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女后》第20章

夏子墨本就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自然不在话下，袁星野琴艺也是非常精通，两个人你来我往，杀的兴致正高。
一盘之后，夏子墨的手脚渐渐变得冰凉，她又不像破坏这难得的气氛，便也不开口说要回屋，回头让小玉取一杯茶来。
一口茶下肚，身子暖了些许。“继续吧，下一局我可不会输了。”夏子墨道，一子之差输给了袁星野，只是她心中并没有争胜之感，只觉得眼前之人眉目如画，若是输棋能日日见到这眉眼，输棋又何妨。
那只袁星野推开棋盘，摇头。“今日就算了，他日我们继续如何？”她扶起夏子墨。“我扶你进屋。”
小玉并没有跟进去，这几天夏子墨什么事情都是由袁星野一手操办的。进到屋子里，袁星野扶着夏子墨在床边坐下，拉住她的手给她渡气。
“手这么冷，你怎么不早些说。”若不是她发现夏子墨手有些僵硬，夏子墨还要坐在外面。
“无事，都在屋子里闷着好些日子了，难得出去坐坐。”夏子墨道，袁星野笑着点点她的额头，“我叫人拿炭炉进来。”
袁星野转身，夏子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只留下淡淡的怅然。指尖的温度还在，但是终有一天，这个温度会消失不见。
她突然有种想法，若是她不是妃子，若是她有能力，那么………
“想什么呢？”袁星野又回到她身边，帮她拔掉头上的发簪，很细心的没有让头发被发簪扯断。然后扶着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
“午膳想吃什么？”袁星野问。
“不是粥就好，吃了这些天，腻都腻死了。”
络颜进来摆好炭炉，点起炭火，炭火点燃，屋子里变得温暖起来。
这几天两个人都没有去理会宫里的事情，夏子墨甚至没有去皇后哪里走走。袁星野也没有理会其他事务，两个人都像是没看到宫中的暗潮汹涌一样。放佛时间回到了刚交心的时候，每日和对方抚琴为乐。
“你先睡下，我去交代下午膳。”袁星野道，走出了房间，络颜也退了出去。
“将军。”
“怎么了？”袁星野思索着中午的膳食。
“有书信。”络颜回去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看书信是否送到，没办法，主子每天只顾着谈情说爱，这些事情自然只能她记得了。
想从大臣哪里去的军情还不如直接从军队得到消息，幽云五万征西军总会有几个忠于袁家的人的。送来的速度虽然不如军报快，但是比起打听到的要准确许多。取信的是袁星野带进宫的女兵。
络颜今天就是从她们手上拿到的信。袁星野接过书信，快速的看了一遍，神色变了几变。先是皱眉，然后浮现一丝喜色，之后又是担忧。
皱眉是因为北方军的被犬戎大的节节败退，只能据守，征西军的五万因为不服调令而被迫雪藏。喜色是因为她正需要这样的机会来回到军中。担忧则是………
看了一看主屋的方向，袁星野眼中的担忧更甚了。甚至有了若是无法离开，其实也不错的想法。
“将军？”络颜叫道。
袁星野回过神，将信件交给络颜。“穆将军那里如何？”
“已经妥当。”
袁星野点头，交代了宫女午膳的事宜，就回到了房内。夏子墨正在看着那朵波斯的贡品花朵出神，丝毫没有注意到袁星野回来。
“想什么呢？”袁星野走到她身旁坐下。
“在想你的计划是什么？能告诉我是怎么样下毒的么？”夏子墨虽然没有听到袁星野和络颜的对话，但是也知道两个人如今是为了回到军中做打算。这个时候，袁星野已经不在需要她了。
这个认知让夏子墨紧张起来，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一向淡漠的自己会因为一个人而变得如此多愁善感，简直不再是她自己。
袁星野笑笑，对着夏子墨的时候，她从来都不吝啬自己的笑容。“你还记得我和你说我的老师么？我和他学过一些配置药物的方法，醉心需要的药物其实很简单，我将需要的药物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放到胭脂的盒子里，一部分在眉粉里。当两种都出现在德妃脸上的时候，自然就成了醉心。”
“可是，太医只要一查就知道药物被分开了啊？”夏子墨疑惑。
