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归我,你也归我》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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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这一瞬间我便知道,来人八成是所谓的红绫郡主——洛伏苓。
果不其然,只是片刻的功夫,绣着艳红色花的缎靴便停在了屋间。
洛伏苓着一袭淡蓝色的襦裙,裙上叮叮当当挂了不少东西。
她执着鞭子,低头瞧着我。
随后一步一步逼近我,却是二话不说,扬起鞭子来,狠狠地向我抽了过来!
眼前一花。
那一瞬间,我只来得及向床榻内一滚。
‘啪!’
躲开了脸,这一鞭子结结实实落在了后背。
皮肉仿佛撕裂。
我控制不住地闷哼出声,洛伏苓却在背后冷笑:
“贱蹄子真是可笑。”
“镯子还给顾公子,当真以为自己清高,配去寻他退婚?”
我狠狠地咬着牙关,并不回答她的话。
我不怕她,但我怕我张开口就要叫出声。
洛伏苓、她不过是个畜生,她不配听见我的叫喊声。
背后又是‘啪’的一声,脆响过去了我才察觉到疼痛刺骨。
控制不住地缩成一团,只觉得自己抖得厉害。
身后传来洛伏苓的冷笑:
“不过你也算有自知之明,知道配不上他。”
“洛伏波,你这样的贱蹄子,狐媚模样,本郡主真想把你送到边疆,扔到军帐里,犒劳犒劳那些如狼似虎的将士。”
我咬着牙愣了愣,知道她说得不干不净,反胃,却不反驳。
洛伏苓于身后又冷笑:“说来也是,也许你那风骚的娘,如今便在做着这等事。”
“那伙人可是……”
……她在说我母后?
狞笑的脸上,得意之色让人作呕。
我身子一僵,随后头脑一昏,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转过身去,猛地一脚踹向洛伏苓的肚腹。
‘砰——’的一声,我再回过神来,洛伏苓已经跌坐在一旁,撞落了一处花盆,肩膀上全是血,好不狼狈。
她抬起头来,眼睛里充血地看着我。
“贱蹄子,你敢打我?!”她攥着鞭子爬起来,向着我冲了过来。
‘啪!’的一声,我只觉得自己的后背皮开肉绽。
“贱人!贱人!”
洛伏苓却是无休无止的一鞭又一鞭。
我咬着牙往床角挪,她便狠狠地拽住我。
于是我只能把头往身体里缩。
洛伏苓却像是疯了一般,抓我、挠我,拼命地抽打我。
起初是撕裂一般得痛,再然后,后背衣衫大概是破了,好像还有温热的液体,沿着后背在往下流……
再然后,头脑迷迷糊糊,只能听见‘啪’‘啪’的脆响。
眼前开始发黑。
再然后……
“郡主请停手。”
似乎有人冲上前来拦住洛伏苓,我听见洛伏苓低吼了一声‘滚’。
那边似是在争执。
我却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滚!滚开!”洛伏苓在身后断喝。
‘啪’的一声,这一鞭子落在离我不远处的床榻上,却没能打到我。
“郡主,王爷交代,不可伤及公主性命。”
那人规规整整地说着。
我却大抵听出来了——是狐狸的声音。
洛伏苓似是终于停了手,却依旧恨恨道:“贱人。”
狐狸似乎后退了两步,因为好像是他拽过被子来给我盖住伤痕累累的后背。
洛伏苓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
“洛伏波,果真是个贱蹄子。”
“是不是只要是个男人,你就要同他来一腿,哪日要是没有男人了,你是不是连太监都不放过?”
