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隋(风华)》第133章


有了!
王薄眼睛忽然一亮:不如将宇文化及卖给刘武周,如此,岂不是大功一件!不但能保住性命不说,说不定还能得到重用。越想越兴奋,越想越激动。
做为隋末第一个反王,王薄能活到今日,绝对是个奇迹,这倒不是他有多厉害,而是他擅见风使舵: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降,反正绝不拿命去拼。
所以,此时要卖宇文化及,一点也不奇怪。
“来人。”
王薄下定决心,当即唤道。
“主公,”
门外,大步走进一名彪壮机灵的军士,正是王薄的亲兵队长王云松:“有何吩咐?”
“附耳过来。”
王薄于是在其耳旁密语一番:“……明白?”
“明白了。”
王云松会意:“小的这就去办。”
“千万小心。”
“诺。”
入夜。
闲来无事,秦冲便拉着尉迟恭、薛万均、薛万彻三名亲将一起喝酒解闷,反正那宇文化及是属乌龟的,整天只知醉生梦死,难道还怕他出来偷袭不成。
“主公,”
薛万彻为人机灵,笑嘻嘻地举杯:“末将再敬您一杯。”
“好。”
秦冲拿起酒杯,遥一呼应,便一饮而尽,古代的白酒度数不高,秦冲的酒量还是很不错的。
“主公,”
喝完酒,薛万彻眼珠转了转,试探道:“眼看聊城不日可下,若是得了传国玉玺,可有意称帝乎?”
秦冲愣了愣,忽然笑了,指点道:“你小子,不老实,是不是有人串唆你这么问的?”
“嘿嘿……”
这下,不仅薛万彻,尉迟恭和薛万均也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秦冲如何会不明白,他若是称了帝,自然要大赏功臣,麾下众文武也一个个跟着沾光,所以,估计背地里不少人都热衷此事,串唆着薛万彻来探口风。
“笑个屁。”
秦冲没好气道:“你们觉得到时机了?”
“当然。”
薛万彻精神一振:“如今,主公据河北大部,军师也在山西节节胜利,天下群雄虽多,但论实力,也就李渊、李密能和主公相较一二,如何不能称帝?”
“就是。”
薛万均也附和道:“如今,杨广已死,天下无主,称帝正是时也。而且,若再得传国玉玺,更是名正言顺,天命所归。”
“不错,不错。”
尉迟恭嘴皮子不利索,只是乐得一拍大腿:“俺大老黑不太会说话,反正举双手赞同主公称帝。”
秦冲也是有些心动:“这个,暂且别议,待鼎定了河北,问问军师再说。”
“好,好。”
一见秦冲口风有松动的迹象,薛万彻等大喜,知道有门了。
“主公,”
就在这时,有亲兵进来回报:“适才巡逻军兵抓获一名敌军细作,自称是王薄使者,要求见主公,请令定夺。”
“王薄使者?”
秦冲一愣:“这厮要见我干吗?”想了想:“带他来见吧。”
“诺。”
亲兵退下。
不多时。
亲兵领着一名身着布衣、但健壮机灵的大汉走了进来,一见秦冲,便赶紧恭恭敬敬地下拜见礼:“小人王云松,乃王薄将军信使,这里见过赵侯。”
“起来吧。”
秦冲不动声色:“如今,你我分属敌国,王薄让你来见本侯,所为何事?”
“回赵侯,”
王云松一边起身,一边谨慎道:“我家将军素恶宇文化及为人,这番投奔于其,便是想暗寻机会,为天下除此奸贼。正好,赵侯率军亦前来征讨宇文化及,我家将军听闻,十分欢喜,他素来仰幕赵侯风采,早有归降此意,此番愿助您一臂之力,铲除宇文化及这个奸贼,只不知肯否收纳?”
嗯?
秦冲一听便是一愣:王薄会那么好心,替天下除贼?估计傻子都不信。那么,此番前来献降,不知是真是假?
“这样吧。”
秦冲淡然道:“你先下去歇息,待本侯和众文武商议了,再与你答复。”
见秦冲似有不信,王云松有着焦急:“赵侯,我家将军确实心意至诚,万请勿疑。”
“知道了。”
秦冲不耐烦地摆摆手:“来人,带使者下去休息,好生款待。”
“诺。”
当即,几名亲兵上前,将无可奈何的王云松带了下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 奸贼身死(下)
“主公,”
王云松一走。薛万彻道:“您看,这王薄来降,是真是假?”
