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恶妇》第57章


还有一种寻花问柳被人捉的感觉。
好在月余粮也只是这随口一说,而余氏随后便朝宁阁老告辞了。
宁阁老面色不悦:“月家的这是为何?这都快到晌午了,来都来了无论如何也要吃上一顿便饭才是。”
“嗨,这不家里实在是忙不开呢,”余氏便道:“若非是发生了这等大事儿,咱家初初来金陵城落脚,正是最忙碌的时候,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上门叨扰的,今日之事,还得请阁老和公爷海涵,我们乡里人家,做事最是没理会那么多规矩,倒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呢,”宁阁老多年身居高位,早练就了一副波澜不惊的外表,也说起了客气话。
余氏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儿,同月当家、月老大起身给宁阁老施了一礼,又给宁公说了两句,便准备离开,宁阁老忙招呼着宁衡:“衡哥方才不是说早给你岳母大人备下了布料吗,还不快去准备准备。”
“唉,我这就去,”宁衡回道,几个大步就离开了前厅。
宁公和安氏送月家人出门,路上经过那九曲回廊、粉蝶绿翠的,安氏在宁公不悦的目光下还带着两分阴阳怪气的笑道:“亲家,你们瞧咱们宁家这院子如何,这金陵城里,若说比我宁家这院子还美的,除开宫里也没别的地方了,寻常人等就是挤破了头也难以见到一回,两位亲家还没见过这些奇珍异宝吧?”
余氏胳膊肘微微动了动,她淡笑着拍了拍搭在手上那只白玉般的手,昂首挺胸的朝前走着,一边回道:“确实没见过,不过今日见了一回,觉得也不过如此吧。”
在美丽又如何,还能比得上他们月家村那几片山不成,站在山上朝下,别说这些精心饲养的花花草草,便是云雾仙境都是得见的,有什么比这巍峨壮阔要让人震撼?
听出余氏话里的不以为意,安氏心里一堵,随后又咯咯的笑了起来:“也是,亲家平日里见惯了外头的野花野草,也是分辨不出这些东西的名贵的。”
只差没明摆着骂他们是泥腿子不识货了。
宁公脸色一变,低声吼道:“闭嘴!”
以往在妯娌之间争强好胜便罢了,如今还在亲家面前摆起了威风,若非不是她和老夫人闹的这一出一出,何至于惹出今天的麻烦,如今不反省反省自己的行事风度,还死不悔改的想压人一头,要不是月家人还在一边,宁公都有冲动把人关进祠堂里去抄抄佛经、修身养性了。
安氏身子一颤,瘪了瘪嘴,到底不敢在众人面前跟宁公争辩。
快到门口之时,宁衡带着两个抱着布料的下人匆匆赶来,这二人,一人抱着都朝的布料,一人抱着那波国的纱料,到跟前儿后,宁衡恭恭敬敬的朝着月当家和余氏抬了抬手:“岳父岳母,这两种都是小婿特意挑出来的,还望岳母笑纳。”
余氏点点头:“你有心了。”
谁说宁家小侯是个只知道风花雪月的,今儿余氏可是瞧得分明,这傻子还有几分直觉呢,何况是国公府里的公子,哪怕再是荒唐心里也是有两分底子的。
若不然,怎能轻而易举的化解堂上那一幕。
余氏意味深长的目光从宁衡身上移开,放到一直挽着她的月桥身上,拍了拍她的手,慈爱的说道:“如今你也嫁人了,往后在府里定要好生孝顺长辈,若是有事儿就寻公爷和阁老就是,他们二位定然会秉公办理,不会徇私的。”
被她一通高帽子压下,宁公也只能苦笑了两声,保证着:“亲家就放心吧,小桥这孩子文文静静的,既然嫁做了我宁家妇,自然是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余氏不置可否,又对月桥交代了两句:“陈郡主说与你十分契合,往后若是无事便过来与你谈谈心,为娘想着若是你得了空闲,与郡主说上几句话解解闷也是好的,我就你这一个闺女,如今你出嫁了,为娘也是难得与你说上几句话了。”
“娘,”月桥娇娇怯怯的喊了声,眼里满是依恋。
“亲家放心吧,这金陵城的姑娘、娘子们平日里若是无事也可以约上出门去游玩一下的,还有那各种诗会,到时候交上几个知己,时不时上门拜访一下,府中并不会有人拿这些说事的,”宁公插嘴解释了两句。
虽说女子到底比不得男子能随意在外游走,但都朝在关乎女子风气方面还是比之前朝要开明不少。
“如此那我就放心了,”余氏这话说得真心实意,随后携着月当家和月老大告辞,让他们留步,在宁公等人的挽留下慢慢走出了视线,抱着布料的两个下人忙跟了上去。
这头,宁公看了月桥和宁衡两眼,沉着脸对着安氏:“进去吧。”
第48章 计得逞
进了门,宁公便让他们各自回去了,他则前去了前厅里同宁阁老汇报一下,宁阁老虽说身居高位多年,早就做到了喜怒不定,但今日的事儿让他心里还是十分不痛快的。
让新妇娘家人在大门前这一闹,宁家的面子里子算是丢光了。
宁阁老瞪着走进来的儿子,没好气的说道:“都是你齐家不严,你那个媳妇如今行事也越发荒唐,以后咱们宁府都成别人的笑柄了,你满意了?”
