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恋]公子无双》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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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她不知,我虽恨她,扶玉毕竟与我血脉相连。”
墨言静静的听她说完,扶兮往身上泼了点水:“后来认识了黎岁,他是除了夫子外,第二个真心待我的人。他常常偷偷跑到宫里来看我,给我带宫外我没有见过的好吃的,我被打时,他给我拿来上好的药,甚至会难过的躲在一旁哭。”
扶兮话说完时,墨言低低的笑出声,扶兮眉头仄起:“你笑什么?”
“男儿有泪不轻弹,我笑他躲着哭。”
扶兮刚要开口,他却微敛了笑容,指尖划过扶兮的肩胛:“若换了是我,定然不会让她受这些伤害的。”
扶兮张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只换做了轻轻一笑。
空气凝结,水池升腾起一片朦胧的水汽。
不知为何,扶兮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目光灼灼的望着她。
卯时,鸡啼。
天光渐明,东方的天空投射下第一缕金黄光芒。
皇城依旧古朴大气,却夹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重的压抑。
玉明殿大门敞开,群臣鱼贯而入。
扶兮端立一盘之首,另一旁本该属于扶玉,却因扶玉年幼不懂朝政一直空立着。
端立为首之后的便是左相穆衍和右相孟国舅孟浩。
楚王端坐堂上,头冠上珠帘垂下,看不清神色。
朝会上所议的是礼部的张大人作为楚国的使臣前往齐国,却一直不见归来。
堂上众臣有了分歧便立刻看出了隶属哪一派,孟浩首当其冲,出列提议道:“陛下,臣以为齐国实在太不将人放在眼里,好好的一个张大人就这样被扣押,是生是死不得而知,臣觉得,陛下当讨伐齐国,以振国风。”
“臣觉得不妥”穆衍随后出列,驳道:“自与梁国一战,我军死伤惨重,齐国与楚国兵力不相上下,现在这种情况,实在不易攻齐。”
“左相这话,我不认同。”孟浩甩袖冷哼:“依照左相的话,难道我们就这样白白等着吗?若是等到的结果是张大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客死异乡,这结果,可不是你我能担得起的。”
“右相此言差矣。”出列的是穆黎岁,他走上前,与扶兮并列:“臣以为,左相所言不无道理,现在天下大乱,若楚军攻齐,且不论没有胜算,若消息一旦叫梁国,秦国,燕国诸国知晓,无论哪一国在这时候攻楚,我方都无力应付。”
“穆将军这话错了”说话的是孟浩一派,户部尚书卢安,他走上前,朝楚王深深俯身:“禀陛下,兵不足,可招。楚国健壮的男丁多不胜数。臣以为,右相的话有道理,可不能叫北边那些莽夫小瞧了我们。真以为谁怕他!”
“卢大人这话,臣不认同。”兵部尚书沈祁走上前异议道。
扶兮沉默不语,静看这些人急着撕破嘴脸,好日后收为己用。
沈祁说:“国之本为民,若将健壮的男丁都招去战场,剩下都是老弱妇孺,如何延续香火,我楚国岂不是要逐渐灭亡了?”
卢安不服气,顶道:“沈大人这话的意思就是要我们白白等着吗?据我所知,楚国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孩童,他日这些孩童长大了,一样可以为国效力!”
“卢大人也会说他日,天下一日不安定,这个‘他日’都是危险,谁也保不准这些孩子能不能等到卢大人口中的‘他日’到来,大人的口气,义正言辞,莫不是也准备亲上战场,把家中的大小事务留给夫人,和毛娃娃?”
“你!”卢安气的满脸通红,指着沈祁说不出话来。
楚王一言不发,任由堂下的朝臣议论纷纷。
忽然,他看向扶兮,开口:“扶兮,你怎么看?”
顿时,堂上的目光纷纷投向了扶兮,扶兮上前一步,躬身道:“父王的初衷是试齐,儿臣以为,这结果,是不是已经出来了?”
楚王沉吟道:“你的意思是,齐国确实与梁国交好?”
“儿臣不能肯定,张大人迟迟不归,父王也该着手准备了。楚国不主动出击,毕竟这事还没有确定。若齐国一旦发兵,我们也好应接。”顿了顿,看了眼穆黎岁:“儿臣恳请父王让穆将军加紧操练军队,另招一些男丁入军,招兵不可强迫,本着自愿,一旦入了军队,以每月纹银二十两,米三斗,布两匹送入将士家中,犒劳家属。”
“公主实在大方,若真打了起来,这仗未免也太过昂贵了?”孟浩当下出言反驳,扶兮冷笑:“我方才听右相主张打仗最为强烈,战场上生死难控,抚恤军属理当。难道右相素来觉得人命如草菅,不当给这些银子吗?”
