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是个贼》第4章


“鼻子有些痒。”顾如泱道,刚才好像是有海鸥的羽毛从眼前飘过。
“你们继续。”顾如泱再一次靠在她的凭机上,自顾为自己倒着酒,海风扬起她高束的头发,才做回万世港的主人,一脸春风得意,这让坐下无论男女都看得一愣,说是继续又是一片安静。
曾世将刀往桌子上一敲,警醒四座:“当家的说你们继续。”
“我说这去呱哇国的航线究竟谁管?”
“谁管也不能你管……”
“先别说呱哇,反正去安然国的那条线从今天起是我跑了……”
两杯酒下肚顾如泱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她也无心听这些个船老大争论,拍拍曾世的肩膀将主场交给了这位心腹,顾如泱提着酒壶转身便往甲板上走去。
今日无风,所有的帆都被放了下来,大海上波澜不惊,一切都是懒洋洋的样子,就连海鸥们也惰于飞翔,有的立在桅杆有的坐在甲板的边缘上。顾如泱不知从哪拿了一支鱼竿坐在上船头,鱼竿挥出漂亮的弧形落在海里。
“大当家的,蹴鞠么?”
远远的几个水手朝着顾如泱大声叫道,顾如泱挥挥手拒绝了,她自小在船上长大,还是喜欢水里的玩意儿。
“当家啊,怎么又一个人,不去议事吗?”
顾如泱不用转身,只听这声音便知道是谁在说话。
“何老大,你怎么来了?”顾如泱回头,说话的人果然是何三思。
何三思何许人也,在顾长海的时代那就是响当当的人物,他与杜咏一文一武被人称作太平岛碧海双雄,不像杜咏少有出海,何三思却是顾如泱这艘九天号的掌舵,是带着顾家旗帜乘风破浪的人。
何三思晃晃手里的鱼竿,咧嘴笑道:“和当家的一样,来钓鱼的。”
顾如泱下巴一昂,指向身边:“坐。”
“谢当家的。”何三思持着鱼竿拱手作揖。
何三思坐稳后,也是将鱼竿在头上划出一条弧线远远的将鱼钩扔得老远,这动作与顾如泱方才如出一辙。
两人说是钓鱼便真是一语不发,噤若寒蝉,大海是风平浪静,这二人也心如止水,真到是与海面齐平,其实二人身后船老大们依然闹得不可开交,但这杂音至始至终没纳入二人的耳中,若真要挑出些许杂音,怕只有甩竿挥竿和那鱼在甲板上跳动的声音了。
“当家钓了多少了?”何三思问道,这是两个时辰以来二人的第一次对话。
顾如泱清点了一下桶里的鱼,道:“约莫十来条了,多是些三道门子,倒是有两条石九公和一只章鱼。”
顾如泱笑笑:“就这桶还不够拿去给他们塞牙缝。”
“当家的还是厉害些。”何三思拿起自己的桶摇了摇递到顾如泱跟前:“我这就这么些。”
顾如泱一看,果然就几只三道门子,连个章鱼、虾都见不着。
“何老大有心事。”顾如泱道,她自然知道这太平岛上何三思钓鱼可是排得上号的。
“当家的何以见得。”何三思从船沿上站起来,顺便将顾如泱也拉了起来。
顾如泱拍拍身后的灰,笑着说道:“我跟着你们的屁股后面长大,这都看不出来,那这个侄女便是白做了。”
何三思、杜咏二人虽是顾如泱的属下,但真按辈分那也是顾长海那一辈的,顾如泱在二人面前自称侄女,一点也不为过。
“当家的说笑了。”何三思又顺手提起顾如泱的鱼桶,说道:“确实有些心事。”
“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你说便是了。”顾如泱说道:“如今家父的仇也报了,港口也夺了回来,没什么我们干不了的事。”
何三思也跟着呵呵笑着,顾如泱说得没错,现在顾家重拾二十年前的风光,没什么比这还大快人心。
“当家的说的是啊。”何老大笑说道。
“那有什么担心的。”顾如泱也是笑得意气风发。
“担心你。”
“我?”顾如泱看看自己,又看看脚下的千里船队:“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当家的二十有一了吧?”何老大问道,语气却少了些底气。
“嗯,过了六月中就廿二了。”顾如泱道。
何三思点点头,语重心长的说道:“如果老当家的在,也该为当家的找夫君了。”