被老子一通怒骂,宁国公是半点不敢吭声,实际上他还委屈着呢,若非不是老夫人带头,这下头的媳妇们怎有胆子有样学样,况且老夫人还是他的媳妇,自己的亲娘呢,真要算清,这罪名怎么都轮不到他身上。
不过这话,宁公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宁阁老见不得他这委委屈屈跟小媳妇似的模样,越发没个好气:“如今这后宅里争斗不休,我方才也想过了,往后这府里的一应用度让四个媳妇共同来打理,别全掌在一个人手里,弄得越发嚣张,不知进退了。”
安氏这个媳妇是老夫人亲自挑的,也是他点头的,自然是满意过的,但随着嫁进来这些年,安氏便越发无度,哪里还有在闺阁时半点的好名声,宁阁老原想着她生下了皇贵妃和宁衡,不看僧面看佛面,便也不曾说过什么,但如今看来,后院里的所有事情都交给她们去处理还是不行,在大事上还是得让爷们们点头才是。
“可,”宁公蹙起了眉头,他可是知道枕边人对掌着府中中馈有多在意,如今白白就让她把手中所有分摊出去,怕是安氏那头压不住。
“可什么可,”宁阁老瞪了瞪,摆了摆手:“就如此说定了,你回去好生跟你媳妇说一说,让她把手中的权利放一放,养养性子也是好的,往后啊这府里的事有她处理的时候。”
“是!”宁公纠结了半晌,最终只得应了下来。
宁公走后,宁阁老神情又恍惚起来,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幽幽的叹着气。
且说在宁公走后,安氏等人回大房,路上,安氏心里不畅快,一个劲的挑拨着月桥,不是拐弯抹角的说她作怪就是当着她的面儿让宁衡应下收鸢儿的事。
月桥学着余氏,只顾淡淡走着,也没理安氏越来越急躁的气急败坏。
但她越是淡然,安氏心里就越发不痛快,说出的话便越是难听,宁小候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看了看月桥,又只得扶着安氏低声的赔礼道歉。
到大房和莺歌院交叉的廊上时,安氏一把扯着宁衡,问:“为娘方才说的,你到底应不应?那鸢儿是我身边的二等丫头,专门给你留着的,规矩模样都有嬷嬷们专门教导,比那些乡下来的懂事知礼得多,有她陪着你,为娘也放心。”
宁衡这会不是左右为难,简直是头大如牛,他反手拉着安氏,眉心都皱得能拍死蚊子了:“娘,既然是你的丫头,那便调回去伺候你吧。”
这就是回绝了?
安氏瞪着明艳的眼,在他和月桥身上看了看,一把按着胸口:“怎么,现在你娶媳妇了,为娘说的话便不管用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月桥不耐烦的打断这母子两个:“娘想让鸢儿来,不如去问问爹的意思,还是说爹说的话在咱们宁家已经不管用了?”
安氏眼眸闪动,想起了方才宁公在前厅说的要把鸢儿和荷月调回去的事儿了,顿时一张脸被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气是怒,一把挥开了宁衡的搀扶,转身就朝着大房的院子走去。
人一走,宁衡便有些烦躁的挠挠头:“娘只是想出一口气儿罢了,你又何苦非得提爹出来压她?”
月桥瞥了他一眼,转身便走:“若让我不说,那你们便别做出这等贻笑大方的事情出来。”
望着她离去的窈窕背影,宁衡长长的嘘出了一口气儿。
人人都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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