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恶妇》第54章


她们到底还知不知道轻重!
老夫人面红耳赤的反驳:“这都是咱们宁家的家事,那外头怎会知晓?”
“你,”见她冥玩不宁,宁阁老怒极的甩了甩袖子,大步走了出去:“无知妇人!”
真当宁家跟铁桶一样吗?
这些丫头下人里也不知有多少是别人安排的探子,偏生这些人做事还毫无顾忌,只怕阖府上下早就风言风语了。
宁阁老走后,其他人也借着各种借口溜了,纷纷不想面对快要暴怒的老夫人,一踏出明德堂,庄氏四处看了看,见几个当家的男人不在,便嘲讽起了后头的三、夫人:“瞧瞧你们的模样,还当真以为帮着那月氏打压我们,你们就能赢得了?”
真真是愚蠢!
谁知三夫人和四夫人两人一人笑了声儿,理都没理这两个平日里趾高气昂的人,带着丫头下人们便从旁走过。
也是她们傻,还忘了有爱哭的孩子有肉吃这话了,以为在安氏和庄氏的打压下总有一日会出头的那天,结果生生让人看了这么多年的笑话,不说她们,累得三房和四房两房人出门子时也被人欺压,被人嘲笑。
明明都是宁家的孩子不是?
如今,安氏别想再借着嫡出媳妇的威风再耀武扬威了,该她们两房人得的,哪怕撒泼打滚也要拿到手上,而不是像从前一般,明明知道被人克扣,还得忍着装不知。
相比于安氏和庄氏气得不知如何是好,三夫人和四夫人正欢欢喜喜的讨论着回去给下头的小辈们一人做一件新衣裳呢。
“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太过分了!”庄氏扯着嘴角同安氏道:“大嫂,那月氏你该管管了,怎么的也是你们大房的媳妇不是,怎的还联合着外人来跟咱们做对!”
安氏正要说上两句,突然有丫头跑来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只见一瞬间安氏脸上的血色就褪尽,嘴角颤抖着,不比方才的老夫人模样强。
庄氏高兴了两句,颇有这幸灾乐祸的说道:“哟,这是怎么了?”
莫非大房真出了大事不成?
庄氏眼咕噜直转,却听安氏双眼无神的说着:“那月氏,那月氏竟然让我和老夫人房里出去的丫头给她侍疾!”
这月氏是想打她和老夫人的脸是吧?
不说抬成姨娘就算了,竟敢拿她和老夫人房里出去的丫头伺候她,无名无份的让她们房里的丫头去侍疾,谁听了不是一场笑话,还当如今整个宁家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了呢?
她岂敢?
庄氏心里又一阵闷笑,又赶紧在安氏气头上添油加醋的,气得安氏一时怒火涌上心头,什么都顾不得了,当即就要带人去莺歌院找人算账,不想有下人急急忙忙的禀报,说那外头月家人敲锣打鼓的在府门外闹,如今整条朱雀大街,被引来的人给围得水泄不通的。
安氏和庄氏都是脸色一变,转头朝大门急步走去。
第45章 哭之求
向来庄严得让人不敢轻易涉足的宁府今儿格外热闹。
先是月家由余氏带着丈夫儿子气势汹汹的敲锣打鼓吸引了金陵城的老百姓一路尾随,而后到了这朱雀街上,几人更是毫不停顿,一鼓作气的敲锣到了宁家门前。
两个门房佩着刀,凶神恶煞的气势逼人,上前了两步要喝斥来人时,抬头一瞬间却焉了下来,其中一人谄媚的笑了笑,却在背后对另外的人做了个手势。
“月老爷好,月夫人好,月大爷好,几位请进请进,”施礼间,门房赶忙替他们开了门,另一人迅速进了门,想必是去通知当家的去了。
实在是少夫人这娘家人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凶狠的气势一下就把他们给盖了过去,这会子对着那腿弯还有些发软呢。
这一幕被月家人看在眼底,但他们什么都没说,月余粮冷冷的在他身上瞥过,手里还拿着铜鼓敲了一下,面对着被引来的围得水榭不通的老百姓,高声扬道:“各位父老乡亲,今儿请大伙儿来评评理,我家小妹嫁入这宁家也不过月余,为何嫁,整个金陵城的父老乡亲们心里自有一杆秤,心里也明白,但!这宁家欺人太甚,一进门就给家妹下马威,又是侍疾又是绵里藏针的羞辱,如今还耀武扬威的赏下几个妾室过去打压,那些人子有这宁家的长辈们撑腰,我这家妹如今却是被气倒了,我月家虽人微言轻,但也是好人家教导出来的姑娘,如今受了这不明不白的冤屈,定然也要上宁家讨个公道才是,我月家虽是普通老百姓,虽然穷苦,但也不能坐视看自己闺女被如此搓摸还无动于衷是不是?!”
