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之生如夏花》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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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说,那女子的生身父母是一介草民,相貌甚陋。但是周围一应人等均可作证,这孩子确是他们所生。父亲叹道,那夫妇本来得此女儿,宝贝异常,但随着女孩长大,受不了丈夫每日打骂怀疑的农妇渐渐对女儿心生厌恶之意,将女儿重金卖给了有钱人家,从此眼不见为净。可是近年战乱不定,那女孩的丈夫被乱军杀害,女孩则被乱军掠走,从此过上生不如死的日子。后来她不知怎地逃出看管严密的军营,又不知怎地来到建业,出现在吴王面前,从此一步登天,受尽恩宠。
滕夫人忍不住鄙夷道:“说到底,不过是军妓罢了,想必是以美色淫巧惑乱**,此等妖魅□□耽误朝政,应以中宫之法处之。”
父亲听此,突然泪流满面给女儿下跪:“汝身为皇后,为万民之母。如今百姓生灵涂炭,社稷有累卵之急。汝若念及国家,为民除害,东吴得以复兴,百姓得以安居,皆是汝之力也。”
滕夫人一愣,她只是个女子,虽恨这传说中的妖孽,但要她下手去杀一个素昧平生的女子,她自然心里不安。她沉吟良久道:“待我静静思量。”
父亲流泪长叹道:“吾何以不知,朝纲不整,大臣无力,却将大任托付与一女子,真真羞煞老夫。但妖孽不除,东吴几世基业毁于一旦,死后更无颜面对先帝。”滕夫人心下不由自主一阵慌乱,一时间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政治阴谋。父亲来看她,讲起那个奇怪的女子,父亲知晓自己性格,又知自己在深宫孤寂,利用她的淡淡的嫉妒之意引诱她说出那句话来,然后父亲顺水推舟让她除掉那个女人。她自幼在深闺,衣食不缺,却对人情世故知之甚少,不晓得父女亲情也可拿到政治上利用。她乱乱地应付道:“待我寻找机会,慢慢下手。”
父亲查看四周,见四下无人,偷偷塞给她一包药。滕夫人手都软了,以为是父亲暗示自己下毒杀人。父亲却说:“待汝下手后,立刻服之。”
滕夫人一时反应不过来。父亲说:“那妖物是主公心爱之人,汝若害他,以君王残忍之性,你们又无夫妻之情,岂可被饶恕?与其将汝千刀万剐,不如汝自行了断。”
滕夫人手这次真软了,药包掉在地上,泪如雨下。父亲看出她的犹疑,捡起药包,塞给她不软不硬地道:“圣人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为父今日命令你,汝若下不了手杀她,便服之自尽。”
滕夫人全身发抖,脸色惨白。父亲轻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女儿莫惊。你是我亲生之女,我如何不疼爱。汝但可放心,这药只能让汝假死,带汝下葬之后,吾自带人去救你,之后改名更姓,过百姓人生。虽不如皇宫里荣华富贵,却有人疼暖。”
滕夫人道:“父亲说笑了。皇陵最恐被外人得知引来摸金校尉,建成之日都要将工匠封死在其中,你哪里能来救我。”
父亲悄声道:“皇后说的有理。可是,若是这建造皇陵的人,本身就是摸金校尉呢?”
