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酒香:一品世子妃》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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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发话了,少年虽然不情愿,仍是进屋去搬了。屠飞鸢抱着手臂,朝屋门口看过去。虽然天色逐渐昏暗下来,少年的面目变得模糊不清,屠飞鸢还是从中察觉到一抹不乐。不由得唇边弧度勾得更高。小样儿,跟她斗,还嫩点。
不多会儿,李氏煮好面条,又打了一盆冷水,将面条放在冷水里过了一遍,才分别捞起来,盛在碗里。屠飞鸢帮忙把碗端到桌上,分别摆在小方桌的四边。待最后一碗端过来,发现少年已经在桌边坐下了,便走过去,踢了踢他身下的小木凳:“起来。”
少年仰起头,无辜地看着屠飞鸢。
“这是我的凳子,你起来!”家里统共三只凳子,还是屠老汉砍了木头桩子削成的。本来一家三口,正够用的,偏偏少年一来,全都不够用了。
少年好似听不懂,扎扎实实坐在凳子上,双手捧着碗,无辜地抬头看着屠飞鸢。
李氏见状,连忙说道:“阿鸢,别叫他了,他身子不好,叫他坐着吧。我不坐了,我去收拾柴火去,你们先吃着。”
“奶奶!”屠飞鸢才喊了一声,便被屠老汉止住了,“阿鸢,你坐,咱们先吃着,你奶奶吃不了烫口的,叫她一会儿吃。”
“哪里烫口了?这不是才用冷水过了一遍的?”屠飞鸢说完,恶狠狠地伸手,在少年的胳膊上掐了一记。谁知,才掐到一半,蓦地脚背一痛。低头看去,少年不知何时把木凳压在她的脚上,狠狠坐了下去!
“你——”屠飞鸢顿怒,话没出口,便听少年“吱唔”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捂着手臂,仰头朝屠老汉道:“掐,痛痛。”
屠飞鸢顿时气歪了鼻子,抬手就朝少年的嘴上扇过去:“臭小子,恶人先告状啊?”
才挥到一半,被屠老汉笑呵呵地拦住了:“别闹了,吃饭,再不吃,面要糗了。”
屠老汉的眼睛不好使,心却不瞎。这样昏暗的光线,他的确没看清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小孙女儿的脾气,他是再明白也不过的。旁人若不得罪她,她是不会平白与人为难的。
倒是这个少年,来历不明,又好看得近乎于妖,让屠老汉的心中生了提防。因怕小孙女儿吃亏,赶忙拦住了。等到饭后,李氏打了水,拉着屠飞鸢到屋里擦身子。屠老汉便领了少年在院子外头,说起话来。
“孩子,我们不问你的来历是何,也不追究你的目的。你身上有伤,若想在我们家住下,就住着也无妨。我们家虽然穷,但有一口吃的,也不会不管你。但是,我们就只有阿鸢一个心肝宝贝儿。你想怎么样都行,就是别欺负她。”
屠老汉的声音,苍老中透着慈祥,又有一丝丝说不出的威严。少年听了,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低下头去。
屠飞鸢从布袋里拿出一只甜瓜,搁在井边洗了,然后掰成两半,给屠老汉和李氏递过去:“爷爷,奶奶,吃瓜。”
“还有一只呢?阿鸢洗了去,你和……狗蛋也分一分。”叫到少年的名字时,李氏仍有些叫不出口,只觉得这个名字埋汰了他。
第33章
屠飞鸢的眼角瞥了少年一眼,说道:“他身上有伤,谁知道有什么忌口?万一吃了甜瓜,令他身上的伤口发炎了怎么办?他还是别吃了。”
甜瓜的清香,在院子里飘动着,少年的鼻尖嗅了嗅,咽了下口水,眼巴巴地看向李氏。然而这次,李氏也犹豫了:“狗蛋啊,要不,你就别吃了?等到你的伤口都好了,再给你吃。”
少年眼中的希冀,立刻熄灭了。
李氏见他没闹,不禁欣慰地道:“狗蛋真乖。”说完,把半只瓜送到嘴边,咔嚓咬了一口,“嗯,甜。”
屠飞鸢站在少年不远处,清晰地听见他“咕咚”咽了下口水,勾了勾唇。
一家人吹着晚风。李氏吃着瓜,摇着蒲扇给坐在身边的小孙女儿打蚊虫。屠老汉坐在不远处,手里拿着草帽,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身前扇着。偶尔,聊起几句有趣儿的话题。李氏爽利的笑声,屠老汉含蓄内敛的低笑,便掺在一处响了起来。
这情景,只如一泓甘泉,在屠飞鸢的心头流淌而过。这,就是她要的生活。
一家人凉快得差不多了,便起身进屋歇息。少年独自回了隔壁屋子,屠飞鸢则和爷爷奶奶一起。屠老汉睡在最外侧,李氏睡在中间,屠飞鸢睡在最里头。才要合上眼,忽然听到屠老汉说:“这孩子长得俊,给他起名叫狗蛋,太屈待他了。”
屠飞鸢的眼角耷拉下来,没有吭声,只听李氏说什么。
李氏听了,却“哎哟”一声,道:“可不是?委实是屈待他了。只不过,你我都是庄稼人,哪有那些文采给他起个好名字?”