月余粮说得嘶声力竭的,一下引起了无数老百姓的共鸣。
大都朝虽四海太平,风调雨顺的,但老百姓还是处于食物链的最低端,面对强权依然束手无策,往前推,也不知有多少好人家的女儿因为美貌被人看中、抬走,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而只得委屈求全的活着,作为娘家人,又有多少心疼闺女的只得陪着吞下血泪熬着,忍着。
像月家人这样敲锣打鼓上门讨公道的他们还是头一遭见到。
但,看见这样的月家人,被同样戳中心事的老百姓心里却翻腾起来,脑子里快速的运转起来,或许……
“对,一定要讨个公道,不能让咱们老百姓的闺女再受欺负!”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回了一句,却一下激起了千层浪,有了这个开头,先前还有些犹豫顾忌的老百姓一下如同冲破了闸的洪水,七七八八的应和了起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门房也是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心里不停的埋怨另一个门房,咋动作这般慢,没见事情都要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了吗?
当家的主子们咋一个都没见着呢?
殊不知,名叫刚子的那位门房也是慌得火急火燎的,无它,府上几位老爷当家前脚才上朝去了,这后脚月少夫人娘家人就来了,一时半会的,门房也无措得很,好在最后他见到大夫人安氏院里的丫头手上端着东西在廊上走过。
安氏和庄氏到门口的时候,听见的就是月老大最后一句,以及越来越多的老百姓的附和,安氏胸口一滞,险些朝后仰倒过去,庄氏一把扶着人,难得的关心了一句:“大嫂,你没事吧?”
安氏摇摇头,就着她的手撑起了身子,咬着牙嘈从嘴里蹦出两个字:“我没事!”
庄氏见她这样子,嘴角笑了笑,到底没再说什么。
要是她遇到这样的儿媳和亲家,只怕比安氏好不了多少,这一刻,被安氏压了二十几载的庄氏心里一口恶气不知不觉吐出了不少。
安氏哪里是没事,早就是怒火攻心了,这会子反应过来,当即就铁青着脸三两个大步过去,怒斥起了月老大:“好你个颠倒黑白、红口白牙的月家,我早就知道你们不安好心,如今还来府上闹腾,你是打量我宁家好欺负不成?”
她早就说过,那月家女泥腿子出身,哪里懂半点规矩,这不,如今还闹上门了吧?
月余粮冷哼两声,当即就要撸袖子跟安氏对峙。
这大夫人,她竟然还有理了?
“老大,退下!”余氏这才在一边出声儿,不让月余粮跟安氏对上。她往前走了两步,不疾不徐的对着气急败坏的安氏:“颠倒黑白、红口白牙,亲家觉得我儿说错了,那你倒是说说,哪句错了?”
“我…”安氏恨极了余氏这副神轻气闲的样子,一下脱口而出:“句句都是错的,都是你们月家人想在我宁家捞好处所说的借口,我告诉你,本夫人是不会如你们所愿的。”
安氏并不是没有脑子,相反,在来之前她就想好了,无论月家人说什么都要否认,只要她们不承认,就算月家煽动起了老百姓又如何,不过暗地里说道两声罢了,莫非还敢明目张胆闯入宁家辩驳是非吗?
这普天之下,除了皇室,谁敢跟他们宁家作对?
“亲家的意思是你们没有让我儿侍疾,没有给我儿下马威,没有给我儿塞妾室?”谁料,余氏还是不疾不徐的问着。
安氏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余氏,但嘴上还是坚定的说道:“对!”
话落,大门里边传来一阵吵闹,随后只见一个穿着花俏的女子披着头发冲了出来,一把跑到安氏跟前跪下,泪流满面的说道:“大夫人,你行行好别赶我离开莺歌院,我知道荷月素来碍你的眼,如今你又把鸢儿遣了过来,但老夫人早已把奴婢赐到了莺歌院,求大夫人发发慈悲,别赶奴婢离开。”
荷月哭得梨花带泪的,满脸的无助,生怕如同月桥说的那般,大夫人如今派了鸢儿来取代她,这妾室之位在月家人来了后也定然只有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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