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嫁妖孽世子》第59章


宋歌不语,其实司空翊虽然看似风流,做人还是极有原则的。她相信他不会趁火打劫,她只是……只是……宋歌低头看了看被子下自己裸露的右肩膀和右手臂,又不动声色扫了左胳膊一眼,私心里竟有些庆幸自己是右心位。如果左胸口受伤了,司空给自己包扎的时候,是不是就会发现自己没有守宫砂?
想了想宋歌下意识缩了下左胳膊,司空翊眼神明锐,还以为宋歌左臂也有伤,不禁问道:“可是哪里还有伤口?”
宋歌摇摇头轻道:“没有,他只扎了一刀,插得不深便放弃了。”
司空翊呼出一口气,面色恢复正经道:“温自惜本是打算将自己的妹妹带到唐宅去的,就是不知为何半路以你代替了赵宁儿。”
宋歌闻言眉头一挑,挣扎着坐起。司空翊见状给她后背处垫了个枕头,让宋歌能靠得舒服。
“司空,据我所知唐家家主的独女患了心悸的毛病,而照温自惜所说,如果能以人心作药引,这病就能得到根治,所以,”她停了片刻,从司空翊脸上看到了难得一见的震惊,“唐家小姐和我一样是右心位,他需要我来作药引。”
司空翊沉思了片刻,心里不是不慌的,宋歌这算是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他很庆幸。
“而原本箱子里的女孩,就是温自惜的妹妹,只不过没有血缘关系,”司空翊把自己了解的情况一一道出,“所以他原本是打算将自己从小宠爱的妹妹交出去作药引的,半路可能舍不得又恰巧碰到了你,如此一番移花接木,才有了这一档子事。”
宋歌点头,然后把自己存了好久的疑惑道了出来:“这样说来,温自惜对他的妹妹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可以下定决心准备要她的命,也可以割舍不得狸猫换太子?”
“或许他这一次走镖也是情非得已,可能有人逼迫他,也可能……”司空翊云淡风轻,笑得轻松,“他本就是这样的人呢?”司空翊宽慰道,“今后也不会再有交集,如果不是急着回国,我不会只给他找官府这一个麻烦而已。”
宋歌摇头:“还有,他一眼就能看出我是右心位,没有望闻问切,真的是一眼。”
司空翊揉揉宋歌的脑袋,又伸出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眉头。宋歌想偏头让过,却被司空翊另一只给固定住了下巴。他捏着的力道不重,却很难挣脱,宋歌感觉司空翊手指轻轻摩擦着自己的眉头,淡淡的宠溺从头顶响起:“何必操心那么多,以后万不会把你丢了去。”
宋歌身子怔了怔,半晌面无表情拂开司空翊的手,声音冰冷抬头对上他讶然的表情,吐气无声:“忘了说,温自惜告诉我,我心脏里流的血,不仅含着毒,还养着蛊。”
他被推开的手尴尬停在她眸子旁边,宋歌眼角余光可以瞥见司空翊漂亮的指尖有些许颤动,她轻轻一笑,话却不带一丝温热。
“司空,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袭城倚在街角包子铺边上,闻着香气扑鼻的肉包子味儿,听着旁边中年男人流着哈喇子狗腿道:“那个公子啊,能不能给我买个包子吃?这都一天没吃饭啦!”
袭城眼皮动了动,表情有些鄙夷,可小霸王才不管,乞丐都做过还怕这眼神?候了片刻,袭城终于拗不过他,十分不悦地从袍子里掏出两个铜板。小霸王欢呼一声,屁颠屁颠跑到摊子前面试图挑选一个最大的肉包。
袭城放眼看向街对面两层高的客栈,抱胸的手臂下手指颇有节奏地一下一下敲击着。眸光放远,似乎穿透那雕花格子窗看到屋里气氛诡异的男女。
袭城轻挑了下眉头,跨步施施然拎起小霸王的后领,在对方付了钱却还没拿到包子的哀嚎下,渐渐往城外走去。
过荣城不远便是一块沼泽地,绕过沼泽再行不久,就能看到两国边界线处巍峨高耸的沧澜山,而山脚下便是水流湍急的沧澜河。袭城与司空翊等人交手不算多,但招招达到他想要的效果已是十分满意。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呢。
蛊毒已埋,再布药引,一切大功告成。袭城轻轻一笑,小霸王瞥了眼,不禁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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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飞速往第二卷赶,心塞塞~ 
不多了真的不多了,沧澜山下再写一个故事,美好的婚后生活等着世子爷!
