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酒香:一品世子妃》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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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低头看去,果然如此,“哎哟”一声,说道:“都是狗蛋,皮太嫩了,稍一碰就疼。阿鸢啊,往后你也别招他,这孩子看起来就是个富贵的,可打不得。”
屠飞鸢一听,心里更憋屈了,抿着唇不说话,只狠狠瞪着少年。
少年眨着一双漆烟的眼睛,眼神湿漉漉的,躲在李氏的身后,就像才出生不久的小奶狗。李氏目露怜色,牵住他的手,又对屠飞鸢道:“狗蛋在咱们家也住不几天,等到告示打出去,他家人就来了。”说到这里,压低声音,对屠飞鸢道:“万一他向家人告了状,对咱们却不好!”
屠家是庄稼户,老实巴交的人家,又没有靠山,连村长家都得罪不得,又何况城里的富贵人家?李氏怕惹祸,只叫小孙女儿忍着些。
屠飞鸢明白,只是心里有气,丢了树枝,抿着嘴往屋里去了。翻出藏起来的一把钱,取了一百文,便往外走了:“我上工去了,中午不回来吃了。”
都这个时候了,再进山却晚了,况且被少年气了一通,屠飞鸢也没心情了。出了篱笆院子,便往村子口走去。走了一段,脚渐渐跛了。却是昨晚被少年挪了凳子,一屁股坐下来,压伤了脚。之前不觉得,待走得久了,便觉得脚上刺刺的痛。
李家。
“天大的气也不能当饭吃!”李母走进屋子,喊着不肯起床的李露儿,“别懊了,不就是跟何家退婚?嫁进王家有什么不好?王有禄手里漏出来那些东西,你难道看不见?你若是进了门,还不得当少奶奶?”
李露儿的眼睛闪了闪。
“还是你把王家那婆娘的话当真了?”李母又道,“我告诉你,王有禄这样对你,他敢不娶你,咱们全家跟他拼命去!”
“我知道了。”李露儿慢慢坐起身来,姣好的面上,挂着一道血痕,伴着她冰冷的神情,显得十分阴沉。忽然,掐住手心,口里溢出一声冷笑:“我想嫁给谁,便嫁给谁!”
轻尘书局才刚刚开门。吕先生拿着一根鸡毛掸子,在四下扫灰,见着屠飞鸢一瘸一拐地走进来,放下掸子,诧异地道:“屠姑娘,你的脚怎么了?”
“没事,路上绊了一下。”屠飞鸢站定了,将重心移到完好的那只脚上,方觉痛楚减轻一些,笑着对吕先生说道。
吕先生见她如此,便没有追问,改说道:“屠姑娘今日来得早。可吃饭了?”
“吃过了。”屠飞鸢说道,又笑了起来,“我今日来得早,乃是凑巧。一般情况下,我却是来不得这样早的。”
她今天跟家里的臭小子斗了回气,没心思进山,又被屠老汉和李氏看见了,更没法不着痕迹地进山,故此才早早进了城。日后,仍是要寻机进山的。故此,便与吕先生笑道。
“你啊!”吕先生不禁提起鸡毛掸子,往屠飞鸢的方向指了指,笑着说道:“竟没见过你这样机灵的姑娘。”
屠飞鸢弯起眼睛笑了笑,抬手朝里面一指:“先生,那我先坐过去了。”
“去吧。你先坐着,习字也好,我把这几排书架都扫完灰,就过去。”吕先生说罢,提着鸡毛掸子,仔细小心地拭着书架上的灰尘。
屠飞鸢便走了过去,在靠里边的小桌边坐下,却是没有马上提笔,而是借着书桌的隐蔽,抬腿抱起脚,咬起牙来。臭小子,那一下坐得真够狠的。估摸着昨日就肿了,只不过没大走动,并不显。今早走了这么远的路,痛得厉害,只怕二度受伤了。
龇牙咧嘴了好一会儿,把少年骂了一百八十遍,才把脚放下,长出一口气。这一坐下来,双脚就解放了,不再时时受力,就舒服许多。屠飞鸢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纸,又拿出笔墨砚台,开始磨起墨来。
等到吕先生收拾完了走过来时,屠飞鸢已经写了两张字,把昨日习的字都默写两遍。吕先生站在桌边,等屠飞鸢落笔,便拿起两张纸,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眸中露出赞许:“屠姑娘果然天资聪颖,这份过目不忘的本事,当真难得!”
屠飞鸢便是笑:“先生只夸我过目不忘,怎不夸我写的字好看?莫非很不堪入目吗?”