袁星野看到她有些疑惑的表情，心中不禁变得柔软了许多，伸手在夏子墨的鼻子上一刮，笑道“你描眉时，难道不会沾上一点点胭脂么？下次再用眉粉的时候，难道不会带回盒子中一点。”
看到袁星野有些宠溺的微笑，夏子墨拉住她的手，挑眉道“既然袁姐姐如此通晓画眉之事，不如我明日的妆容就由你来帮我画。”
“可以，就怕你以后还不允许他人帮你描眉呢！”
“我还是很不解，那你为什么要让我一直误导德妃是你所为，现在他们家人到处去伸冤，万一………”
“放心，他们不能对我怎么样的，何况我要的就是这个，没有这个我怎么能挑起大家的情绪反扑呢！”袁星野淡笑道，“倒是德妃的家人………”
“你打算如何对付他们？”夏子墨心智聪慧，自然明白袁星野的想法。
袁星野眼中暗光一闪，思索了一番，终于还是叹气。“没什么，若是他们能自此隐于市井自是最好。”
夏子墨愣住，突然明白这个人是不想自己为此难过，打算不对德妃的家人下手，而这些人很可能以后给袁星野造成影响。
只是为了顾及自己的心情，在这个如履薄冰的时候………
夏子墨嘴角微微上挑。
☆、第一卷第二十六章
贺帝下朝，这些日子因为前方战线的事情又是许多日子留在书房过夜，张平轻手轻脚走过给贺帝端上一杯提神的浓茶。
“难道我朝就无一人能打败犬戎？”
“陛下，您也不用太过于焦急，我大启天朝之姿，能者那是车载斗量，只是如今一时间想不到合适的人选罢了，何况我朝带甲百万，又怎么能是蛮夷之族可以抗衡的。”张平劝慰。
且不说贺帝这边忧心军务，皇后宫中也是一片冷然，如今深秋，落叶萧瑟，整个中宫出了宫女走路时发出的声音，竟然没有其他声响。偌大个中宫似冷宫一般。
“娘娘，这里风大奴婢扶您回屋吧？”锦寒道。皇后坐在院中，看着满园的落叶。“叶子落了。”
“娘娘，这叶子有什么好看的。”锦寒面带忧心，这几日皇后的身子愈发的不爽起来，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皇后摇头，拿起手边的茶杯，入手才发现杯子已经凉透。“锦寒，你说着皇后之位有什么好的？”
“娘娘母仪天下，天下女子谁不拿您当典范，都说宰相之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其实娘娘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皇上太后，天下再也没有比您更加尊贵的人了。”
“尊贵………”皇后放下茶杯，站起身子。“本宫十五岁嫁给皇上，可是一同嫁入王府的还有两位侧妃。皇上登基之后，本宫也是直接就晋位皇后，如今后宫只是有位子的妃嫔就有两百余人，其他更是数不胜数………”
皇后回过头，看着锦寒。“本宫若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为何还要和这些人争抢一个丈夫？”
“娘娘………”
“本宫只是有些感触，这些年来后宫各个宫中总是新人换旧人，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本宫这日年来，也是如履薄冰，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也和德妃一样的下场，不仅身死，连家人都要遭到牵连。”
“娘娘莫要说这样的话，德妃心术不正才有此下场，娘娘宅心仁厚，断然不会如此。”锦寒急道。“何况皇上对娘娘一直很敬重，他人就是想对娘娘不利，也要过了皇上那关才好。”
皇后摇头，“希望如此………锦寒你跟在我身边也有十年了，等我向皇上讨个恩赐，准你出宫给你找个好人家。”
“娘娘，我………”
“启禀皇后，夏才人来访！”一个内侍走过来打断了锦寒的话。
夏子墨脸上还带着病容，虽然憔悴了些许倒也有些弱不禁风之感，在小玉的搀扶下走了进来，缓缓的拜见皇后。“皇后娘娘金安！”
“起来吧，都是自家人不用多礼！”皇后道。
“子墨这些日子身子不爽，未能看望娘娘。”夏子墨道抬手“示意小玉退下。”锦寒知道夏子墨有话要和皇后说，便也退在远处。
“娘娘，这些日子袁星野住在含香殿，几番打探下来，并没有发现她下毒的痕迹，子墨斗胆，这毒很可能是德妃自己所为。”
皇后叹气，“就算是袁星野又如何，德妃以死。”
“可是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