☆、第七十六章 好像有点喜欢他
蛊?
司空翊几乎是惊讶地对上宋歌质问般的目光,他本以为宋歌这句话是在怀疑他,可转念一想,不对啊,她说的明明是……瞒着我?
司空翊一时无言,瞒她,到现在他除了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只有那一件事瞒了她——郭宅中毒!
他暗自苦笑,原来啊原来,自己以为袭城只是在药房的鲜血里藏了毒,然后再引宋歌触摸,却没预料到他竟下了蛊!
毒还好解些,蛊却最是麻烦不过。当初他怕宋歌多想没有告诉她中毒一事,现在却因温自惜而被她知晓,她会疑他的刻意隐瞒也是人之常情。
司空翊心里有些乱,一边要思考怎么跟宋歌解释,一边又要担忧该如何解蛊。可笑,如果不是温自惜,自己竟还不知道她身体里养着蛊?!等哪天病发,袭城在笑,自己就该哭了。
呵——司空翊心头不免冷笑,对袭城和太子的恨意,大抵又上了一个台阶。
宋歌见他一副为难措辞的样子,也是无声叹了口气。她也不是怨他,只是猛然从旁人嘴里听到这样震惊的消息未免心中突生横气,特别是司空翊并没有质疑而且默认了这件事。
“算了,你总该是为我好的。”宋歌似颇为疲惫,揉揉眼角闭上了眸子,可声音却还在继续。
“司空,这一年多来我一直觉得很累,真的。”她淡淡的嗓音微微喑哑,不等司空翊接话,一个人默默发着牢骚。
“我原以为和亲该是一条留给我的不错的路,结果如今这短短不到一月时间,竟比之前更累。”
司空翊默然,不曾疑问宋歌作为公主为何会觉得累,也不曾打断她飘忽的话语,反而目光紧锁她憔悴苍白的脸,看那本该红润的干燥嘴唇上下轻动。
“我与你相识不过二十多日,可这一路却始终觉得你很可靠。我很讨厌形单影只的孤独感,所以当你某一刻开始对我好,我……我是很高兴的。”
司空翊明显感到宋歌的唇有些抖,她声音哽了哽,偏头转到了床的里侧。
“帝王家最是无情,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和亲公主什么的,我终归还是不介意的,毕竟我求生的本能很强烈,强烈到有时候我都看不起我自己。”宋歌回忆起惨遭污蔑的涟妃和早已身死的尹公公,虽说现在涟妃取代了皇后一宫独大,但到底还是因为自己的话受过一段时间苦的。
司空翊凛了凛眉,直觉以为宋歌说的是皇家儿女的手足相残,他似颇有同感,眉间隐隐愁色。
“所以,现在我直白地跟你说,我要活,我要命,”宋歌语气比之先前硬了几分,“你是否能保证,接下去哪怕依旧路途坎坷险象环生,我还有命踏上你们西庭的国土?”
宋歌讲完始终没有睁眼,天知道这段话是不是自己突然的心血来潮。她害怕自己犹豫,她曾那么坚定地要逃要远离任何一个皇室的囚笼,可她那么久没有感受到有人对她好了,司空就像上天给她这一年来所受苦难的补偿,她如此渴望的善待如今就在眼前,要放手离去,竟仍会心生不舍。
原本坚定的想法难免动摇,可在那夜神秘人突然的降临又把她摇摆的心推到边缘。守宫砂不见了,不说那人是何目的,但自己确实更该离开了。等到洞房花烛夜,要怎样解释自己依旧完璧而非残花败柳呢?
明明自己跳进温自惜的坑就是为了逃走,却被那一刀又扎得举棋不定。心口流着的血似乎长着狰狞的脸,嘲笑地对她说:看吧宋歌,离开不过须臾,你就已经快死了,你能活?能活长久?
然后她又犹豫了,自己有几斤几两很是清清楚楚,皇宫不过心机上的尔虞我诈,在外却是真刀真枪一个不小心就没了性命。再说之前的乐明夏,如果没遇上陆蒙,又该怎么办?若是自己也碰上这样的事,如何自救?
戏中人,她永远做着戏中人,演着人生的戏,扮着虚假的人。
宋歌太阳穴越发疼了,眉头也越拧越高,看在司空翊眼里难免心疼。他不知道为何她突然如此伤感,却依旧被她浓浓的悲愁所传染。他伸手,手掌抚上她毫无血色的侧脸,这次宋歌没有避让,安静垂眸枕着司空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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