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叹红尘》第24章

夜晚，栖凤楼里面是最热闹的地方，酒醉金迷，醉生梦死，而今天是栖凤楼最神秘也最魅惑的花魁第一次出场。夜还没有黑，里面已经坐满了等待一睹花魁风采的人。
“小舞。”临出场的时候，她还是不安的叫住了凤舞，“我只是出去弹一首，妈妈在我身上放了很多心血，这份情我无以为报，能做的只是让栖凤楼好。”凤舞朝着关心自己的人灿然笑道。
“妈妈，你应该知道该如何做吧。”见劝说不行，她又转而对着站在身边的老鸨说道。
“奴家知道，凤舞只是出去弹一曲，其他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老鸨可不敢得罪眼前的人，可是也有些欣慰，凤舞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她的命运不会像前人如此，应该是最好的。
第一次的出现，惊艳的亮相，让人如痴如醉的琴音，让苏凤舞一鸣惊人，京城的达官贵人都愿出千金，只为能和凤舞相处一晚，但是却让他们颓然止步的不是凤舞的只卖身不卖艺而是她整个人都已经被人包下，而那个人却不是平常人敢得罪的。苏凤舞从此在京城的青楼中，盛传的越发神秘，而栖凤楼每天络绎不绝的人，只为听一曲她的琴音。
“小舞，你不想知道你的爹娘是谁吗？”有一天她突然问道，挑起了她内心以为已经消失的琴弦，她如今不是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而是对自己的身世尽然有些胆怯。
“妈妈不愿意说，我也不想逼她。”脸上有些无奈，但是也许不知道至少也有个盼头，凤舞一直都在这里，她不是遗忘了自己的爹娘，而是一直在等他们回来接她离开，只是不知道等待的日子会有多长。人们总是青楼女子最无情，每天见过服侍的男人不少，甜言蜜语听过不少，但是她们何尝也不是一直在用欢场男人最爱听的话，欺骗着在自己身上挥洒千金的人，男人无情，□更无情，这就是对青楼女子的评价。苏凤舞爱上她的原因有很多，她的赤子之心，她的纯真，更多的是她身上没有被沾染那些世俗的俗气，人人都不屑风尘女子，可只有她知道最有情有义的就是她们，她不像其他人一样，对她们的眼神是真诚的，没有污垢的。
凤舞记得她曾经说过，最动人的爱情故事，往往出于青楼，不是男子的薄情也不是女人的绝情，只不过是青楼的女子看多了男人的虚情假意，她们不敢也不愿意再去相信他们。而男人看多了她们的风情四射，每一次看到她们都是千变万化，她们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自己，她们的爱太沉重，不是每一个男人都背负的起。那时，凤舞没有反驳他的话，也没有赞同她的话，让她讶异的是她尽然会看的如此透彻，可是看的太清楚不见得会是一件好事，有时候糊涂也会是一件乐事。
风月场所没有真情，青楼女子更是绝情。可是在凤舞眼中看来，栖凤楼里，每个人都有她们自己的秘密，妈妈会在没有人的时候，一直看着房间柜子里锁着的玉坠，那个东西并不值钱，但是她知道玉坠所包含的东西却是无价之物。
栖凤楼里最玲珑八面的夕颜，身上却有一个最凄美的爱情，可是青楼里面不需要爱情，爱情是她们玩不起的奢侈品。夕颜，就如名字一样，让男人沉醉在她的温柔当中，可是又有谁知道，那年夕颜还没有当上花魁的时候，爱上一个打杂的下人，她曾经告诉过凤舞，她爱上那个人，只是因为一个眼神，她在他的眼里看不到对她的欲望，看不到对青楼女子的鄙夷，更多的是怜惜还有憨厚。凤舞记得夕颜在回忆着他们初见面的时候，她的笑容是那么的夺人心魄。
夕颜说过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人，看清了男人的虚伪看清了周围的冷漠，她也曾以为她的心已经死寂了，可是却没有想到因为一个傻傻的憨厚的人而又开始跳动。凤舞很安静的听着夕颜回忆着她们相处和交往的记忆，那么的快乐却又忧伤，因为一开始就注定了这故事的悲剧。一个青楼女子的爱情，并且她爱的人也是如此卑微，她们之间的故事注定了结局。夕颜告诉凤舞，她曾经在梦里幻想过他们的未来，她只希望和自己爱的人，平平凡凡的做一对平常夫妻，可是最简单的愿望，对于她来说却是那么的困难。
夕颜的家很穷，她还有几个弟弟妹妹，她不怨自己的爹娘把她卖到栖凤楼，如果不是这样他们家根本活不下去，就这样夕颜沦落风尘，她不愿或者不甘，她的命也不由自己掌控了，注定了这一生逃不脱这里的枷锁。夕颜和他的事情终于被妈妈知道，可是让人意外的是，妈妈没有责罚夕颜，并且告诉她所爱之人，他可以赎出夕颜，只要他付得起夕颜的卖身价。
