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宫》第139章


水镜月翘了翘嘴角,赞道:“想法不错。”
玉关情点头,附和道:“不错。遮了那双眼睛,这般看过去,倒真像个文弱的书生。”他想了想,又道:“你是想扮作画师进入白龙城?”
水镜月点头,嘴角含笑,“不错。”
迟震倒是有些担忧,问道:“可如此这般,月姑娘不是看不见了吗?会不会不方便?”
水镜月摸着下巴,正色道:“迟少爷,你没听说过心眼吗?练武之人,武功练到极致,不是靠眼睛来看东西的,而是用这里”她说着拉过一旁的阿杰,在他心脏的位置点了点。
“哦。”迟震恍然,点头,“难怪月姑娘能发现这埋在地下的地道呢。”
玉关情失笑——这丫头随时随地的欺负老实人。
众人自顾惊叹,却唯独长庚,看着水镜月遮住双目的那黑色的布条,一言不发,冷冰冰的似乎在跟谁生气一般。
水镜月伸手指了指地道的一边,道:“从这边走,就能到地面了。”
她说着有转而指向地道的另一边,“往这边走,便能达到传说中的‘月之城’。”
她怀中抱着月下,笑吟吟的问道:“往哪边走?”
迟震毫不迟疑的指着后面那一个方向,道:“那边。”他说完才意识到水镜月此刻看不见,补充道:“去‘月之城’。”
玉关情有些犹豫。
长庚却是难得的反对,斩钉截铁的吐出两个字:“返回。”
阿杰有些不明白,正想问问自家公子,抬眼却正对上他那双如寒潭般的眼睛,顿时禁了声,嗫嗫道:“我……同意我家公子的……哎哟!师父……”
水镜月抬手拍他额头,拍一下不解气,连拍了三下!
她撇了撇嘴,道:“我想去‘月之城’。现在是二对二,玉关情,就看你的了。”
玉关情看了看前方那条黑黢黢的通道,沉默半晌,吐出的两个字似是千斤重,“去‘月之城’。”
水镜月笑了,伸手牵过阿离,转身,挥了挥手,“走!”
这条地道很是开阔,两人两马并行都没问题。
长庚点着火折子走在前面带路,身后半步便是阿杰。再往后是正忙着给“月下”换装的水镜月和一脸紧张的迟震,玉关情断后。
水镜月吩咐阿杰不要收回小沙,就让它在沙地里跟着,以防突然出现什么怪虫子。阿杰原本还担心那沙虫宝宝跟不上,不曾想它在沙地里就鱼入了水一般,窜得贼快。
阿杰逗着小沙玩了会儿,有些累了,就骑着马儿晃悠。没一会儿,他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脑子有些迷糊,指了一旁的墙壁,道:“公子,这墙上好像有东西。”
长庚听言,举着火折子照着墙壁看了看,道:“是壁画。”
他正想看清楚些的时候,却突然袭来一阵劲风,“倏”地一声,那火折子灭了。
“不能看!”出手的是水镜月,她听见阿杰说有什么东西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听到“壁画”两个字的时候,立时就明白过来了,“这壁画不是寻常的壁画,有迷惑人心的作用。赶紧走,若是有人先进来了,此刻情况可不妙。”
她说着将手中的缰绳扔了,摸出一个白玉瓶来,打开,顿时,一股清香飘然而出,沁人心神,令人神识清明。
阿杰立时清醒过来,也不觉得困了。
水镜月收起玉瓶,拍了拍阿离的背,道:“阿离,跟上了。”
她话音落地,前面的长庚就只感觉到黑暗中一阵风过,眉骨不由跳了跳,赶紧追了上去。
阿离嘶叫了一声,似是在催促前面的马儿快些跟上去!
玉关情吹亮了火折子,这才发现,水镜月和长庚已然不见了踪迹。他有些无奈,走至前面道路,对身后两人道:“跟紧了,记住了,千万别看墙壁上的画。”
水镜月一路急奔,虽蒙了双眼,速度却丝毫不比平日里慢,转角之时身形敏捷,真似是另生了一双眼睛似的。
不多久,前面的路封了,水镜月停了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若是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一扇金色的大门,另一边就是那座月之城了。
她刚摸到门上的金环,手腕便被人抓住了——
“跑那么快做什么?”
