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娇且撩[重生]》第38章


孔嬷嬷愣了愣,没法接这句话。
侯爷自己为大梁出生入死,落得一身病痛。侯夫人生小姐的时候九死一生都没能赶回来。
将门生死难料,侯夫人一心想给侯爷多生儿子,让他在前线安心拼杀。侯爷常年在外,根本劝不住夫人,最后生下小少爷时,夫人生产隔得太近,血崩难产而亡。
当时宁兰才三岁,后面跟着两个小弟弟。侯爷回京,看着一家孤寡小儿,消沉了许久。他不想耽误别人家的好姑娘,一直没有续弦。兰姐儿慢慢长成,好女百家求,侯爷对于将门来求亲的也一概拒绝。
只是孔嬷嬷到了这个年纪,日渐明白。
这人世间的缘分,阻碍是阻碍不断的。
就说当日顺着元国公府嫡女的手段,掐碎了的这朵桃花。不过两年过去,兜兜转转,竟然又开得更盛了。
*
霍起走后,宁兰烧烧退退病了五日,这天喝了药还没醒来。
宁彦下朝忽然着急忙慌找到了父亲,声音不似以往平稳,带着一点惊慌:“父亲,四叔在江都那边出事了!”
宁岳皱眉:“什么事这么慌张?”
宁彦道:“因为六皇子家奴私逃盐税一事,陛下派凉王世子去江南征讨欠税。不知怎么查着查着……就查到了四叔天香楼的头上!足足四千六百两欠银,不光要补上,还要上奏陛下!要革他的职,参他的本家……”
他的本家可不就是自己嘛!
弘安侯一拍桌子:“竖子!觊觎我女儿不成,就捋我的老虎须子!我能让他压下去不成?给我研墨,我要给皇上递本子!”
宁彦担忧道:“父亲,世子毕竟是皇帝御赐尚方宝剑专督盐政的钦差大臣,万一咱们折子递上去,四叔还是入了狱……这可怎么办?咱们总得留个后手。”
弘安侯闻言气焰一窒,儿子的另一句话更是让他彻底沉默了。
宁彦犹豫了片刻,道:“曼曼推莲儿去东宫做侍书女官。宁莲早上传出消息来,特意让我告诉曼曼一声……”
“凉王世子出发前拒绝了尚长公主。他对我们曼曼,恐怕是认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弘安侯:想拱我们家曼曼?你有种和皇帝说你不娶长公主啊!
霍起:好的岳父,那谢谢岳父了。
四叔的事情曼曼不会误会的,只是一个引子。
第38章 
玉翠宫里,六皇子又在给母妃剥安石榴。她最爱吃这个,觉得多籽多福。
魏贵妃一面享受着儿子的孝顺,细细地嚼着石榴籽,一面眯着眼睛笑道:“你听说凉州世子出发去江都前,拒绝了尚长公主的事吗?”
这是宫闱秘闻,不能外传。但是贺兰筹不是外人,他点点头,表示听说了。
魏贵妃抿着嘴角笑道:“贺兰枝天天摆着长公主的谱,恨不得在我面前都要拿捏着正室皇后嫡长女的派头。这下好了,喜欢霍起这么多年,落个好大没脸!皇后还是霍家的呢,照旧一点面子没捞着,哼!”
贺兰筹现在对霍起有关的事情十分反感,一点都不想听,偏他母妃喜欢提到这个男人。
不想和母妃生口角,贺兰筹只是听着,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魏贵妃道:“这霍起倒是人中龙凤,可惜他外甥非要喜欢弘安侯府那个狐媚子。这下好了,弘安侯的兄弟逃盐税,被递到了他面前,他给不给外甥媳妇这个面子?真是一出好戏呀。”
听到母亲又把宁兰和贺兰玺扯在一起,贺兰筹恹恹道:“我看母妃这几日也大好了,秦朗医术果然不错,我就放心了。儿臣告退。”
魏贵妃见儿子真生气了,知道他是不喜自己说宁兰是霍起的外甥媳妇,看来还是对那个狐媚子上心着呢。
魏贵妃在霍氏太后、皇后夹缝中升到这个位置,自然不是傻子。她心里不痛快,却知道这事急不得,面上分毫不显,笑着转开话题道:“今日午膳有你最爱的熊掌鱼草羹,我儿别急着走。母妃知道你心里憋闷,但只要太子……迟早是你的。我儿真是长大了,这招行得妙呀。兵不血刃,让他们舅甥离心。不愧是你父皇最倚重的好儿子。”
贺兰筹冷笑一声。
这还早着呢。
霍起不是要和自己抢曼曼吗?他若是重治了四房,弘安侯必定不快,曼曼夹在中间,还能和他心无旁骛卿卿我我?她那么看重家人,连宁莲这种都要拉一把,到时候肯定与霍起龃龉。
若是霍起为美人诱惑,轻纵了弘安侯的族人,就别怪他在江南联合逃税的官员,掀起倒他的浪潮。立身不正,何以做钦差?