“你——!”孟浩不再看他,而是转向楚王躬身道:“臣不赞成公主所言,为国捐躯是每一位楚国将士的责任,陛下三思,以免造成国库亏损。”
“右相恐怕搞错了。”扶兮与他并列,颔首讥笑:“父王,听闻右相的爱子开的汇通钱庄分号已达楚国各地,不仅如此,孟公子手下还有酒楼。官员家属从商,合情合理。只是家大业大,右相方才也说了,将士为国捐躯是责任,那右相为国捐些银两,应该也没有什么好为难的。”
第十二章
“这——!”孟浩未曾料到扶兮会出这么一手,瞪着她,气得满脸通红。孟家的天字号钱庄已被孟长渊败掉,这等于是断了孟家钱庄的一只手,剩下的地号钱庄若在取银子用作军饷,孟家这亏的可不是一朝一夕能补回的。孟长渊作风素来不好,这苦孟浩是想说也不能说。满朝不乏有心人,若是参一本,诉苦反倒变成了活该。
群臣顿时一片窃窃私语,楚王点点头,看着孟浩。孟浩无奈,只得躬身道:“为楚国,为陛下,臣当死不辞,汇通钱庄愿捐献纹银五千万两,犒劳军中将士。”
楚王赞道:“爱卿为国,有心了。”他睥睨堂下众人,声线略高:“张爱卿迟迟不归,齐楚一战,恐怕难以避免,扶兮的提议寡人允了。穆爱卿,你就随扶兮一同操练军队,为他日,攻齐做好准备。”
“臣遵旨”穆黎岁俯身长拜。
楚王正欲宣布退朝,有人上前道:“陛下,臣有事参奏。”扶兮循声望去,是工部侍郎孙宁,此人为官多年,一直是个小小的侍郎,此时出列,不知道要奏些什么。
孙宁手执玉笏,俯身参拜:“陛下膝下唯有一子一女,西平公主军功显赫,巾帼不让须眉,乃天下女子之楷模。”
扶兮沉默静听,但凡这些朝臣口中的赞美,多半没有几句是真的,他想说的重点,在后面。
果不其然,孙宁继续说道:“每每有战事,公主便远征他乡。朝中大小事务都落在陛下一人身上,扶玉公子身为陛下独子,理当率先垂范,入主朝堂,为陛下分忧。”
原来是为了扶玉。
扶兮暗暗瞥了他一眼,他神色苍白,却目光坚定,不经意与扶兮对视后,头更低了。
扶兮抿了抿唇,扫视两侧,看来不止户部,就连工部都变成了孟浩的人。
“陛下,臣觉得公子尚幼,恐怕难当重任啊。”群臣无一说话,倒是孟浩反驳了起来,扶兮不禁心下冷笑,这二人的双簧唱的可真不是一般的好,她嘴角含笑,慢慢走上前,看了一眼孟浩,才面对楚王,字句清晰道:“父王,儿臣觉得孙大人所言极是,扶玉已经十五了,理当为父王分担,儿臣时常征战在外,许多事,都力不从心,若有扶玉辅佐父王,儿臣也可放心。”说着敛裙跪拜:“请父王恩准。”
她知道,今日能站在这堂上的任何一个人都不简单,无论是孟浩还是穆黎岁,既然这一局棋要重新部署,倒不如顺了他们,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额头磕碰到地板上时,她听见他的父王一句‘恩准日后朝会扶玉参政。’
嘴角意味不明的讥笑更深了,这众人之中,最不简单的,果然是她的好弟弟。
朝会退后,楚王在侍从的搀扶下缓缓离去,群臣也渐渐散了,玉明殿外广袤的空地上,只留下扶兮和孟浩,还有站的远远的侍卫们。
孟浩似笑非笑,眼中却怒的要喷出火来:“他日扶玉参政,还望公主多多扶持。”
“那是自然,扶玉可是我的亲弟弟,孟大人不必多此一举前来提醒我”
“只怕有了扶玉,公主往后在这朝堂上,不胜从前了。”
“大人哪里话,扶玉参政,作为长姐,我自然替他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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