长庚握着她的手腕很用力,即便遮住了双目,即便周围一片黑暗,她似是仍能感受到他近乎灼热的目光。
她微微用力,没能将手腕抽出来,反倒被他握的更紧了几分。她皱了皱眉,道:“你应该能听到,那边有人在呼救。”
“呵。”长庚轻笑一声,“阿月,你以为我会在意?”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之时,水镜月听到心中某个地方发出“咯噔”一声轻响。她不知那是什么,只觉得很不舒服。她怔怔了半晌,才道:“我在意。”
长庚沉默着没有说话,手中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两人在黑暗中对峙良久,长庚似是终于放弃了一般,叹了一口气,道:“回答我一个问题。”
水镜月点头,“我回答了你便放手?你问。”
长庚抬起另一只手,隔着半寸距离,轻轻抚摸着那双蒙着黑布的眼睛,声音低沉,“你的眼睛,是不是真的看不见了?”
水镜月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淡淡笑了,似是毫不在意般,“是。不过,只是暂时的。”
长庚的手指落在那黑色的布条之上,清淡的语调似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为什么用黑色的布条?”
——为什么把头上的蓝月挂坠解了,换上白色的发带?为什么不用那条白色的发带遮目?为何如此费尽心思?
水镜月抬手按住他的手,似是担心他会解开自己那黑布条一般,偏头道:“长庚公子,一个问题,我已经回答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夺金
长庚放开了水镜月,却将人拉到了身后,淡淡道:“看不见了,就不要逞能。”
他说着,抬手,一掌击下,那高大的金色大门瞬间化为粉末——
金色的粉末闪着点点星光,无声无息的飘散在空气中,仿若天空的星子飘落一般,如梦如幻。
一道刺目的光线从金幕的另一边照过来,珠光宝气,闪闪发光。
这是一座黄金建造的城堡,墙壁是金的,地砖是金的,屋顶是金的,就连河道里流淌的都是金沙……
然而,所有的家具和装饰品却都是玉做成的。金色的屋顶镶嵌着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每一个都一般大小,柔和的光线下照亮了遍地的玉树琼花。而更多的玉都只是随意的堆在一起,像是假山一般,又像是被人随意丢弃在路边的……
这便是“月之城”吗?
黄金城,尉迟一族的宝藏,都在这里了吧?
金色的幕布落地,长庚淡淡道:“金镶玉?俗气。”
身后的水镜月听言,突地笑出声来——的确挺俗气。可是,却俗气得足以让天下所有野心勃勃的人舍命求索。
这样一座城堡,埋葬的是多少人的血泪?又将葬送多少人的性命?
其实不过一个华丽些的坟墓而已。
所有来到这个地方的人,是不是都会失去理智呢?就像那些人一样——
耳边的刀戟声未断,他们惨叫着,呐喊着,披头散发,眦目欲裂,伤口咕咕的冒着血,却仍旧用尽力气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利刃砍在敌人的身上,也砍在朋友的身上,换了更加凄厉的叫声……金砖玉石之上,撒落点点殷红,已有不少人到地,再也站不起来。
水镜月听了听,道:“不对劲。长庚,他们中了幻术。这样下去,迟早自相残杀而死。”
她说着,从怀里摸出了两支白玉瓶,正想过去,手中的瓶子却不翼而飞——
长庚手中拿着玉瓶,往那人群中走去,道:“也不算自相残杀。”
水镜月急急追了上去,“他们中毒太深,闻味道没用,先口服丹药。你别急着进去,先吃一颗解药!”
长庚没有回头,“站在那儿别动。”
水镜月止步,颇有些不服气的撇了撇嘴,心道——不过是看不见了,她水镜月还不至于就这么废了!
这里有两方人马,一边是一群黑衣人,身披宽大的斗篷,带着毡帽,应该就是迟震口中那支劫走迟杨的人马了。
而另一边,却是他们的熟人——郑元涛、尤疑远、连水生……中原武林的人。
而在那血染的战场旁,还有一个人——
碧衣长发,萧暮雪。
只是,她没有加入战斗,手中的剑仍在脚边,衣衫有些凌乱,但并没有受伤,只是神情有些不对劲——她此刻正仰头大笑着,笑得太过用力,听着像是惨叫一般。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