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嫖欧阳老板》第29章


于是她当机立断地一撑桥沿,就那么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直到此时她才注意到,原来这两座卧波长桥上都是刻了图案的,如传说中那般鸡头燕颔蛇颈龟背鱼尾,只是五彩色因条件所限无法展现。但即使如此,雕刻地亦堪称精美——对面桥上凤仰首而鸣,姿态睥睨;而凰桥这边的却是侧面回首,仿若微羞。两边的神鸟根根翎羽几可细数,精气神无一不全。
观察这些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下一秒,阿悠便异常惊险地站在了桥沿上,朝对面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的长琴露出个狡黠的笑意:“阿然你可要接好,否则,之后的一周只有咸菜吃哦。”
太子长琴的怔愣也不过是一瞬,他随即勾起嘴角,大方地朝阿悠展开了双手,摇头叹息道:“我只期盼,阿悠你若要太重,否则……”言有尽而意无穷。
“……”阿悠磨牙,压死这个笨蛋算了,而后“嗷”地一声,毫不客气地跳了过去。
一米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阿悠已多年未做过立定跳远,在起跳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跳蓦然加速了,方才被丢进不知名角落中担忧和害怕突然越狱而出,缠绕心房。
但下一刻,她便落入了某个温暖的怀抱中,扑面而来的熟悉清新气息快速驱散了那些负面情绪,阿悠保持着一个屈膝的动作,膝盖跪在长琴双手上,双臂环绕着他的脖项,也没有跳下去,就这样大声地笑了起来,不去管会不会吵到他。
虽然这样的姿势也不错,但是……天不遂人愿,太子长琴瞧了瞧已然大颗大颗砸落的雨点,终究还是道:“阿悠,别闹,快下来。”
“哼哼哼,”阿悠冷笑了两声,逼问道,“你先说,我重不重?”
“……”到底是女人!太子长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答道,“自然是轻,我若未抓紧,几乎随风飘去了。”
阿悠磨牙道:“你把我当纸钱啊?”有心再说几句,眼见着雨水渐大,她也唯有可惜地放弃,跳下地后捡起地上的油纸伞,撑开后递到了身边男子的手中,“罚你打伞!”
“自当如此。”
两人并肩行走于桥中央,滴答坠落的雨水溅上两人的衣摆鞋面,渲染濡湿了一片,阿悠初时还小心地提起裙角,到后来索性便随它去了。
“阿然。”
“什么?”
“你说,明晚也会下雨吗?”
“阿悠很在意?”
“……也不是非常在意。”阿悠扭过头,只是,明日若是不行,就要等到明年六月初六了。
太子长琴微微侧首,注视着身旁女子有些垂头丧气的神色,明知她心中有不悦,但一想到这情绪是因他而生,劝说的话语便自然而然地咽了下去,片刻后恍然间不禁失笑,原来已到了这种程度么?
“阿悠不必忧心,依我看,明日天气必然晴好。”凡尘中的确物可成仙,如书仙酒仙,造化之神奇自不必多言,故而若是这两座桥千百年来得人信奉烟火不断,成仙亦有可能,只是……仙人之间往往互有感应,他踏上此桥却并未心有所感,恐怕这桥仙之说只是虚诞,阿悠若是知晓,想必会失望罢?
“那就好,还有,我没有忧心。”
明明已然面带喜色,却嘴硬地不肯承认,这样的情绪,亦是因他而起。
喜怒相牵,她是真真正正将他放在心间的。
渡魂多世,辗转数百年,他深知,凡人之言不可多信。哪怕最初说得再好,转瞬间便抛诸脑后再难想起。前一刻温情细语,下一刻便能将朝夕相依之人当作怪物般惧怕鄙弃——反复无常,刀兵相见,亦是常事。
他不愿认那“寡亲缘情缘”之命,却世世如此,难以解脱,却未想到,当真会有峰回路转的一日。
如她这般,生生世世,唯此一人。
既如此,那么想要将她紧紧握在手心,让她再难脱逃,又有何不可?有何不对?
男女之间,亲情或许紧固,于他来说却依旧不够,只因,只要是女子,总有一日便会有更加重要之人,或是夫君,或是儿女,终有一日在她心间落于他人之后?
绝无可能!