“吃不准啊。”
秦冲有些着难的摸了摸下巴:“刘虎,你速派人去召众文武来议事。”
“诺。”
刘虎赶紧安排下去。
“主公。”
“主公。”
……
不多时,刚要睡觉的众文武纷纷赶来。
很快,人便齐了。
“诸公,”
秦冲摸了摸下巴:“急召大家来,却是有事,请诸公一起议议。”说着,将王薄请降一事说了一遍,然后道:“你们看,此事是真是假?有多大把握?”
“有这事?”
众文武也是诧异,一时议论纷纷。
“主公,”
高满政伤势好得差不多了,怀疑道:“这王薄莫名其妙地投靠宇文化及,又莫名其妙地来降,傻子才信他是什么好心地为国除贼呢,我觉得八成有鬼。”
“不错。”
孔德绍道:“臣也素闻王薄首尾两端,随风而摆,如此之人,恐难信过。”
“是啊。是啊。”
一时间,众文武纷纷附和。
“这——”
秦冲也犹豫了:看来,这王薄为人实在不咋的啊,没一人相信他,莫非,真的是计?
“呵呵……”
这时,凌敬忽然笑了起来。
“呃——”
秦冲一愣:“子澄(凌敬字),你为何发笑?”
“是啊。”
诸文武也愕然:“凌祭酒你笑什么?”
“我笑啊,”
凌敬笑吟吟道:“你们对王薄了解得还不透彻,依我看,王薄此次来降,必然是真。”
“噢?”
秦冲和众文武相视一眼:“怎么说?”
凌敬款款而谈:“王薄此人,趋利避害,极是精明,而宇文化及已是日暮西山,所以,他投靠宇文化及,必非真心,恐怕是别有所图。
此外,王薄此人,除反复无常外,还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贪财,而宇文化及手中,尚有千余车金珠,这可是巨大的财富,王薄恐怕就是冲这笔巨财来的。
不过。王薄没想到的是,咱们会来得这么快,他还没来得及下手呢,聊城就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此时,王薄想的,恐怕已不是捞钱了,而是如何保命,所以,按其以往趋利避害、反复无常的习性,他向我军献降、卖了宇文化及,一点也不奇怪。故臣以为,王薄此次来降,绝不是计,必然是真。”
“噢?”
秦冲没想到凌敬会有这番话,皱眉道:“若如此,倒也说得通,诸位,你们看呢?”
“这个——”
众文武相视一眼,觉得凌敬所言甚有道理,却是将信将疑,毕竟。这也只是猜测,而王薄的为人却实在让人信不过。
“凌祭酒,”
孔德绍忍不住问道:“你说王薄是奔宇文化及金珠去的,昨日你为何不说?”
凌敬苦笑道:“昨日,我也一时没想明白,还以为王薄改了性,但是,今天此人就来献降,卖了宇文化及,这才确定王薄还是那个王薄,并没改变。一时间,我这脑袋里豁然开朗,终于把事情想明白了。”
“原来如此。”
秦冲沉吟道:“凌祭酒,你有多大把握?”
“十成。”
凌敬傲然道:“若是有误,请斩我头。”
众文武一惊:这凌敬,竟真的有信心?难道不怕赌掉了脑袋?
“好。”
秦冲拍案而起:“本侯就信你一次。来人,去请那王云松来,本侯与他细谈。”他有什么怕的,就宇文化及那个废材,就算是计,又能翻出什么浪来?
“诺。”
五月二十一。
一早。
宇文化及就把文武群臣都召到了太守府,众人心中诧异:怎的,莫非此人改了脾气,要振作起来了?
“诸公,”
宇文化及神情有些奇怪的亢奋:“今日,本相请诸位来,是有一件大事想与诸位商议。”
众文武相视一眼:莫不是突围?也好,虽不知成不成功,但总比困在城中等死强。
“是这样的。”
宇文化及眼睛发亮。有些酒色过度的苍白面孔忽然浮现出一丝红晕来:“隋室无福,气势将尽,本相欲取而代之,立国号为‘许’,不知诸公以为如何?”
什么!?
这一下,众文武都傻了:日啊,如今朝不保夕,这厮不图脱困,竟然还想着称帝!?天,难道这宇文化脑袋里塞得全是稻草吗!?
“大哥,”
宇文士及急了:“称帝什么时候都行,但如今聊城危急,城中粮草不支三日,还是速速想办法脱困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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