屠老汉便呵呵笑了:“咱们不会起名,有人会。”小孙女儿不是喜欢何青云吗?正好明天叫小孙女儿去找何青云,借着这个由头,跟他亲近亲近。
在屠老汉的心里,何青云不论哪个方面,都是配得上自家小孙女儿的。屠飞鸢虽然胖了些,烟了些,本事能力都不错,又体贴人。待到来日,减肥成功,与何青云凑在一处,便是一桩难寻的好亲事了。既然何青云与李露儿退了亲,再没拖累,却是可以撮合撮合。
屠飞鸢过了好半晌,才明白屠老汉的意思,不由睁大眼睛,愕然看向上方烟洞洞的屋顶。心中,直是啼笑皆非。爷爷,怎么有这种念头?
“爷爷,请谁给狗蛋起名儿啊?”哪怕心里明白了,屠飞鸢却只装作听不懂,脆声问道。
屠老汉呵呵一笑,说道:“何公子不是读书人么?又常常来咱们家借你爹的书,想必,让他帮这个忙,他是愿意的。阿鸢明天便去问他一问,请他给起个名儿。”
“我不去。”屠飞鸢直言拒绝道,“李露儿才骂过我,说是我害了她,就是为了嫁给何青云。我若是跟何青云走得近了,岂不是落人口实?”
何青云那人,屠飞鸢是一百个看不上,如今该报的仇都报了,却是再留他没什么用了,再不想跟他说一句话。故此,轻轻松松扯了一个理由出来。
却是屠老汉闻言,不由得愣住了:“李家丫头为何如此说你?”
李氏也急了:“明明是她自己立身不正,关阿鸢什么事?李家丫头怎能如此歹毒?”
屠飞鸢便又劝起来,几句话下去,屠老汉便打消了让屠飞鸢和何青云亲近的念头。为免爷爷奶奶担忧她的名声,又说道:“爷爷奶奶,你们别着急,我年纪又不大,说亲的事却不急。再说,我如今胖成这般,谁能看得上?待我瘦下来,再攒点钱做嫁妆,说亲就容易了。”
一番言语宽慰下来,屠老汉和李氏的心里都舒坦许多。李氏抬起粗糙的手掌,摸上小孙女儿的脸蛋,感慨道:“真想不到,阿鸢如今这般懂事,竟是比你父亲那会儿,也不差什么。”
屠飞鸢借机问起屠大海年轻时的事,待得二老的声音里渐渐有了困意,才住了口。
次日清晨,天才蒙蒙亮,屠飞鸢便醒了。睁开眼睛,扭头看向旁边睡得沉的爷爷奶奶,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穿上鞋子往外走去。
生火,烧水,待水沸腾后,便舀了一瓢白面,加了半勺水,搅动起来。不多会儿,一碗面疙瘩便搅了出来。屠飞鸢揭开锅盖,将面疙瘩倒了进去,又舀了半勺水,冲干净碗里残余的面粉,一并倒进锅里。一边拿勺子搅动着,一边加了把柴火,温火煮了起来。
鸡蛋已经吃完了,肉也没有了,屠飞鸢打算今天回来时,再买一些。但是白糖还有,便进屋抓了两把白糖,全部洒进锅里。一锅甜丝丝的疙瘩汤,便出炉了。屠飞鸢率先舀出一碗,自己吃了,然后盖上锅盖,熄了炉膛里的火,打算出门,往玉峰山里头转一转。
家里统共几两银子的银钱,不说来日葡萄熟了,要采购葡萄酿酒。便要生活,也是远远不够。还得寻些吃的用的,或是能够变卖银钱,变成吃的用的才行。
上回从山里采了一把孜然,被屠飞鸢收起来了,打算再采摘一些,然后做成一道孜然羊肉,敲开沈家的门。离遇见沈思思,已经有几日了,只盼沈思思没有忘记她才好。
然而,脚步走到篱笆院子门口,又折了回来。却是想起那日在山中遇见的两个人,心有余悸,打算向少年探一探口风。恰巧,少年闻见锅里的饭香味,已经起了,就等着屠飞鸢走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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