既如此,就由他来当这至重之人,倒也不错,至少,他并不讨厌阿悠,如此行事也并不违逆他之心意。
——最初,的确是如此想的。
然世间万事,从不随人所想,即使仙人,若无法堪破天机,亦不能例外。
喜怒既是相牵,被牵动地又何止是一方。
日久相处,潜移默化……
太子长琴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似乎已然朝他所不能掌控的方向悄悄拐了个弯。命运掌于他人之手,备受所谓命批玩弄,他对于不受掌握之事可说厌恶至极,也正因此,更让他觉得奇妙的是——
他对于这种转变,却并不讨厌。
若非要找出缘由……
太子长琴不由看向身旁的女子,阿悠若有所感,抬起头朝他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颜。
大约是,这笑意,实在是太过动人而
作者有话要说:简单说下长琴的思维转变过程,他最开始只是想抓住,但感情这种玩意从来不受控制,于是就悲剧了【喂
顺便吐槽下,每个boss都觉得世界对不起他们啊,其实他们一般也都不怎么对得起世界,苦逼脸看,所以我才很少喜欢boss啊,挠头,不多说了,大家进下一章吧=3=
33抓住
第二日果然如长琴所说;是个好天气。
明明昨日断断续续地几近下了一天的雨,果然是“六月天,娃娃脸”,古人诚不欺矣。
一夜初醒;阿悠愕然地发现自家船居然被包围了;那些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船只们的主人;似乎是专程来赶今夜的盛会;这让她有些许忧心——需要排队买票吗?
紧接着;更让她忧心的一幕来了。
正准备叫某人吃早饭的她,一脚才踏上舢板;就瞧见附近一船上的妹子正冲她家阿然搭讪;手中的小手绢挥舞地那叫一个欢:“这位公子,今晚可愿与奴家一同上桥走走?”
喂!不带这样公然挖墙脚的啊!当她是死的吗?好歹等今晚过去再来勾搭啊!
如同听到了她内心的吐槽,太子长琴蓦然转头,正准备悄悄缩回船舱的阿悠就这么被抓了个正着。
“……”阿悠开始认真地担忧起来,一日之计在于晨,从早上看,她今天的运气想必极差。
“阿悠,你醒了?”
“额,嗯嗯,是啊。”
躲闪不及的阿悠也唯有硬着头皮走了出来,心中暗暗嘀咕:这气氛怎么就那么诡异呢?
长琴今日着了一身青色的衣衫,船头微风吹拂,衣袂翩飞间更显清俊儒雅,漆黑的长发以一根式样简单的玉簪束起,披落的发丝质地好的让阿悠嫉妒,其实很早前她就有疑问了——阿然这家伙渡魂的标准到底是什么?长相上等还要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吗?
真是太虐心了。
仿佛听到了她心中伤悲,努力挖墙的妹子又是一甩手绢,娇声道:“公子,恕我直言,你娘子与你……”拖了个长长的调,“倒是不怎么相配。”
阿悠被她抛来的小眼神雷的浑身发麻,毫不客气地回道:“那又干卿何事?”平心而论她本不愿随意与人争吵,但这不意味着其他人骑到头上她还要一脸谦恭地跪下唱征服,那不是宽容是自虐!
“我……”
“哦,我知道了,”阿悠微笑点头,“看你这妆容打扮,祖业怕是媒婆罢,怪不得如此关心他人是否相配,只是……”她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继续笑道,“有些人天生最讨厌媒婆,见着就手痒,你可要当心了。”
“你!”
阿悠看着那瞠目结舌的女子,深深地觉得只要是女人都有毒舌的天分。
“你这个悍妇!”
对方支吾半天居然就吐出这么一句,阿悠仰首望天,深感高手之寂寞,哎,天下无敌可真不是什么好事啊。
“悍妇也是妇,看你……”阿悠吞下了后半句话,只发出了十分气人的“啧啧”两声——之所以如此,只因为对方还梳着未成婚女性的发式,讽刺人嫁不出去不要太恶毒。
本身阿悠是没啥资格说人家的,但自从之前的“屠夫哥”事件,她出门都已习惯梳成妇人发髻,以避免麻烦,毕竟女性不比男性,稍有不慎便容易惹人非议,没想到,今天倒能用来打击别人,果真“事物都有双面性”,政治老师诚不欺吾。
被严重伤害了心灵的妹子咬牙,突然眼波流转,泪盈双眸,开始呼唤援友:“这位公子,你也不管管……”
阿悠大手一挥:“懂不懂规矩?大女人吵架,小男人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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