他这几日也揣摩出来味道了。父皇让霍起去江南收盐税,要是收得齐,正好收归国库,来年时机成熟,充作军饷对凉州开战。
若是收不齐?
治他个办事不利,先压在洛阳大牢里。凉州敢反,就以他师出无名,彻底斩草除根!
他们到底是亲父子,上下一条心。四房的事情他不过是推波助澜而已。结果嘛……宁兰迟早得是他的!
*
宁兰昏昏沉沉从被褥间醒来,感觉颈子间出了很多汗,喉咙仍有点痛。
行竹按时间又来给她换巾子,一打眼看宁兰醒了,连忙唤孔嬷嬷:“嬷嬷,姐儿醒了!”
孔嬷嬷年纪大了,宁兰烧了五日,她跟着熬了四天,已觉得受不住。这日刚去睡下没多久,听说宁兰醒了,又穿了衣裳连忙过来。
她扶着宁兰瘦了一圈的手,眼睛都红了:“兰姐儿,你可算醒来了。你纵有千万句要和世子说,何苦淋着雨拿自己身子不当一回事……”
宁兰忍着喉咙的痛,哑声问:“嬷嬷别哭,什么时候了?”
孔嬷嬷道:“刚酉时两刻,墨染去厨房给你取粥了。”
行竹看着她脸色苍白,嘴唇发干,发丝弱弱搭在枕上,像被霜打得兰花,弱了生气,给她掖好被角,难过道:“姑娘,你睡了五日了。是不是还很难受?”
宁兰想了想:“五日,他已经到江都了。”
行竹闻言手下一顿,脸上浮出很是为难的神色,但看着宁兰又不忍心,一咬牙道:“侯爷不让我们和你说。兰姐儿,世子这几日写给你的信都被扣下来了。莲姐儿让我偷偷告诉你,世子是个讲信用的人,他出发前果然和陛下说了不会尚公主。姑娘你没看走眼。”
宁兰闻言点点头,怔怔然很久,想起霍起走之前说的话,深吸了一口气。
她握住孔嬷嬷的手,坚定道:“嬷嬷,你从小看着我的,就像我祖母还在时一样,你可不能骗我。”
孔嬷嬷一颤,猜到她要打听什么,连忙预先道:“兰姐儿,有些事我也不知道。”
“这事你想必知道。”宁兰定定地望着她,将她手腕又抓紧了些:“嬷嬷,我听世子说,他两年前给我写过一封信。但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和世子有关的信件。你和我父亲、兄长,都知道此事,对不对?”
孔嬷嬷为难地将她望了又望,嗫嚅着无法开口。
宁兰看她神情,点头道:“我知道了。扶我去见长兄。”
行竹着急道:“姑娘,你才昏了五天,又出了一身的汗。天都快入冬了,外面多冷呀!”
宁彦听说妹妹出了云兰阁找自己,连忙半路迎了上去。因着宁兰的病,今年整个弘安侯府地龙都通得早,才铲了灰,地龙正是最热的时候,宁兰脸色却一直有些白。
宁兰走进哥哥书房,将披风帽子拂下来,垂头认真行了一礼,才道:“大哥,我有件事拜托你。”
宁彦道:“你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快点坐下来。”
宁兰毫不拖沓,直接开口问道:“当年世子写给我的信,父亲想必不能自己收着,是在兄长这里,给我看看。”
宁彦懵了片刻,突然反应过来。“你怎……”宁彦看到孔嬷嬷眼色,连忙改口装傻道:“信?什么信?哪个世子?”
宁兰简直要被气笑了:“大梁朝还有哪个世子?凉州一脉单传!哥哥你这心虚,分明不能做贼,还要为难自己。”
宁彦闻言一脸尴尬,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他毕竟还要脸面,抻着手,让孔嬷嬷、行竹和他的小厮都赶快下去。
眼瞅着没人了,他不满问道:“怎么,为了这么个男人,要和哥哥红脸了?当着下人的面让我没脸。”
宁兰瞥他一眼:“你和父亲肯定是为我好,我明白的。但是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凉州霍氏是什么人,你们也……”
宁彦道:“为了我妹妹的终生幸福,就算得罪霍氏,我不后悔!这叫什么?虽九死其犹未悔!”
宁兰:“……”他还背上离骚了。
她道:“我不想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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