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嫡媳(秋风不语)》第9章

老太君留意到清颜打量的眼光，眼底含笑，果然如曹麽麽那个老虔婆说的那样，临危不惧，波澜不惊，透露出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稳。看看这个屋子里的，二姑娘拉着柳氏的手撒娇，大姑娘和三姑娘垂手跟在最后面，就连十三岁的慕容俊嘉在这么多人面前都有点畏首畏尾的，虽然老太君已是花甲之年，眼神却是不差的。
“许氏上前，让我瞧瞧。”老太君底气十足，声音稳而有力。众人安静下来。
许氏莲步上前，清颜紧跟其后，双双提裙跪下，喊道，“给老太君请安。”
“后面那个可是四丫头？抬起头给祖母仔细看看。”老太君故意说道，她只想更加确认自己的想法而已。许氏有些担心，余光瞄向清颜。
清颜见自己被点名，抬起头，正对上了老太君的眼睛，这是一双微黄却又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清颜心里想道。老太君诧异，眼前的这双眼睛明亮透彻，炯炯有神，看着自己的眼睛没有一丝闪躲。
☆、第十八章　拜见祖母（二）
“都起来吧。”老太君乐呵呵地说道，“与大家都见见。”
接着周妈妈上前领着许氏和清颜见了慕容锦的庶兄及嫂子。慕容锦上面有两个兄长，因老太君嫁给老爵爷时多年不孕，只直二十五岁的时候才有了慕容锦，老太君对待两个庶子分毫不差，所以两人长大之后也没有提出要分府而过，仍然在老太君面前进孝。一一见过面，清颜手里多了一些首饰和荷包，都是给她的见面礼。
“今天许氏在我身边伺候着，絮儿今天一并坐下来用膳。”老太君吩咐道，“早点用膳，早些让嘉儿和俊儿去家学。可别耽误了孩子的功课。”说完，接了丫鬟递上的龙头拐杖朝饭厅走去。柳絮儿是柳氏闺名。
慕容锦看了一眼许氏，就收回了目光，和柳氏扶了老太君一并走，后面跟着慕容洛和王氏夫妇，然后是慕容烨和小王氏夫妇，这王氏和小王氏即是姐妹又是妯娌，是当朝太师的庶女，面上看着倒是和睦有加。
后面跟着就是一群孙辈。进了饭厅，丫鬟们早已摆好竹箸和碗碟，见众人已来到饭厅，丫头们鱼贯而出又鱼贯而入，端了各式早膳。
老太君，柳氏，王氏和小王氏一桌，外加大房的大姑娘慕容清华及三房的四位姑娘，许氏规矩地站在了老太君的旁边。慕容三兄弟及三家儿子一桌，大房和二房的儿子，慕容俊霏，慕容俊凡和慕容俊伟则请完安就回去了。寝不言，食不语，这一顿早膳尽在筷箸和碗碟的碰撞声度过，许氏更是受宠诺惊，这样说来，老太君已经承认她了，心中早绷的玄松了下来，再加上慕容几次递来的眼神，让她的心有些少女般的跃雀。
一顿膳用下来，已是辰时三刻了，俊嘉和俊杰告退去了家学，慕容洛和慕容烨两兄弟则随了慕容锦去了外院整理庶务。王氏和小王氏因为要料理家事也行礼告退了。只留下了柳氏许氏和四位姑娘。
“娘，再过几天就是乞巧节了，儿媳想宴请几家至交好友入府热闹热闹，何况婷儿她们都长这么大了，也该有些朋友走动走动。”柳氏服侍老太君坐好。
“嗯，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所请之人你可想好了？”老太君眯着眼睛休息，刚刚从饭桌上猛地起身，有些晕眩。
“护国侯府简家，荣国公府刘家，抚远侯府陈家，国子监祭酒叶家，还有我娘家。”柳氏提到自己娘家的时候颇有点不自在，老太君倒也无所谓，只点了点头，柳氏的心思她是明了的，儿女们都大了，再过几年都得说亲了，便又道，“给你妹妹去了帖子，让她带着超哥儿也来一趟，不过一日半的路程，不甚太远。”
想到自己家里的这位姑奶奶，柳氏有点不自然，自从慕容慧生了儿子蒋文超之后，经常给家里带信要这个要那个，原因也不说，根本没有放她这个嫂子在眼里。
“是，儿媳一会儿就回去加急送帖子过去。”柳氏给老太君轻轻地捶着腿，“儿媳以为，这次老爷纳了许姨娘是件好事，总不能这么不声不响地，不如让她出来见见面。”