“啊?”顾如泱一愣,她这二十年中心里就装了一件事,那就是为父报仇,也未曾有人提过婚配之说,顾如泱自然也没有想过,现在她拿下了万世港每天要处理的事情也是诸多,更没有考虑过这些事。
“何老大的意思是?”顾如泱问道。
“当家的是时候找一个夫婿了,毕竟打打杀杀的日子也到头了,我近几日也是思前想后,这流县、淦县倒是有几位世家公子仪表堂堂又知书达礼,如果抢来入赘顾家,也能为顾家延续香火,说到底这万世港总要姓顾才行。”何三思说着说着这黑脸竟然有些红色,想来考虑这些问题也是难为这个老家伙。
“我不要。”顾如泱任性说道。
“我也是为顾家着想啊。”何三思脸色着实着急。
“何叔你想,”顾如泱改了称呼:“这万世港已是我的了,这太平岛便没有我顾如泱得不到的东西,若说到婚配,我定然是想找心仪之人,要随便找个人凑合,这和你家配牛配马有什么区别。再者……顾府还有一位公主。”
顾如泱这么一说,何三思便来了气,这气自然不是冲着顾如泱来得。
何三思将手上的鱼桶往地上一放,置气道:“看看这个杜老九,竟干些什么事!当时陈青川死了就应该把那什么公主赶走,这天下早不是他们秦家的天下了,何必看他们面子。这要是顾家没个后,我可要打死他这个臭老九。”
顾如泱自己也没想到杜咏会怂恿自己做这个驸马,对于这个公主她也只有一个印象,便是那日昭阳面对血淋淋的喜堂却步步紧逼,双目间丝毫不带惧色,想到这里顾如泱也不禁笑笑,这公主倒是个烈性女子。
顾如泱最后还是岔开话题道:“那何叔你自己跟杜九叔说去,反正婚嫁之事你别在我耳边提了,这拿下万世港之后事情可多了,要么我交给你去代为处理,指不定我还能有时间怀个春。”
“此等逾越之事属下不敢!”
被顾如泱这么一说,何三思却马上退了步,在他看来帮顾如泱考虑婚事反而不算逾越。
顾如泱拍了拍何三思厚实的肩膀,对这位忠心的家臣说道:“何老大,万世港拿回来了,我们也不用像以前那么奔波了,你好好得带着儿女休息个一两年,之后开辟新航线可有你累的。”
顾如泱这么一说确实有用,何三思眼睛又起了神。
“当家的意思是说,之后还要另辟新路?”
“自然。”顾如泱道:“这大海无穷无尽,无边无垠,万世港只是这太平岛之一隅,而太平岛又是这大海之一隅,我不想守着这一隅之地。即便是逐日追月,总有那么一天我顾如泱要找到这天地的尽头。”
第5章 第四章
南逃太平岛已有两年,奉剑总算是习惯了海边阴雨不定的天气,昨日还是睛空万里,她与奉笛尚陪着自家公主观澜看海,今日这天便又下起了绵绵细雨,好在未进入雨季,否则一日间都得换几个天。
奉剑提着一双木屐回到昭阳房中,此时昭阳被伺候着梳妆,奉剑将鞋放在昭阳脚下,才从屋外回来,奉剑又觉得屋内有些闷,便退到墙边推开窗户,窗外雨声淅淅,敲打在砖瓦焦叶之上,倒透出了一丝慵懒的气息。
奉笛为昭阳选了一副颜色偏浅的绿松石耳坠,小心为昭阳配上,总算为今日的妆容收了关,奉笛左右移动铜镜,让昭阳看个斟酌,看昭阳并无其它吩咐,奉笛又将铜镜小心放下。
“公主今天也是极美的。”
奉笛在每次伺候完梳妆后都会这样说,昭阳已当平常。
“不过倒是可惜了……”奉笛依然改不了地多嘴。
“可惜什么?”昭阳又拿起了镜子,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可惜驸马是女郎,怕是欣赏不成变成斗艳了。”
昭阳顺手拿起案上的团扇往奉笛头上敲去:“真是越发没规矩了。”
“公主找驸马说得可是正事,你倒偏是正经不起来,等公主满月回门干脆就把你送回宫去,换个机灵点得小丫头过来,免得说些话碍了我家公主耳朵。”奉剑也打趣说道。
“你家公主不也是我家公主吗?”奉笛正身坐好对昭阳说道:“公主莫赶我走,我走了可没人能给公主梳这漂亮头发了。”
“不说笑了。”昭阳道,她从案前坐起,向奉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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