可是那么高额的价，一个奴役怎能拿的出，就算他做牛做马一辈子，所能得的又是那么的微弱。记得那时凤舞问道：“从那天以后，他的决定是什么？”凤舞突然很想知道那个被夕颜爱着的男人，他选择的是什么，看着自己的深爱的女人每晚上被其他人抱着怀里，那会是多么痛苦难过的事情，可是在现实面前他们只能低头，他们斗不过那些人。
夕颜的笑容有些凄凉，也许很久没有亲口对人完完整整的说出这些故事，到如今她还有些伤感，眼眶里有些泪水在流转。他很努力很努力的赚钱，那时栖凤楼里有一项游戏，只要有人愿意出钱，就可以侮辱甚至殴打人，而他永远是那些被打的之人，坚持最久的，因为那样能赚的最多。凤舞惊讶的他竟然会选择这种赚钱的方法，那时她还小，可是她也曾近在后门看过被拖出去的人，身上污秽不堪，脸上都是青肿看不清人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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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傻和她的决绝
“他很傻，真的很傻。”夕颜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让人心疼，她的悲伤是压抑不了。“那最后你们？”凤舞问道，可是转而有懂了，他们没有最后，因为夕颜如今还是栖凤楼的姑娘，而那个她曾经爱或许现在还爱着的人，却已经不知道在哪了。
“虽然每一次看着他被打的遍体鳞伤的时候，很心疼他，但是我也知道他做这么多也是为了我，我无法阻止他。”
“那他死了吗？”凤舞相信这么深的感情，只会有死亡才能阻断他们，分开他们。
“没有，他现在应该有一个很好的家，有一个很爱他的妻子，还有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夕颜说着那个人现在的样子，让凤舞怀疑这个跟刚才夕颜所说的人是一个人吗？
“我能给他只有爱情，可是他却要位爱情放弃所有，到最后我的爱情已经被击溃的千穿百孔，我没有力气在爱他，我也没有勇气在爱他。”夕颜苦涩的说道，当那天他被一个喝醉酒的客人，暴打的命悬一刻的时候，他头上的血染红了她的衣服，可是楼里面的人，没有一个人可怜他，没有一个人同情他，他们都在笑，嘲笑他的傻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那一刻，夕颜害怕了，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恐惧自责还有对未来的惶恐让她开始质疑她的坚持，质疑她们之间的爱情。
“你就这么放弃了吗？”凤舞虽然没有亲眼看见那样的画面，但是她也能感受的道夕颜那时候的心情。
“放弃？其实我本来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只不过在那一刻我才清醒的认识到，以前的我只不过在自欺欺人。”夕颜的语气有些悲凉，她的爱情的结局自己做了决定。
“他也选择放弃你呢吗？”凤舞问道，她突然很想知道一个男人愿意为一个女人，用生命去换取她的自由，又会能有什么样的借口让他放弃自己的爱情，自己的执着。
“让他放弃最合适的方法就是让他恨我，怨我。”夕颜苦笑的说道，她知道那个男人对他的深情，她也爱他，可是如果他们的爱情要用他的生命来换，这样的代价太大，她付不起，也承担不起。夕颜记得那晚她叫人帮她把那男人抬回去了，也叫大夫去看她，可是她却没有亲自去瞧瞧，因为身不由己，因为她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也算他的命大，大夫开了很多药，让他好生休养，夕颜去见他的时候，他很虚弱的躺在床上，但是脸上却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夕颜知道他不想让自己为他难过，为他自责，他笑着看着夕颜，眼神里的柔情让夕颜的心更加苦涩，他是那么的好，好的让夕颜舍不得破坏，看着他仔细的算着他存的钱，他对着自己规划着他们的未来的，夕颜的心疼，想一直就让自己沉浸在这一刻的美好当中，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