吕先生闻言,便哈哈大笑起来:“我瞧着屠姑娘不短缺这一声夸赞。”笑过之后,见屠飞鸢仰着脸,睁着一双黢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不禁心中一动,抬起手,抚上她的发心:“好看,屠姑娘的这份字迹,任谁见了,也不敢说是才学的。”
“多谢先生。”屠飞鸢眼见着吕先生的眼中,仿佛有一丝水光闪过,心中浮现诧异。然而,她与吕先生毕竟没熟到那个地步,故此装作不知,搬着椅子往旁边挪了挪,说道:“先生请坐。咱们现在开始?”
清算账簿之事,时间紧迫,越快越好。吕先生听罢,神色一凝,从暗格里抱出基本账簿,放在桌上,掀开一本,来到昨日停止之处,手指着上面的字迹,慢慢念了起来。
他一边念着,屠飞鸢一边记着字迹,又在心中飞快计算起来。二人合力,一起讨论着账簿中的蹊跷之处,不知不觉,便到了中午。
第35章
“我去轻尘酒楼叫菜吃。”吕先生合上账簿,塞进暗格里,转身看向屠飞鸢说道:“屠姑娘有什么忌口?”
屠飞鸢摇头:“我没什么忌口。有什么好吃的,先生只管叫来就是。”
吕先生听罢,又是好笑摇头:“那好。屠姑娘且坐,我去叫饭菜去。”
待他走后,屠飞鸢盘起腿来,脱下鞋子,脚上伤势。原以为,经过一上午的休息,脚上应该好些了。谁知,那疼痛竟越来越难忍起来。时不时的刺痛,扰得屠飞鸢的注意力都难以集中了,算账目的时候都迟钝了些。
若非如此,吕先生也不会合了账簿,出去叫菜吃。这会儿,还不到吃饭的时候。
脱下鞋袜,左脚的脚背肿得老高,因着浑身皮肤黢烟,却是看不出发红还是青紫,只能瞧见明溜溜的,皮儿薄得仿佛一触便能破掉。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心塞塞。屠飞鸢穿回鞋袜,咬牙切齿骂起来。臭小子,还想吃肉、穿新衣?屁!
未过多久,前面有了动静。屠飞鸢睁开眼睛,有客人来了?起身绕过桌子,往前面走去。吕先生不在,她怎么也得去招呼一下。才走到前头,看见进来的几个人,蓦地怔住了。
“你是谁?”进来的几人,看见屠飞鸢,也是一怔。
屠飞鸢看着前方的几人,心中一凛。对方虽然穿着打扮都普通,但是那一双双眼睛,透着一股子阴狠,显然不是善茬。
“我是买书的。”屠飞鸢装作乖巧道。这几人来者不善,她可得小心应付。只不知道,究竟是地痞流氓收保护费的,还是……那边来的人?
“买书的?”打头一人将屠飞鸢打量几眼,忽然脸上狰狞起来,“老板都不在,你买的什么书?”说罢,大步上前,伸手去捉屠飞鸢:“你究竟是什么人?”
屠飞鸢心下一沉,他们是那边来的人!
目光将对面打量一圈,但见对方乃是四人,个个神情阴狠,透着一股子亡命之徒的气息。一人的脸上,横纵着一条三寸长的疤,从最左边横纵到最右面,端的是吓人。屠飞鸢脚下后退,一直退到桌边,背在身后的手,朝砚台摸了过去。
“我就是买书的。”屠飞鸢把砚台抓在手里,冰冷坚硬的触感,让她心里一安,抬头看向男人说道。
“胆子不小,这时候还敢胡说八道!”男人的脸孔微微狰狞,抬手朝腰间摸去:“上一个在大爷面前胡说八道的小子,断了两只手,你——”话没说完,忽然两眼发直,随后噗通一声倒了下去。脑门上,一块漆烟的墨迹。
却是话没说完,就被屠飞鸢拎着砚台,跳起来,狠狠一下拍在脑门上。
但凡亡命之徒,身上多半带着利器。屠飞鸢待男人倒下,立即蹲下,朝他腰间摸去。果然,指尖触到一块坚硬冰冷的物事。
“大哥!”站在门口的三人,原本是守着门口,防止不相干的人进来。在他们心中,一个女娃娃而已,能有什么本事?便没留心,只当笑话看了。见状,顿时愕然!
“丑八怪,你好大的胆子!”几人回过神来,纷纷目露怒意,朝屠飞鸢大步走来。
“别动!”屠飞鸢掏出男人腰间的匕首,拔出来,尖刃抵在男人的脖子上,抬头冲前方说道:“后退!不许过来!不然,我手一抖,可就说不好了!”说着,手上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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