“真是恶心。”
我心里一抽,咬了咬牙却又发不出声音来。
只听着身后狐狸说:“郡主请回罢,在下还要同王爷交代。”
洛伏苓哂笑了一声:“恶心,当真是恶心。”
“贱蹄子,本郡主便不瞧你翻云覆雨了。”
再然后,我听见皮鞭被摔落在地的声音。
洛伏苓似乎是走远了。
身后有人小心翼翼地给我盖好被子,再然后他凑近我。
“别怕,我去拿药。”
我心里酸了酸,却又疼得打颤,说不出话来。
直到狐狸坐在塌边给我上药,我能感觉到他的小心,一点重手抖不敢下,但是……依旧很疼,我控制不住地颤,一疼,想起之前洛伏苓的话,眼泪又‘刷’地一下下来了。
身后的狐狸大概以为是他弄疼了我,我哭出声的一瞬间,他手忙脚乱地搁下药来,扶住我低低地说着‘对不起’。
我一边哭一边摇头。
想跟他说,我哭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洛伏苓的话。
谁知他的面色却愈发慌乱了,他伸手出来,可大抵是觉得手上有药,不敢碰,就笨笨地用手背给我蹭了蹭眼泪。
“对不起,我再轻一点。”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
可是——不是你的错啊,狐狸。
正文 015“君则,等等我”
可惜我说不出话,也控制不住眼泪,于是只能一边流泪,一边猛烈地摇头。
我好像……很久没有哭得这么惨了。
“信我,信我,我会再轻一点的。”
“不会再弄疼你了……”
对面的狐狸有些混乱、却又小心地用手背给我擦着眼泪。
末了他忽而又向前凑了凑,侧过头来,温热的面颊蹭上我满是眼泪湿漉漉的脸。
这一瞬间,我在想。
大抵如今在宫里孤立无援的我,还是将将有几分幸运的。
至少狐狸他还在这里,他会救我会护着我,会陪着我说话。
只可惜……
几日后,狐狸也走了。
他走之前说——他的离开不会给我造成麻烦,而皇叔在他离开两日后,果真是一声不吭地给我换了一个新的侍卫。
再然后的日子里,婚约没了,摄政王的丧事也妥了。
皇叔派人监视着我,却不怎么来瞧我了,跋扈的洛伏苓,也不再挥着鞭子冲过来打骂我了。
至于仅剩的宫女蚕儿……
自从那天夜里瞧见我殷红的衾被,她便不肯踏进我的房门了。
而在新的侍从没有到,我相对自由、闲来无事走出寝殿的时候,倒是瞧见过她。
那是夕阳时分,在沉晔宫的后园,蚕儿潮红着一张脸,衣衫凌乱地倒在一个公公怀里,那阉人的面颊上尽是褶子,他贪婪地蹂躏着蚕儿的身体,痴痴笑着,嘴角还流出黏稠的、白色的液体。
不知怎的,瞧见这一幕,我的脑海里,想起了摄政王。
他也是一脸褶子,也是这样笑。
然后,他像我伸出手时,也是这么一副淫靡的模样。
突然觉得诡异而恶心。
想吐。
那一瞬间我咬着牙,双手抱着肚腹,疯了一般地冲出了沉晔宫。
太脏了,太脏了。
我以为我逃得够远,以为看不到那令人作呕的场面就好。
可是胃里的翻江倒海提醒着我,促使我不得不停下脚步来,伏在一侧的花坛边上,颤着身子干呕。
蚕儿那绯红的脸满足的笑就在我的脑海里,还有那阉人游移的手。
我在同情蚕儿吗?
我早已没有这等闲心了。
我只是在想……
以后的我,大抵连蚕儿也不如,还有,现在深陷敌营的母后,她过的究竟是怎样的日子?
脑海里又回想起洛伏苓气急败坏的话语。
她说,如今母后正在贼人手下受辱。
她说,以后要把我丢入军营为军妓。
不可以,不可以。
干呕到虚脱,直到我绝望地靠在草木一侧,再然后,瑟瑟缩缩地将自己整个人团入草木里面。
草木的枝叶有些扎人,但是气味干净得很。
我便窝在里面一动不动,只是呼吸着。
直到——
脑海里不断回响的声音,伴着脚步声真真切切地传了过来。
“君则,等等我。”
我记忆里,洛伏苓的声音总是尖锐、娇蛮而又跋扈,可如今却是柔弱而又……妩媚的,其中大抵还有几分小心翼翼。
她叫的人……
是顾君则?
我愣了愣,只觉得心里忽而有些异样的滋味。
没有传来顾君则的声音,洛伏苓的声音却是愈发卑小了:
“君则,君则。”
呵,这父女俩。
莫不是一个个都上赶着给顾君则当狗?
我心下哂笑。
孰知那边,顾君则平平淡淡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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