“可找好托辞。”老太君突然睁开眼睛，这一点她也想过，这外室突然被纳了妾，对清颜的名声有损，许氏眼神露出了惊喜，清颜依然如常。
“八年前儿媳去松山寺求卦，签文说府上小姐不可在未时出生，否则便是破了府里的风水，而四丫头正是未时出生，依了那老佛爷的话，将四丫头放于外边养活至八岁方才破解此卦，娘以为怎么样？”柳氏不徐不疾地说道。
“就依你的说法，如此甚好，从我份例里出，给他们值办点首饰衣裳，别寒碜她们。”见许氏那温婉柔和的样子，老太君便了有爱屋及乌的感觉，难怪儿子会喜欢她。
柳氏急忙笑道，“娘这是哪里话，这该公中出的份例怎么能让娘掏腰包，显得儿媳妇有多少小气一般。而且儿媳妇都已经准备好了。”
“你是个好的，娘知道。”老太君拍了拍柳氏的手。
☆、第十九章　玉娇珑（一）
接着又问了清颜了是否认字可会刺绣等等琐碎事务，待清颜一一回答之后才满意地点了点。清颜那绣品早已经过了她老人家的眼了，只道功底深厚，刚这些只是例行问一下而已。
“你们都回去吧，你还要料理府里的事务，时间都别花在我这老婆子身上了，让她们几个姐妹都熟悉熟悉，啊。”
“是，儿媳告退。”柳氏见她这么说，也不久待了，乞巧节很多事情要安排，柳氏婆媳之间的话众人也都听到，想着府里即将有宴请，几位姑娘欢呼跃雀，清颜不知那些达官贵人是何许人也，唯一感兴趣的事情居然是许氏那天也会出席宴会，不知道这事情是好是坏，心里不免有些没底。
出了鹤园，门外候着的丫鬟婆子上前，紫玉春芽王妈妈跟着清颜，大姑娘的乳母叫徐妈妈，二姑娘的乳母便是柳妈妈的儿媳妇柳婶子，三姑娘的乳母则是田妈妈。
许氏和李妈妈紫云往姨娘住的桂园走去，虽然是四位姨娘住一个园子，大家却都有各自独立的小园子，位于四进门的偏右边；清颜等人住的地方叫玉娇珑，三层巍峨高楼便是她们的住所，和桂园只隔一汪清池，里面养了十多种锦鲤，但不能通过水池直接去桂园。
没有柳氏的吩咐，姨娘们都见不着，名义上这些孩子都是柳氏的，所以尊卑有别，除非在家宴之上。
这玉娇珑分了三层，有分左中右三部分，左右是厢房，中间是待客的堂厅，清颜住进了第一层的右厢房取名琉璃阁。整个玉娇珑神韵古朴，雕廊画柱自是不必多说，院子里还修缮了一堆假山，从湖里引水而入，形成一个圆环，偶见小锦鲤在那扑腾，随着阳光艳照，那色彩缤纷四起，堪称一景。
院子里摆放了五六盆南方才有的玉荷花，又成栀子花，大朵而又洁白的花朵如今正随风摆动，相比其他艳丽的玫瑰月季，更显芳香素雅，清丽可爱，清颜想不到会在这里看到栀子花，这花喜湿喜阴喜酸土，极为难打理，还要适时修剪，能有这么大权力要到这花的人怕是只有慕容清婷了吧。
“你也知道这花？”忽闻有人问起，清颜一看可不就是她的二姐嘛。
“二姐。”清颜行礼道。
“你知道这花？”清婷又重复到，只眼神多了道探究。
“嗯，”清颜老实回道，“以前在苍暮山中看过此花，又名栀子花，不曾想这里居然会有这种花。”清颜哪里是在苍暮山中见过，只是在现在这种已通过栽培极为常见罢了。
“少见多怪。”清婷不削道，“我们慕容家什么没有啊。”说罢上了楼。
清颜不免苦笑，真是个孩子心性。“四妹。”九岁的清芳叫了声清颜，“四妹有空去我绿荫阁玩。”说完指了指楼上。“好的，谢谢三姐。”清婉见清颜应了自己，便欢快地上了楼，跟在后面的清婉只对清颜点了下头，到底是大姐，稳重多了。
起了大早，现在忽觉有点困意，王妈妈和紫玉进了内阁收拾箱笼去了，只留下春芽在旁伺候，一双大大的眼睛老是往清颜身上瞅，上次被紫玉教训过之后，话也少了很多。“春芽。”清颜叫道。春芽发现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脸红了起来。“我要歇觉了，你也去歇息吧。”
春芽像得了特赦一般，服侍清颜休息就出去了。身下的湘妃榻微带着清凉，是要静下来好好想想自己的将来了，渐渐地闭着睡着了，醒来时一条红锦薄被横在了身上，看见紫玉正坐在榻尾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