽然常年待在花蛇山,可若是说她对皇后想做什么一点都不了解,那着实配不上花蛇夫人的才华。“你这趟去琥珀营,是不是有些问题想要问我?”
李季歆的感想十分深刻,北洲的军权实际上是被皇后控制的,其野心昭然若揭:“我听闻十六年前您离开花蛇山,之后一去不复返,里面是有秘密的,现在北洲军权掌握在您的手里,而您手里只有长宁公主一个女儿,恕我猜测,您是想把公主送上那个位置。”
皇后笑而不语。
李季歆便继续说道:“我猜测您同皇帝之间一定有深仇大恨,那么,吴立平究竟是谁的人?如果他是皇帝的人,也就说明,其实皇帝早就猜测您了。”
皇后依旧笑而不语,李季歆猜的□□不离十了,只是此中缘由,她没有猜测的依据。
过了很久,皇后再一次打开了扇子,遮着脸笑道:“他要是怀疑到了我头上,我还怎么坐在这里同你说话?”
“那么此中原因呢?”李季歆不解。
皇后从桌上拿起酒盏倒了一杯:“我有故事和酒,故事讲给你听,酒留给你喝,你准备留多久?”
☆、第49章 皇后的故事
皇后下了命令,自然是要留多久就多久了,只是不知道傻公主一个人在外头,会不会连自己亲娘的醋都吃。
李季歆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听故事的人,可若是这故事和师父有关,她即便是不想听也得听上一听,更何况,这儿有美酒。
那个十六年前一去不复返、让花蛇夫人苦等了十六年的原因,那个一入宫门深似海的秘密,明明爱着却一别而过,明明不爱却委身皇宫,这其中的爱恨情仇应该是荡气回肠的。
皇后坐了下来,摇着折扇遮着半边脸,同花蛇夫人拿着帕子遮着半边脸的样子像极了,是师姐妹呢。
李季歆想到了花蛇山的师父,还有她说起童婕这个名字时的落寞。
“一杯酒,一个故事,我可以留到皇后说完为止。”
皇后自然是满意的,这是花蛇夫人的徒弟,从头到脚她都满意。
“那我便跟你说一个漫长的故事,从十六年前开始。”皇后的笑容里并不那么和善,“这个故事我没有更任何人讲过,所以,你得明白了,我告诉了你,那么你以后就是我的人,要忠于我和阿瑶,忠于我们所拼搏的事,并且肝脑涂地至死不渝。”
李季歆看着她,她坚定的目光,她深沉的眼神。皇后之所以为皇后,在他人不知道的那一面,有着非同常人的智慧和忍耐。
而对于李季歆来说,她带着沈瑶珺从花蛇山下来去琥珀营的那一刻,就知道接下来所做的一切,无论生死,都必须和沈瑶珺紧紧地绑在一起。
她便笑笑:“即使我现在想要离开,恐怕师父也不会答应了。”
皇后笑了,笑如月色清辉撒了满地的凝霜,笑如清莲菡萏摇曳满池芬芳,总觉这魅色之下的笑容让人挪不开眼睛,同高山之上的某个人如此和谐。
“你师父一定同你说了,十六年前我母亲病危,我从花蛇山下来探望母亲,至此再未回花蛇山的事儿了吧?”皇后问道。
李季歆点了点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不得不放弃回花蛇山,哪怕同师父道个别呢?”
窗户开着,明亮的月光穿过窗棂洒落在地上,将门外的花枝影子照了进来,知了叫个不停,宁静的夜里分外嘈杂。
皇后的目光一直落在窗外的一颗树上,树枝粗壮,枝繁叶茂:“你以为我不想回去吗?我是回不去了。”
没等李季歆发问,她便自己说了下去:“母亲病危是真的,只是我母亲的身体一直很好,突发疾病,我觉得事情蹊跷。当时我父亲正在赶往京城的路上,那一年京里只有我母亲,我在花蛇山跟着师父学了不少,回到童府多方面调查,才发现母亲的病危是被人害的,有人一直在母亲的饮食中下毒。毒已入骨髓,无法医治。我唯有在府中等父亲到达再做商议。”
“可是没等到父亲回来母亲就过世了,更悲惨的是,我永远都没在等到父亲回来。那是一个月后得到的消息,说父亲在官道上遭山匪截杀,只留下一具尸体。”她的眼里没有悲伤,甚至没有半分感情,这么多年的隐忍,能将再多的苦涩都埋在心底,“我知道母亲死于非命,也知道父亲不可能是被山匪杀的,是谁杀了我的母亲,谁就杀了我的父亲。”
“为什么?”李季歆淡淡地问道,她毫无悲伤和同情的神色让皇后更加满意,“因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花蛇夫人说过,皇后的母亲是北洲有名的文阑宗家,在北洲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是啊。”皇后坦然地回答,“这世上除了爱你的人,不会再有人为了你去了解什么。他们只管自己手中的权力和利益,一旦稍有危险的信号,哪怕是误判,都要将它湮灭没有例外。”
“那你为什么会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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