滕夫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父亲暗语道:“当今做明宅之事,唯有汪家出神入化。吾早年征战,曾与汪家有过命之交,与汪家族长翕前八拜,情同手足。汪家时代为商,多建皇陵,当年曹魏曹操之墓便是他家所建。口风极紧,颇负盛名。更难得每次都派出一名自家骨肉亲自建陵,建成之后任其被封死在里面。从而扬名天下。”
滕夫人想说自家骨肉都下得了手,也不是好东西。但此时父亲就要对她下手,她也不好说什么。父亲看出她的心思,笑道:“他家哪里肯让亲生骨肉死在地下。那是他家培养后代的方式。汪家子孙在建造陵墓之时,自会神不知鬼不觉给自己留出后路,又不能被工匠发现。若是逼不得已,亦会反打盗洞逃出生天。我若不与他有八拜之交,也不得知其秘密。原来他汪家本身就是挖金校尉。而且个个身怀绝技。我酒后常叹君王无德,汪家忠烈,自与我导出这场计策,先引起你对那妖孽之恨,再求你杀之,你自尽后,我和汪家带人去救你。”
滕夫人心乱如麻。父亲拍拍手,他带的随从就走了进来。这随从身高九尺,唇红齿白,相貌风流。他没有下跪,只是微微鞠躬道:“皇后虽不得宠,死后也必按皇后之礼下葬。那墓陵是由我亲手组建,尽请放心。”
他说这话其实在当时又无理又无规矩,若不是这样特殊的情况,应该斩首了。但那年轻人不慌不忙,不卑不亢,身上自有一种不凡气度。他抬起头,清亮的桃花眼十分好看:“草民汪藏海,拜见滕皇后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五行秘藏—土之卷8
那次与父亲和那个叫汪藏海的男人见面之后,滕皇后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她只是直觉不安,但是她毕竟见识少,无法分辨太深太复杂的阴谋,尤其是父亲还参与其中。滕皇后并不想真的杀了那个女人,她自幼心善,想着那女人,也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宠爱冷落,也是一朝一夕的事。她从小来自母亲的教育就是“士也罔极,二三其德”,百姓人家尚如此,何况一国之君。再说自己自己暂时没有机会接近皇帝,自己虽不是花容月貌,但也是个说得过去的女子,更重要的是她有才华,虽平日谦逊,但心中常将自己与文君文姬相比。她笃定地相信是金子总有发光的那天。
一日,滕皇后心绪复杂,但见花园里花开繁盛,侍女采花作茶,心情略有好转,忍不住轻吟一句“春日迟迟,采蘩祈祈。”这时,一个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响起来:“小姑所居,独处无郎。莫是滕皇后寂寞了,便起了歹毒心思,想咒我们陛下么?“”
滕皇后愣了一下,后面的宫女齐刷刷跪了一地。
眼前的皇帝相貌并不整齐,但是气势威严,不怒自威。他身边身着华服的女人就不同了,刚刚的话就是她说的。滕皇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女人。她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冰肌玉骨,肤若凝脂。。。一颦一笑,足以慑人心魄。尤其一双眼睛,滕皇后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睛。很难表述出来,但是极其美丽,柔情绰态,媚于语言。连她一个女人,都看的呆了。一时竟没有注意她说了什么。那女人见皇后傻愣愣的样子,笑靥如花,脆生生地说:“天下谁人不知蘩是祭祀之用,你却在陛下来时念这个,岂非对陛下心存怨念,咒陛下不好么?”
花园里瞬间一片寂静。滕皇后膛目结舌了许久,突然似反应过来一般,慌忙跪下向帝王叩拜行礼。可是那个女人却有意无意地略略站在帝王身前,看上去倒像是皇后在叩拜她。
之后不久,在一次很平常的饮宴中,那女人当着众嫔妃的面,对帝王撒娇道:“久闻滕皇后歌舞盛名,不如让滕皇后歌舞一曲助兴,若是跳的比我好,我就自罚三杯,如何?”
她在皇帝面前不用属于自己的称谓,已经是大不敬,何况还敢让皇后给大家歌舞?可是皇帝却淡淡地道:“皇后,你自歌舞一曲,与美人与孤赏玩。”
在跳舞的过程中,那女人种种刁难嘲笑。自不言说。
那次饮宴简直成了滕皇后的奇耻大辱。从那往后,连宫女和太监也都敢欺负她了。她暗中见过那女人一次,责问她为什么那样对她。那女人笑道:“我只是想被陛下宠爱罢了,我何过之有?”
滕皇后被她噎的说不出话。
一日,皇帝在剥人面皮的时候,吓得面如土色的滕皇后发现,那个女人对这种恐怖的景象居然完全不介意,反而笑的十分好看,用一种让她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她。
在日渐频繁的压抑和痛苦下,滕皇后的心境也慢慢地变化了。但是最终让她变得疯狂的,便是后来发生的………。
我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说:“后来我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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